《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13、陌上人如玉 可惜是和尚

　　“文虚，”红莲看着眼前高大坚固的城门，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们，难得的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我没有路引进不去呀！”
　　——红莲初时，以为凡尘不过尔尔，有本事就可以行遍天下的。后来发现没有路引户口，只能在鲜有人烟地方行走，偶尔能在村镇走走看看，但若要住宿却非得拿出个正式的身份来。可怜红莲初入凡尘，连弄个假身份都是难上加难。
　　“施……红莲莫担心，此番我们便是来解决此事的。”文虚倒不担心，只是看着红莲难得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好笑，“此地有师父认识的旧人，托他作保，倒是可以安排个身份。”
　　顿了顿，文虚觉着有几句话还是得向红莲交待一下：“红莲，进了城便不可如此……如此言行夸张。须知言多必失……”
　　然而没说完便被身边的红莲惊了一下——只见一路上分明蹦蹦跳跳偏不好好走路，嬉笑不断的女子已经收起方才委屈巴巴的弱气样子，脊背挺直，抬起下巴，脸色冷凝，硬生生是把一个软软的小姑娘瞬间变成了个高不可攀的千金。
　　只是……
　　文虚默默移开一步，离红莲远了些：“红莲，你能不能别使劲挺起胸膛……”
　　看看路过几个妇人看到红莲这模样捂嘴轻笑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还没怎么发育的小姑娘高冷是高冷了，可挺起胸膛的样子，又像极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
　　红莲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一双落了灰的绣鞋闯入眼中——呃，原来没什么用啊！那仙宫中有几位仙侍在仙君不再宫中的时候便是如此啊……
　　有了文虚作保，红莲勉强也是进了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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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城城主兢兢业业，爱民如子，简直就是人间活菩萨！
　　——这是“乡巴佬”红莲看这新奇看那好玩，虽说绷着脸，但因为长得好看，于是吃饭时随口问了问小二这洛城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之后，这小二便开始了滔滔不绝的个人演讲。
　　从洛城从前如何贫困，如何忍受着豪强土匪的欺凌到如今民众如何安居乐业，愣是不带重复地花式夸奖洛城城主许久。
　　红莲从小二如江河般的敬仰中提炼出的就是洛城城主是人间活菩萨。
　　可是，红莲对洛城城主如何并不怎么感兴趣，她发现她好像真的抱上了个大腿——这是红莲从文虚带她进了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又高又好看、不是饭点人也不少，重要的是，小二一对一服务），拿出一块不小的银锭又让她随意点菜后明白的，于是红莲果断向小二打听洛城好吃好玩的地方，结果听了一耳朵对城主的歌功颂德！
　　可这活菩萨病重，日日以珍稀药材吊着命。
　　文虚的师父就是因为药材与这洛城城主有了交情。
　　后来文虚苦行，偶尔碰上什么药材也会送过来，此番入城便是因这一层人情，给红莲过了明路，不至于一路流离找到自家姐姐时连正经身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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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呃，也就是饭后，红莲闷闷于小二的“不识趣”时，文虚慢腾腾地解释着，大概就是让红莲晓得这洛城城主为人，略作修整再去拜访。
　　“红莲，你还未告诉我你姓氏为何？”
　　“啊，姓？我没有姓啊，连名字都是我自己取的。”红莲快言快语，浑然未觉文虚一瞬间的僵硬。
　　“如此，你可介意我安个姓给你？”
　　“不介意不介意，就是连名儿换了也无妨！”红莲闻言兴冲冲说道，显眼地嫌弃了自己的名字，即使这名字是她自己安的！
　　“那……便姓洛，”文虚未推脱，所幸细想了想，“叫长音，洛长音。你看如何？”
　　“洛，长音？好啊，比红莲好许多啊！以后我便是长音了！”红莲，该说是长音对这事接受程度很高，怕是在九重天时候被那些眼花缭乱的名字早早刺激过，“洛是取了这城的名字，好和城主拉进关系么？”
　　那要是城主因为这个“很巧合”的姓氏看上自己怎么办？哎呀，她还得去找桃姑呢！Emmm，其实在洛城待一段时间好像也不错……
　　正当长音因为想象开始想城主姓名，来匹配一个好听的名字安给自己孩儿的时候，文虚的声音就像一盆凉水打下来：“那是因为，城主有位洛姓故人……”
　　咦……好像就是在拉进关系哦！于是文虚不再说话。但也叫长音明白——哦，原来自己是配角，用来回忆主角爱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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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了侍卫在城主府门房等候的时候，看了看气派精神的侍卫还有奴仆们，长音又忍不住用自己并不强大的神识悄悄“看”这城主府，毕竟这是长音第一次活生生看到“大户人家”的府邸——想当年桃姑和月老的话本子里多少生在亭台楼阁雕梁画、处于仆从环伺吃喝用住无一不精致的环境中的小姐或是公子为单纯不造作的书生或是贫女所倾倒，为了与其相守不惜放弃荣华、与亲朋决裂，然后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他们有误会有甜蜜，经历生死相依的处境达到不离不弃的境界，最后感天动地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和成全，要钱有钱、要名有名，想去哪儿玩儿就去哪儿玩儿……
　　啊，多么感人的结局！
　　文虚看着身旁少女短短时间内变幻了不下十种脸色，恨不得掰开女子的头颅仔细看看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但他显然不能，只好捏紧手中的串珠，闭上眼睛默念经文平心静气……
　　于是管家过来引路时，就见有些昏暗的小小门房里，一位年级约莫十三四岁粉雕玉琢的姑娘一双杏眼眨啊眨，带着不掩饰的好奇打量四周，一位年纪轻轻清秀端方的和尚闭眼诵经，周身气派清正，丝毫不敢叫人有亵渎之意——分明还有几人的地方，却只有这二人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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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第二日——
　　“和尚？和尚！”红莲忽然凑近文虚的耳朵，大声唤着。
　　然而并没有任何用处，于是有些闷闷不乐地垂头跟在文虚身后。
　　哎呀，好险好险，刚刚差点就被吓到尖叫了！还好我早早锻炼了遇到类似情况时要做的反应！——by 小和尚
　　“小和尚。你不理我，我好难受啊……”红莲委屈地开口，一双杏眼可怜兮兮地望着文虚，一点不注意脚下地在文虚身前倒退走路，看得小和尚心惊胆战——
　　哎呀，要是她摔倒了，我到底扶不扶呢？扶的话，她就会发现我看到她了；可是不扶的话……阿弥陀佛，师父，我有一点点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