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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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翼随着人群到了程府，随意打量了一下。
暗底金字的牌匾，上面简简单单的就一个“程”字。
门框偏上的位置，从左到右横挂了一条红布，用毛笔写了一行大字：
“祝程诺小朋友十八岁生日快乐！”
红布白字，字迹端正，很新奇。
但这内容真是......
“噗嗤”一声，齐翼没忍住笑。
“主、主子，”身后的破衣男人叫了齐翼一声，“我能......去吃吗？”
破衣男人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早就饿的肚子直叫了，这时闻到饭菜的香味，更是撑不住了。
齐翼倒是没有觉得太饿，更不习惯这样在街上与一群人一起吃东西。齐翼点点头，让男人独自去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心里想着这热闹也就不过如此，开始感到无聊了。
齐翼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回想今天碰到的事儿都很新奇：什么请客请全县，什么门口挂红布......
而且这些都和这程府有关，齐翼想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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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在大门口呆了一会就回去了，绕过前院到了后院。
后院里养了很多鸡鸭，方便厨房取食材。兔子也有，只是不常吃，就养的不多。
程诺经常会来后院看一看这些小动物，顺手喂个食。
前世研究出的动物语言在这里也适用，程诺现在对这些语言已经非常熟悉了，这会儿正蹲在鸡群里和鸡们聊天。
这时厨娘走过来，叫了声“小姐”，算是打过招呼，就弯腰捉住一只母鸡。
母鸡拼命挣扎，翅膀直扑腾，鸡群叫嚷着散开了。
“还不够？”程诺诧异。之前已经杀了十几只鸡鸭了，这会儿竟然还要杀鸡？
厨娘恭敬地回答：“老爷传话让我再杀两只鸡，做个白切鸡，说是县老爷喜欢吃。”
程诺了然：“那另一只我来吧，我现在正好没事。”
厨娘点头应下，这些年小姐没少做这些事，并不觉得奇怪。
看着已经跑远的鸡群，程诺没想一只只去追，张嘴一句鸡语喊出：
“？&*？。”（“过来！”）
鸡的智商很低，以为同类呼唤，扭头辨了一下方向，然后都傻乎乎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7^7&$%&”（“老三还好吗？刚刚是不是被抓走了？”）
“*&&…##$”（“快来快来，爸爸来带你们去享受快乐。”）
程诺引诱着单纯的母鸡们，露出拐卖小孩的猥琐大叔的招牌笑。
程诺蹲下来，看着面前一群的黄橙橙，伸手挑了一个最肥的。
被抓在手里的肥胖身躯，试图挣扎，刚扇了几下翅膀，就累得不想动了。
程诺保持着和蔼的微笑。
胖成这样，不吃你吃谁？
齐翼翻墙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长相精致的女孩抓着一只鸡，微笑着对那鸡轻声说着话，然后......手起刀落，菜刀稳稳地砍在砧板上。女孩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砧板上鲜血渐渐漫开，那鸡再也不动了。
其实这是一个正常的杀鸡的场景，齐翼却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齐翼还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诡异，女孩就回头了。
程诺看着站在墙根的不速之客，回想了一下，确定刚才并没有听到一点声响。
这人可以悄无声息的翻墙进来，要么是会武功，要么是......
“你......常来？”要么是经常翻进来偷东西，已经熟练了。
齐翼没有想到程诺会这么问，节奏一时间被打乱：“......不常来。”
话说出口，齐翼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程诺挑了挑眉的时候。
“不是......第一次来......呸，”齐翼紧皱眉头，“关你屁事！”
齐翼呼出一口气，心想终于恢复平时的水平了。
想我以前翻墙上树都是常事，怎得在这女的面前，就紧张了呢？
齐翼疑惑.jpg
程诺依旧淡定：“来干嘛？偷东西还是杀人放火？”手上不停，放下刀，开始给鸡拔毛。
“谁说翻墙的一定是贼？我就是看这里热闹，进来玩玩！”齐翼下意识反驳，随后反应过来，“不对，我想干嘛就干嘛，为什么要跟你一个厨娘解释！”
说着，齐翼就要转身走去前院。
“我记得十年前，有个贼人翻墙进院子，杀了府上一人，还放火烧了几间屋子......可是你？”身后的程诺冷不防开口。
“什......什么？”齐翼顿住脚步，讶异回头。
哪知程诺抬头对他笑了一下：“逗你玩呢，十年前你大概还是一个小屁孩，会啥啊？”
齐翼反应过来，顿时气极。又想着十年前那事应该的真的，即使程诺说的云淡风轻，他还是对这女孩有些不忍。
虽然这府的主人损失最大，可这小姑娘应该是被吓到了吧？善良如我，就不跟她计较了。嗯还可以勉强安慰她一下。
如此一想，齐翼就不急着走了。
程诺几下就处理好了那只死鸡，交给厨娘后，在水桶里洗了手。回身看见齐翼还站在那里，整个一小傻子。
“哎，小傻子！”程诺喊他。
“叫谁傻子呢？知道我是谁吗？”齐翼炸毛，顿时将刚才的心路历程忘得一干二净。
程诺好笑地看着他：“想看热闹？我带你去前院，免得等下被当成贼抓起来了。”
程诺这时正无聊着，送上门一个小孩给她玩，管他是什么身份呢。
末了，程诺又补上一句：“小傻子。”
齐翼听她叫他“小傻子”也懒得还嘴了，毕竟还要她来带他去前院不是？
不过......
