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螺蛳粉》赖腾

10、第 10 章 渐渐地，高

　　渐渐地，高二17班的学生们习惯了关哲这个转校生。转校生人美有礼貌，平时除了当褚怀的小尾巴就是坐在座位上画画。虽然话少，但仍然是个赏心悦目的美少年。
　　乔影不知怎么说服褚母的，竟让褚母同意她和陈榆杭在麦当劳兼职。
　　而褚怀放学后仍然会去操场上跑几圈，关哲在褚怀的威胁下也不再画画而是陪着他跑圈。
　　令褚怀气结的是，跟关哲要微信的那个女孩也天天晚上来操场堵关哲。四次三番的，褚怀一见到她就立马拉着关哲加速。
　　于是常常运动的同学就会发现几乎每天晚上操场上都会上演一场一女追二男的好戏。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地流逝，运动会也如期而至。
　　“褚怀褚怀，运动会入场时还差个举牌的，你跟关哲商量一下，让他去呗。”体育委凌勇趁关哲课间去厕所，缩手缩脚地挪到褚怀旁边，表情活似在偷情。
　　褚怀无语：“你干嘛不自己找他？”
　　举牌是个烦人的活，除了入场时要跟动物园的猴子似的举着牌走一圈，再站在班级指定的位置听各个校领导长达大半个小时裹脚布般又臭又长的开场废话，还要顶着大太阳配合学生会的校园记者拍照，非常考验人的耐心，班上没什么人愿意去。
　　凌勇有点发愁，长长叹了口气：“我跟你实说了吧！关哲这个人呢，其实有点独。你看吧，虽然平时大家也一起玩，但你仔细看你就知道了，他表面上温温和和跟谁都客气，可其实跟谁都隔着一层，不然你看他什么时候和别人嘻嘻哈哈过？当然除了你。所以你叫他去的几率肯定比我大！这不有助于咱们关美人尽快融入新集体么？”
　　说完怕褚怀不相信似的，还重重地点点头，眼神异常坚定和真诚。
　　褚怀不知道被他哪句话触动了，迟疑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被凌勇打断了：“还有啊，班长大大，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是我让你当说客的啊！不然都一个班的有事不直接说，显得不够意思。”
　　褚怀心道：“你还知道不够意思啊。”
　　余光瞥到关哲进来，凌勇飞快地说：“拜托了啊，大兄弟！”
　　褚怀：“……”
　　关哲一进教室就看到凌勇这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像个受惊的兔子“蹭”地一下蹿回自己座位，不由的对褚怀狐疑道：“他怎么了？”
　　褚怀干笑了两声，不好在别人背后讲坏话：“大概是每个月那几天到了？”
　　关哲：“......”
　　褚怀：“对了，校运会入场时要一个人举班牌，你有没有兴趣？”
　　关哲何等精明：“凌勇让你跟我说的？”
　　褚怀咳了一声，干巴巴开口：“不是……”
　　关哲似笑非笑看着他，褚怀败下阵，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出卖了凌勇，点了点头。
　　关哲：“他怎么跟你说的？”
　　褚怀目光闪躲，最后招架不住关哲的目光，死道友不死贫道地把凌勇卖了，还试探般自作主张加了一句：“大概是因为我们住一起，所以他觉得我能说得动你。”
　　关哲看了一眼褚怀，表情有点奇怪，然后悠悠地开口：“昨天他找我帮忙画班牌，还问我要不要举班牌，我跟他说画班牌和举班牌只能选一个。”
　　关哲指着教室角落的班牌，笑眯眯问褚怀：“我画的，好看吗？”
　　被当枪使的褚怀：“……”
　　不多时，教室里传来凌勇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褚怀：“有点独？嗯？高岭之花？我除外？嗯？”
　　凌勇抱头鼠窜：“班长！你冷静！有话好好说！”
　　褚怀：“君子动手不动口！”
　　凌勇：“我错了我错了！关哲救我！”
　　关哲在一旁笑得跟个大尾巴狼似的，一转头，就看见乔影和陈榆杭直勾勾盯着他。
　　关哲：“嗯？”
　　乔影和陈榆杭连连拨浪鼓似的摇头，表示没什么事。
　　俩人扭过头来，一前一后，窃窃私语。
　　陈榆杭：“看到没！”
　　乔影捂脸：“心跳得有点快是怎么肥事！”
　　陈榆杭高深莫测道：“我找到一本新的……你要看吗？”
　　乔影毫不犹豫：“要！”
　　那晚烧烤回家后，乔影打开陈榆杭传给她的小说，讲的是一个师父带徒弟打怪的修真文，师父对徒弟超好的，还为他受过几次伤。
　　乔影还看得津津有味，就是看了二十几章女主角都还没出现。耐住心继续往下看，结果看到深夜师徒俩很有温情地谈心，谈着谈着就忽然抱在一起啃，紧接着没羞没躁地滚床单。
　　乔影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内心有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然而她大脑一片空白，语言系统立即噼里啪啦地短路，瞠目结舌了三分钟后才捂着胸口艰难道：“这、这、这简直荒唐！”
　　无知如乔影，她对同性恋的了解仅限于几句常听到的诸如“死gay”或者“给里给气”的网络用语。就像她知道有某些她从没吃过的食物的存在，但因为不好奇所以从来没关注过。现在她这个刘姥姥被陈榆杭咋咋呼呼拖进大观园参观，头晕目眩的同时，乔影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声音：“原来两个男人谈起恋爱来是这么的……带劲？”
　　于是最后出于一种诡异的不为人知的心态，乔影暗戳戳地把扔到一旁的手机捡回来，面红耳赤地继续看下去，第二天早上起来挂着两个熊猫眼。
　　陈榆杭挑挑眉：“怎么样？”
　　乔影还在挣扎：“你腐眼看人基。”
　　陈榆杭：“啧，那你等着瞧！”
　　关哲最后还是得当举牌员，还是老吴钦点的。
　　老吴在班上安排运动会事宜的时候，凌勇颠颠地上去，龇牙咧嘴地朝老吴笑：“老班啊，还差一个举牌的。”
　　老吴头看了一圈教室，马上相中了关哲这个帅小伙，一锤定音：“欸，那个，就关哲你来举牌吧。”
　　不等他拒绝，老吴就犹如一个拔屌无情的渣男干净利落转身就走，那身姿和给关哲安排座位那天一样挺拔。
　　关哲无语凝噎了半天，最后只得屈服于命运的淫威之下。宿命这种东西就是逃不掉。
　　关哲不知道的是，命运这小贱人岂是那么好打发的。如果他知道之后他会惨遭什么样的蹂躏，估计他会在老吴转身那一刻毫不犹豫冲上去拉住他，并坚定地摇头say 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