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六十八章 怎么不躲 “天地良心 ...
-
明玉书不知道世间是否真有仙女,但是当红雅容站在他面前,说可以帮他医治他爹时,对于他来说,她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我诊过脉了,你父亲虽然是痨病,但是还好不是特别地重,如果好好吃药,根治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保住命。”
明玉书的脸色难看起来,他父亲得的是肺痨,但是还没到必死的地步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就是付不起药材的银两,才会拉下脸去求红尚名。
“我知道你有困难。”
少女腼腆着说道:“我在府中偷偷藏了一些药材,应该可以应付一段时间,你不必太过着急。”
明玉书眼睛一亮:“多谢红大小姐。”
红雅容莞尔一笑:“叫我容容就好,我不能呆太久,明天我再带着药材来看你,记住,不要告诉别人我会医术还藏药,被我爹爹知道那叫惨了。”
明玉书郑重地点点头:“我死也不会说的。”
红雅容这才放心地回到红府,找来公叔饶。
“你又想救哪只流浪猫狗?上次你救了一只猫,发烧好几天的事情忘了?”想到那件事,公叔饶还觉得屁股隐隐作痛。
“只是让你将药材放到树上的鸟窝里,这次我不会碰它们的,饶哥哥你放心吧。”
公叔饶将信将疑:“真的不用手碰?”
红雅容举手:“我保证。”
公叔饶略一沉思,开出条件:“也行吧,我就帮你这一回,不过你要在妍妍面前说我的好话,她又被我气到,两天没理我了。”
少女与少年击掌:“行,合作愉快。”
这时,红雅忱从另一头走过来,看到两人的表情,他问道:“可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瞒着我?还不快从实招来。”
公叔饶贱贱地笑了笑:“就不告诉你。”
怀着小秘密的少年与少女笑闹着各自分开,留下红雅忱一人站在原地挠头。
“一看就没好事,不告诉我?队非你们不出门。”
次日早晨,红雅忱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摸到府门前落在暗处,等了一会果然看到公叔饶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了府,他轻手轻脚地尾随在后。
本以为是有什么大事,结果就跟着公叔饶绕了怀木镇一大圈,最后看到对方爬上了一颗歪脖子树,眨眼间便又下了来了,整个过程没超过两下功夫。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红雅忱来到树下,踮起脚抬头望,树桠上除了一个鸟窝什么也没有,公叔饶这小子一大清早跑了大半镇子就为了爬树?
就在他迷惑不解时,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扭头迎面对上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吓死我了,你属猫的啊,走路不出声?”
公叔饶冷哼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不死心,被小爷我抓个正着心虚了吧?”
红雅忱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嘴硬:“谁心虚了?明明是你鬼鬼崇崇。”
“用词不当啊,什么鬼鬼崇崇,我这叫光明正大。”公叔饶勾住红雅忱的肩膀,亲热地说道:“我也就是闷得慌出来转转,走了走了,今天是红叔叔亲自给我们讲课,别晚了挨鞭子。”
此话一出,红雅忱的注意力果然不再质疑他的奇怪举动,火急燎乱地拉起公叔饶的手就跑:“我爹的课,你怎么不早说,要赶不上了。”
等两名少年走远,歪脖子树不远处的小山丘后面转出来一个少年,衣裳破烂也掩不住他眉眼的秀丽。只见他麻溜地爬上树,拿起鸟窝,里面竟然放着一个瓷瓶。
他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瓷瓶,将鸟窝放回原处,跳下树拍了拍手,望了眼红府的方向,这才家去。
刘蓝瑜躺在床上,一双死鱼眼盯着茅草房的屋顶,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如果不是眼珠子还会偶尔转动,几乎与死人无异。
“爹。”
明玉书踏进屋,从一个破罐子是城倒出半碗水,等泥水沉入碗底,再倒入另一个干净的破碗,来到刘蓝瑜的床边。
“爹,吃药吧?”
刘蓝瑜的眼珠子听到‘吃药’时动了动,他转过头望着儿子手中捏着的一颗黑色药丸,阴阳怪气道:“你这个小免崽子是想毒死老子好解脱自己?老子偏不如你的愿。”他一挥手,破碗打翻在地,彻底碎成了片。
明玉书护着药丸没让它掉在地上,他神淡然道:“爹,我劝你还是吃了吧,我真要是想你死又何必散尽所有盘缠让你再回到怀木镇?”