“你能做主让我呆在前院？”齐翼问。
“为何不能？”
“你一个厨房里帮工的，有这权力？”齐翼质疑。
程诺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女孩其实比齐翼矮那么半个头，但是这一眼看过来，生生的让齐翼感受到了蔑视。
齐翼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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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还是程诺离开时这么热闹，觥筹交错，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此机会巴结别人的人不在少数。
程诺暗暗观察齐翼的神色。
齐翼表现得很淡定，丝毫没有乡下人进城的窘迫，一副轻松的样子，还有闲心打量周围的人。
加上衣服上精细的花纹和这人周身的气质，程诺断定他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瞥到齐翼那精美的衣服脏兮兮的还有破洞，程诺不忍直视得收回视线，在心里加了一句：
衣服是偷的话除外。
程母退休前是个医生，客厅墙上挂着的人体图，程诺早就看熟了。只需一眼就能看出齐翼全身的肌肉都是放松的，完完全全，由内而外。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普通人都会下意识的变得谨慎。而齐翼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门户大开，没有丝毫警惕。
程诺例举了几种可能：
第一，齐翼是个武功高手，有在遇到危险的瞬间反应并做出防御的自信。
程诺不会武功，不好判断，这点先放一放。
第二，齐翼身边有人保护。
但是他身边并没有人跟着。电视剧里常出现的‘暗卫’这个物种，程诺也能确定没有。只要植物蔓延到的地方，都是程诺的耳目，没有人能瞒过她。
排除。
比起前两种，程诺更偏向于第三种可能：
齐翼是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孩子。
程诺抿了抿唇，压下上扬的嘴角，转头对齐翼说：“喂小孩，姐带你去主桌吃啊。”
算上前世的岁数，程诺的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好几了，对看起来只二十出头的齐翼喊‘小孩’喊得毫无负担。
但是齐翼明显不这么想。
齐翼见这小小一只、目测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非常自然地叫、叫他......呼......冷静冷静......
“......你叫我什么？”齐翼艰难开口。
程诺一回头对上齐翼惊疑的目光：“......”
啊，好像秃噜嘴了，忘记‘自己’才十八岁了。
四目相对。
程诺不想说话，转身就走。
一直到程诺带着齐翼在主桌坐下，齐翼还在恶狠狠地重复“不许叫我小孩”。
程诺无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带这小屁孩过来。
“啧，”程诺带上死亡微笑，加重语气，“那我怎么称呼您呢？”
“齐翼。”齐翼毫无所觉。
“......行。”
侍从很快补了一副碗筷。
齐翼这时才反应过来之前程诺那句话里的第二个信息。
“主桌？？！”齐翼靠近程诺低呼。
随后齐翼挺直身体朝四周看了看，确认他现在坐着的这桌的方位真的在主位，又疑惑地看向程诺：“你不是......？”齐翼呆了几秒。
程诺头都懒得抬，继续和半只螃蟹奋战。
“！！！”她就是那个办生辰宴的程府小姐！
突然想到大门口横挂的红布，齐翼笑了。
听到齐翼突然笑得这么猥琐，程诺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缓缓转头，然后听齐翼说......
“程诺小朋友~”
程诺：“......”
哦，门口那亲爱的横幅。
齐翼正得意着，然后在程父程母‘这孩子是谁’的问题下，被程诺扳回一局。
“捡的。”程诺回答，“没饭吃，太可怜了。”说完还看着齐翼摇摇头，一脸惋惜。
就差没直说：竟然没饿死，太可惜了......
齐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