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三十三章 负我的下场 “司雁南, ...
-
“西域僧人追求渡己成佛,而我中原僧人求的却是渡己渡人,在自身已顿悟的情况下帮助更多人,这也可以算得是一种‘舍’,阿莺姑娘,你本性便是大慈之人,自然不适合只‘渡己’,这便是最大的不同。”
慈觉的话让阿菀的心中有一种拨云见月之感,她开始细细思考他刚才话中所说。
这时,妙莲提着食盒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师兄妙法。
“师叔,我来送饭了。”
当一碟又一碟的素菜端出来的时,阿菀不解:“你们不吃肉?”
“吃、吃肉?”
“哎哟。”
妙莲惊得手中的碟子都掉了,砸在他的脚背上。
妙法的脸色也不太好:“女施主,佛门清净之地,莫讲妄言。”
“三净肉于你们而言也碰不到?”
阿菀突然明白过来。
“是,三净肉我们也是不吃的。”
妙法听到她这样问,脸上缓和了一些。
慈觉站出来解围:“这位女施主来自北吴哥,与我们习惯不同。”
“这样啊。”妙莲似懂非懂地问:“女施主,北吴哥的僧人可以吃三净肉?”
“可以……的吧。”
阿菀也不确定,她没有到过北吴哥,虽然一直在拼命熟悉中原,可她总归来自大漠。
没过一会,不过是来送吃惊结果受到不小惊吓的师兄弟离开了慈觉的禅房。
“不原皈依不点‘红尘眼’,也不吃三净肉,虽然自古佛道不同路,但是贫僧还是认为,中原与西域佛教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多了一份道家的随性,这也许就是为什么阿菀姑娘你区别对待我与其他西域僧人的原因?”
阿菀眯起眼:“大师倒是了解我颇多。”
“并非贫僧了解你,而佛祖了解你,贫僧还是那句话……”
慈觉盯着她的脸,道:“孔雀公主,你与佛祖有缘。”
在北齐,论军中威望,非司家莫属。
群狼战守昆仑绝,寒冰埋骨万层叠。
这句流传北齐民间的话指的便是司家男儿用骨肉堆起的昆仑边境,那里的每一寸土地下都埋有司家儿郎与苍狼军旧部的忠魂。
每当长宁城的皇室少年也许正在踏青游江时,苍狼军在加固城墙;当贵族千金夏月扑萤时,苍狼军在猎畜制甲;当世家公子在共赏秋月时,苍狼军在自足粮草;最后,当冬季来临,昆仑绝那边的西荐国没了草原放牧,便开始组织攻城,一次、两次……无数次的进攻,苍狼军都守住了,只因在他们身后就是家中慈母娇妻稚儿所在的北齐!
是苍狼军守护之下盛世安康的北齐!
那一面绣着狼头的黑色旗帜是荣耀、使命、亦是归宿。
而这一切,在那一个晚上粉碎成了历史。
当北齐的百姓还在欢歌笑语时,北齐最坚固的堡垒——昆仑绝正在遭受世敌西荐国的猛烈进攻。
号称战无不胜的苍狼军,北齐最精锐的将士前拥后继地与敌军厮杀,尸体堆满了城墙,叠成血肉之墙。
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本以为胜利最终属于他们,可是他们错了,坚持了十三天的昆仑城门从内部被打开,无数西荐国士兵涌了进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黑色战甲被同伴的血染成了腥红,那个打开城门的叛徒会被世人的口水所淹没,而用尸骨堆出最后一道的壁障的他们忠魂永存。
他们奋力杀敌,因为他们背后就是家小尚在的北齐,他们所站的地方就是他们所要守护的北齐。
“就算马革裹尸,我们也要死在昆仑绝,苍狼军众将士,为了吾之荣耀,我以为你们为荣!杀!”
城墙上,苍狼军主将——司雁南拔出佩剑,他的红色披风早就破烂不堪,血迹满看不清原来的面容,可是他的声音仍然传进了苍狼军的耳中。
“杀!”
“杀!”
热血涌上来了,仿佛全身又有了力气。
“夫君!”
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道在战场上响起,司雁南寻声望去,那一抹娇小的黄色身影。
“夫,你怎么会在……”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那道黄色的身影犹如一只断了线的纸鸢坠下城墙,一柄银色长剑刺穿了她的胸口。
“娘亲,爹爹,救我。”
不知何时,司燕南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女人,一身红色的衣裙比血还要艳,她的手中掐着的正是他儿子细嫩的脖子。
“司雁南,这就是你负我的下场!”
小人儿悬空在城墙上,不停地蹬着两条腿。
“爹爹,我害怕。”
“夜白!”
司雁南大吼一声冲红衣女人狂奔过去。
来不及了,那女人笑得癫狂,在他即将到时,手一松……
“爹爹!”
司月白倏地坐起身,守在他身边的陈卓吓了一跳。
“清晖君?”
“陈副将?”
一滴汗顺着司月白的脸颊流下,陈卓的视线跟着它落进两道锁骨间。
“清,清晖君,你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司月白这才发现他的中衣已经被汗湿透了。
“陈副将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待他换好衣裳,收拾一番,又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受了刚才香艳的刺激(虽然是个男人),这次陈卓的眼睛哪里都不敢乱瞄,盯着自己的脚老老实实地回答:“大将军让我来的。”
“我兄长?出什么事了吗?”
“末将不知道,本来末将秦岭数着日子等十日之期,但是就突然接到了大将军的鸡毛信,我一刻也不敢耽搁地过来了。”
司月白披上狐裘:“那我兄长人呢?”
“好像是进宫了,应该快回来了吧。”陈卓挠着头,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清晖方才好像做恶梦了?”
“是啊,梦见我爹爹了。”
司月白推开窗户,外面又开始飘起了雪。
“梦见司大将军?”陈卓的嘴巴大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说话都有些结巴:“可是,末将记得司大将军仙去时,清晖君你还未出世吧?”
司月白望着雪,笑得很是温柔。
“兄长曾一点一滴地告诉过我爹爹的所有事迹,所有……”
秦岭再现慈觉身影,司夜白自动请缨继续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