刘蓝瑜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道:“你带我回来不就是想完成你那死去的娘的心愿,她不仅要落叶归根,还要和我葬在一起……咳咳……”
“你还是先吃药吧。”明玉书面无表情地将药丸塞进刘蓝瑜的嘴里,抬起他的下巴,竟生生将一颗拇指大的药丸逼进了他的喉咙里。
“咳咳咳……逆子……”
“我姓明。”
少年收起地上的碎片,起身关上木门,刘蓝瑜在里面咳得昏天暗地,他一边咳一边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小八羔子,小杂种,跟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娘一个样,想让老子死,老子偏不死。”
紧接着传来一阵干呕声。
明玉书沉着脸坐在屋外,对身后的声音仿若未闻。
老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接头小分队在经历过数次更换地点后,迟钝如公叔饶也起了疑心,这次他将红雅容交给他的东西放在了一个废弃的土地庙之后没有离开,而是找了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但是他腿都蹲麻了,也没看到有人来拿。
“我就不信了,容容这么大费周章的躲在房间里做药丸再让我带出府,每次地点都偏到没人,肯定有事……”
他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来沉,头一歪竟睡过去了。
而在他的头顶的一棵树上,明玉书蹲在上面,见他睡着了轻手轻脚地爬下树,摸进土地庙拿了药偷偷离开了。
公叔饶是被饿醒的,肚子震天响,他咂了咂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坏了……”
他跳到土地庙,蹲在地上寻找半天,那包被他藏好的药瓶子不见了。
头顶突然黑了一大片,吓了他一跳,还没等他大叫,红雅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蹲这干什么?数蚂蚁吗?”
“红雅忱?”听到是友人的声音,公叔饶的心又放了回去,起身看着来者问道:“你怎么在这?”
红雅忱的心情好像很不好,一张俏脸沉得像是可以滴出水来。他很少生气,但是一旦动怒,红尚名都拿他没办法,公叔饶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走吧,家去吧。”
公叔饶在回红府的路上心里隐隐有点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在强打起精神想和同行的红雅忱打趣几句,再收来一堆白眼和冷哼声之后,回到府中他找上了红雅容。
“饶哥哥,可还顺利?”
少女说话软嚅嚅的,带着南方姑娘家的软绵,听在公叔饶耳中一阵舒服。
怎么同是女孩子,红雅妍就硬梆梆得像块石头呢?他心里暗自忖议。
公叔饶开门山:“容容,我不想再帮你送药了,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红雅容悠悠开口:“妍妍前两天向我告状说你又揪她头发,这一个月都不想理你了。”
“除非你告诉我拿药的人是谁?”
“昨天是谁在妍妍脸上画乌龟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让我仔细想想。”
“送,送,姑奶奶,我送!”
公叔饶一听她这话就急了,差点没给跪下:“这事你千万别告诉妍妍,她的鞭子得红叔叔真传,拿根麻绳也能抽得我一天下不得床。”
“别告诉我什么?”
红雅妍板着一张脸走进红雅容的屋里,她长得极好看,与姐姐红雅容的温婉不同,她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扎得公叔饶连连求饶。
“哎哟,姑奶奶,没说你呢,你要干什么,你把鞭子放下!”
公叔饶被红雅妍追得满屋子抱头鼠窜,红雅容无视他的求救眼神,自顾自地倒上一杯茶,细细地品起来。
“说,昨天我脸上的乌龟是不是你干的?”
“天地良心。”公叔饶摸着自己的胸口,指天发誓:“绝对不是我。”
扑哧。
红雅容一下子没忍住,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眼角余光看到她的反应,红雅妍心中越发肯定,挥着手中的藤鞭就往公叔饶身上招呼上去。她手中拿着的虽然不是红府祖训藤鞭,是她自己找人仿做的,但是也是威力不小,公叔饶知道她的脾气,这一鞭子下来不出血也要肿。
脚底抹油,摸向房门口,脚刚跨过去就和红雅忱撞了个满怀,紧接着背后就挨了一鞭子,火辣辣地,疼得他直抽气。
“你这次怎么不躲啊!”
眼见真的打到了公叔饶,红雅妍丢开鞭子奔到他的身边,不顾男女大防就要去扒衣服验伤:“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不不不,不用了。”
吓得公叔饶连蹦数步,躲到红雅忱的身后,脸红得像只煮熟的红螃蟹:“不碍事,你下手不重,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