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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感情真是深厚 老住持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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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佗:“假如客人并不需要你的款待,那你精心准备的一桌饭菜归谁?”
阿罗汉:“客人不吃的话,饭菜当然还是归我。”
佛佗这时候笑了,他说:“阿罗汗,你今日跑到我面前大骂说我坏话,我不接受,所以这些你说过的坏话还是归你自己。”
对忿怒的人,以忿怒还牙,是一件不应该的事。
对忿怒的人,不以忿怒还牙的人,将可得到两个胜利:知道他人的忿怒,
而以正念镇静自己的人,不但能胜于自己,也能胜于他人。
“大人带偏见以古看今对待少年是错,少年生气放火烧屋,此为恶,因忿怒而起,这是错。但是故事中的女儿不以忿怒还牙而善心放人,这是对,但是她的对收获的却是被家人驱赶,此为大错特错。”
阿菀不解地盯着慈觉:“慈觉大师,你说的这个满是恶意的故事一点也不劝人导善,还是说中原的佛门中人与西域不同?”
眼前的人知道她的底细,她也懒得在他面前演戏。
“并无不同,皆是渡己渡人,不管是故事还是现世,都是对错、正邪交替存在。”
“如果故事中的少年顿悟想通了不再怨恨那些谩骂的人,而那个小姑娘却因心生忿恨而误入歧途又怎么算对错?”
慈觉手中转动的佛珠一顿,说道:“难道果真是因果吗?”
“因果这个问题太深了,佛门中人尚看不透,你要我这个世俗之人如何解答。”
阿菀晃了晃发怅的脑袋,她虽生长在佛教氛围浓重的西域,但是好像天生对修佛之人不抱亲近,对于一些佛理也是勉强说得通。
因为她对于这些南来北往行万里路的高僧的看想一直不能脱俗:太能说了,越是佛法高深越能说,如果想点拨一个人当着他的面讲起经文可以一天不带重样。
她幼年时期经历过,阿爷看出她不喜佛祖,特地请来各种高僧点化,只求她能开窍,只是他这个希望已经是再也没有可以看到的一天。
许是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慈觉拿起她的手,将手中的佛珠放在她的掌间,说道:“阿菀姑娘,凡事不必太过执念,一切随缘。”
不远处响起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妙莲提着纱灯走来。
“慈觉师叔,天黑了,弟子给您送火烛来。”
两人这才发现日落月升,四周早已暗了下去,竟是一点也没发觉。
“阿菀姑娘,今日有我皈依仪式,要不要来看看?”
慈觉站起身来,接过妙莲手中灯,细心地为阿菀开路。
“有何不同之处?”
和西域的皈依比有何不同之处?慈觉知道她言外之意。
“我佛教传入中原时路经西域各国,到如今时间久远,机遇不同,习惯风俗也是有非常大的区别。”
“和哪里不同?”
妙莲对于两人的话题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弟子随师兄去别的寺里看过,好像和咱们寺里的差不多啊,子弟没看出差别。”
“你跟我去不是吃就是睡,能看出什么来?”
妙莲的师兄突然跳出来给了他一个爆栗。
“师兄,你怎么在这?不是早就去了大殿嘛?”妙莲捂着被打的脑袋,委曲巴巴。
师兄不自在地扭过头:“你个冒失鬼来接师叔只提一盏灯,是想摔死吗?拿去。”
他把手中的两盏灯塞到妙莲手中,头也不回地跑了。
“寺中僧人感情真是深厚。”
阿菀分到了一盏角灯,跟在慈觉身边慢慢地走着。
“妙莲。”
“我在,师叔,什么事?”
就算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妙莲的大眼睛亮晶晶。
“妙法手中无灯,路可不好走。”
“我这就去给师兄照路。”
妙莲惊慌地朝他师兄追去。
山中清冷,又经严冬雨雪,两人走得极慢,来到进行皈行的大殿时,仪式已经进行了大半。
这座寺庙本来就处于深山,知道的人少,来皈依的人就更少,空旷的大殿除了寺中和尚就只有中间跪着的十来个男人,有老有少。
这些人的脸上都有着相同的神情,便是平和安定。大殿周围站满身穿白色僧袍的佛门弟子,颂经声回荡在大殿上空,神圣而又庄重。
大殿正中央的蒲团上,寺庙年迈的住持盘膝而坐,没有穿他平时所穿的褐色僧袍,而是特地披上了大红色袈裟。他已经很老了,老得好像随时都能圆寂,常年在寺中陪伴佛祖,周身散发着一股平和安详的气息。
阿菀跟在慈觉偷偷混站在僧人身后,他们来得太晚,请圣和忏悔仪式已经过去,现在正在进行的便是皈依。
老住持开口道:“尽形寿皈依佛、尽形寿皈依法、尽形寿皈依僧。”
“皈依佛竟,宁可身命,终不皈依天魔万道。”
“皈依法竟,宁可身命,终不皈依外道典籍。”
“皈依僧竟,宁可身命,终不皈依外道邪从。”
大殿回响着他肃穆而虔诚的声音。
跪在地上参与皈依仪式的十几人也跟在他的后面将这几句话念三遍,一遍一拜,共三拜。
皈依完成了,接下便是受诫仪式。
除去头发,点上诫疤,正式入佛门。
“咚!咚!。”
晚膳钟声响起,皈依仪也结束了,寺中的僧人带着新入门的弟子前往膳堂。
“可有看出什么不同?”
慈觉在寺中地位超然,自然不需要和普通僧从一般到膳堂用饭,更何况他身边带着一个姑娘。
“没什么不一样,就是将梵文或是西域文转成了汉文?”
回到禅房,阿菀绞尽脑汁也没看出和西域的皈依有什么区别,在西夜国她也看过庙中的佛门弟子皈依……
“他们没点红记。”
西域人皈依最后眉间都会点上一颗红色朱砂,意为‘天眼红尘’。
慈觉摇摇头:“并非这此虚表之相。”
“那是什么?”
“阿菀姑娘,你自小长生在佛教氛围如此浓厚的西夜国,心中却无一丝对佛祖的敬重,可知是为何?”
这也正是阿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