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螺蛳粉》赖腾

9、第 9 章 “你好，喜

　　“你好，喜欢您来。”麦当劳里，乔影将剩在餐盘的食物倒进门口的垃圾箱里，有客人推门进来，她立马抬起头来面向客人，露出标准的八颗大牙。
　　客人去点餐后，在被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劲揉搓已经僵得仿佛整过容的脸。
　　收完最后一个餐盘时，乔影小幅度伸了伸腰，听到骨头传来咔咔声，顿时脸就垮了。太累了，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小木乃伊使劲往下扯住她的手脚，让她恨不得立刻躺尸。
　　褚怀和关哲就是在这时到店里，褚怀被乔影的造型给惊到了。
　　乔影穿的是麦当劳里的工作服，紫色的上衣有点宽大，下摆都塞到裤头里，显出一点细细的腰；黑色的帽子罩住头发，只见一张娃娃脸脸；黑色西装裤有点长，裤脚卷了几圈，漏出一双细骨伶仃的脚踝，活脱脱一个失学儿童。
　　乔影生无可恋地瞟了他们一眼，指着角落的一张小桌子，暗幽幽地开口：“你们坐那等我一下。”
　　褚怀听她似行将就木的调调，怀疑她下一秒就能表演当场死亡。
　　乔影：“……”
　　陈榆杭从后厨擦完餐盘出来，就看到仿佛石化的乔影和在角落里等的褚怀和关哲。
　　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她就拖着乔影进更衣室了。
　　乔影还是丧着一张脸，泫然欲泣。陈榆杭有点担忧，伸起一根食指捅捅她：“你怎么啦？”
　　乔影可怜巴巴看着她，双手悬在半空抓狂道：“完了！陈榆杭我完了！居然让我男神看到我这么挫的样子！”说到激动处，还扯了扯身上丑的一批的制服：“我的端庄！我的优雅！全都没了！嘤嘤嘤……”
　　浪费了同情心的陈榆杭：“……我就不该理你。”
　　端庄？优雅？大姐你什么时候能有一点正确的自我认知？人啊，认识你自己！
　　换好衣服后的乔影又是一条好汉，两人从更衣室出来时正好看见褚怀给关哲塞了一杯麦旋风。
　　乔影上前：“哥哥，我的呢？”
　　褚怀一脸不可思议：“你摸摸自己的大腿，还想吃吗？”
　　乔影头上冒烟，忍不住了！今晚谁也别想拦她，褚怀她是凑定了。
　　就在她快要暴走的时候，关哲把手里的麦旋风给她：“褚怀逗你呢，本来就是给你们买的。”说完也把桌上的麦旋风给了陈榆杭。
　　乔影转怒为喜：“还是我们家美人好。”
　　陈榆杭学舌：“谢谢我们家美人！”
　　关美人：“……”
　　褚怀：“诶诶，掏钱的可是我欸，你们怎么不谢我？”
　　乔影和陈榆杭：“欸？谁在说话？没人吧？走，下班了。”
　　褚怀吐血。
　　晚上快十点了，夜市依然很热闹。从麦当劳出来后他们几个在一家露天大排档吃宵夜。
　　“呵！绝了！陈榆杭当时你在后厨擦餐盘没看见，就那个，长得最胖的女经理，我收餐盘的时候听到她笑眯眯问拖地的小姐姐‘你晚上吃饭了吗？’那小姐姐还蛮不好意思的点头说吃了。”
　　服务员给他们上了一大盘烤串，乔影打开一瓶可乐，拿起一串鸡中翅，说书般继续开口道：“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女经理听了后立马横眉冷对，指着地板说‘那为什么拖不干净？力气呢？’”
　　“啧啧啧，你们没瞧见她那满脸横肉的样。穷凶恶极，穷凶恶极！”乔影摇摇头，灌了一大口可乐。
　　关哲被乔影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逗笑，问她：“那你去那干嘛？”
　　褚怀：“对啊，乔影你穷疯了吗？”
　　陈榆杭：“对啊，乔影你穷疯了吗？”本来是她要面试实习的，结果乔影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也闹着要打工。
　　乔影打算挥挥手说不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计较的，但一看关哲笑，这恬不知耻的颜性恋者眼睛都发直了，只知道对着关哲痴汉笑。“也不是，就觉得好玩。”
　　陈榆杭捂脸，太丢人了。
　　关哲倒是没发现她的目光，他手里拿着一根羊肉串，中间杂着色彩艳丽的胡萝卜，戳了戳褚怀：“有胡萝卜。”
　　褚怀嫌弃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把胡萝卜叼走了：“吃吧吃吧。”
　　陈榆杭一惊，目光在他们三身上来回一睃，不知道脑补到了些什么，一脸惊恐地低头啃鸡翅。
　　“不管怎么样，你给我好好上学，别整天想这些没用的。”褚怀付账后，往乔影后脑勺轻轻一拍。
　　乔影冲他傻乐，不搭话。褚怀叹了口气，有点头疼。乔影从小就这狗脾气，表面嘻嘻哈哈咋咋呼呼的，其实主意比谁都大，只要下定决心，五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榆杭家离这不远，褚怀他们就先送她回家。
　　四月份的白天忽冷忽热的，一到晚上就统一变凉了。路灯星星点点，行人三三两两。褚怀和关哲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前面的乔影和陈榆杭叽叽喳喳，时不时回头观望他们几眼。
　　“你刚才听见了吗？我男神跟我搭话了耶！他为什么要跟我搭话？还不是在关心我？关心我？！那四舍五入就等于跟我告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乔影扯住陈榆杭的袖子，万分激动。
　　“你说以后我们的小孩叫什么名字好？关，关这个姓好像不太好取名字。不过关哲这个名字还蛮好听的，关姨真会取，关哲关哲……”
　　陈榆杭非常无语：“够了，女人！停止你的脑补！你刚才看到了吗？褚怀帮关哲吃胡萝卜……”
　　“看到了看到了！我正想说，我也不爱吃胡萝卜！呵呵呵，果然是言情小说的开头！”
　　陈榆杭：“？？？”终于忍不住了：“放屁！那分明是脆皮鸭文学的开头好吗？！！”
　　乔影：“脆皮鸭？什么玩意？”
　　陈榆杭：“啧，无知的少女！姐姐给你打开一下新世界的大门。”
　　说着就掏出手机，手指划拉划拉的。乔影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到一片空白再到满脸羞涩再到跃跃欲试。
　　褚怀和关哲两个人完全不知道前面的两个女孩正在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两个人还有闲情逸致谈口味。
　　“不吃胡萝卜，也不吃葱，还不吃什么？”
　　“你猜。”
　　“香菜？”
　　“可以了，别说了，再说就烦了。”
　　褚怀：？？？
　　关哲哈哈一笑：“就是那个表情包，你没见过吗？”
　　褚怀用右手勒他脖子：“好啊，你居然戏弄我。”
　　关哲被呛到，脖子一扭，嘴唇不小心擦过褚怀的手臂。
　　褚怀如遭电击，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倏地放开了手。
　　关哲不明所以。
　　正巧前面的两姑娘停了下来，陈榆杭说：“我到家了，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乔影倒是一脸害羞，悄悄看了褚怀，又偷偷看关哲。扭扭捏捏道：“今晚我住榆杭家，你们自己回去吧。”说完就拉着陈榆杭往楼上跑。
　　关哲和褚怀面面相觑。
　　褚怀：“这丫头吃烧烤中毒神智不清啦？”
　　关哲：“……”还好乔影上去的早，不然又是一场世界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