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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胜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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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绒绒你怎么了?怎得神不守舍的,可是身子不适?”
齐绒转过头,看到司徒岑燕关切的眼神,心下柔软,笑着回答道:
“恩,昨日淋了些雨,今日头有些痛。稍事歇息就好,不用担心我。”
司徒岑燕抢过齐绒怀中的书简,说道:“我帮你拿着,今日早些回去吧,记得多喝些姜茶,好好睡上一觉。”
齐绒微微一笑,心道“多喝热水”的说法真是贯穿古今。
想起正事,齐绒聚拢心神问道:“昨日回去之后,你姐姐什么反应?”
其实问之前,齐绒心中已有猜测,司徒岑燕今天明显兴致高昂,看来昨天行动的效果比她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司徒岑燕闻言果然笑开,难得露出这个年纪应有的无虑的笑颜:“昨日回去之后,姐姐找我了,她说她知道是我的安排,我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她会责怪我,结果你猜怎么着?”
齐绒耸耸肩,表示自己猜不到。
司徒岑燕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自己兴高采烈地接道:“你知道吗?姐姐晚上竟然和我一起用膳了!虽然她是没有和我说太多话,但自从姐夫不在之后,她就不曾踏足过我的院子。”
看到司徒岑燕这么开心,齐绒也是真心为她这位朋友感到高兴,她拍拍司徒的肩膀,略带抱歉的说道:“今日本该进行第二阶段的,都是我的缘故才......”
“你的身体最重要,再说没有你,我可想不出这么离经叛道的点子。绒绒,说真的,我真的很庆幸认识了你。”
“我也是。”
和司徒岑燕分开之后,齐绒仿佛被抽了脊梁骨,骤然松下来,只觉得无限疲倦。
自从看到萧旌耳后的胎记,齐绒全幅心神都被牢牢牵引住,过往与萧旌的几次交锋中,萧旌给他留下的印象是桀骜、不合群,不得不说,齐绒甚至异想天开的想过,萧旌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因为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一个家族失势力的幼子是如何在朝中站稳脚跟又是同时在女学中有那么高的地位,如果他有超出这个朝代的智慧,那就可以。再加上萧旌的性子实在是十分跳脱,齐绒一度堵不上自己的脑洞。
现在她的脑洞往另一个方向狂奔,齐绒控制不住的将萧旌的脸与记忆中不甚清晰的黑衣人的脸重叠在一起,越是纠结,越觉得他们那么相似。直到后来,齐绒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她的想象还是真实。
只是,倘若萧旌是黑衣人,那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卫舟只是将军抱养来的一个孤儿,萧旌为什么要去将军府上与他密会。
最重要,也是齐绒内心深处一直不远去直面的问题,如果黑衣人是萧旌,他居然可以毫不犹豫的对她痛下杀手。
尽管互相看不上,齐绒必须承认,她一直是将萧旌当做自己的亲人的,讨人厌的亲人。所以她以为,萧旌至少也是这样看待她的。想到萧旌可以为了不知名的原因,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她的心绪就无法平静。
一回到齐府,齐绒就直奔她娘的院子。
萧平滢正在园子里给花剪枝,见到齐绒放下手中的工具,说道:
“今日怎么回的这么早?不如你那好友多聊一会儿了?”
齐绒心烦意乱,自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往萧平滢怀里腻歪,萧平滢几乎是立刻发现了齐绒的不对劲,皱眉问道:
“怎么了?”
齐绒一路上斟酌了很久,想了很多种话术,最终还是决定对她娘开门见山:
“娘,您知道萧旌是如何在朝中得到这样的威望的吗?我的意思是,他......”
萧平滢只当是什么大事,听到齐绒的问题才松口气,抚摸着齐绒的头发说道:
“娘知道你要问什么,实际上,你不是第一个有这样疑问的人。萧旌学识过人,在他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能在论政中让当时的女学院长俯首称臣。所以学院对他十分尊重。至于朝堂上之事,娘懂的不多,只是从你爹的只言片语里知道,当年宫中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萧旌当时正在御前,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总之,自从那之后,他就被受当今圣上的器重。好了,娘已经将自己的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你能告诉娘,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些吗?”
萧平滢的答案虽然不能完全回答她的疑问,但至少齐绒有了个方向。至于她娘的问题,齐绒只能选择隐瞒。
她不可能将在将军府上遇到刺客的事情告诉她娘,她娘在府中举步维艰,告诉她也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她娘惶惶不可终日的为她担忧。
齐绒安抚的拍拍她娘保养得当的手,柔声道:“司徒的姐姐倾慕萧旌,碰巧知道我与萧旌的关系,所以想让我帮忙打听一下萧旌的背景。”
这个年纪的少女正是怀春的时候,萧平滢并没有怀疑,点点齐绒的鼻尖道:
“知不知羞,女孩子家以后不许到处说这些事,知道吗?”
齐绒吐吐舌,装乖。
对萧旌有了些了解之后,并没有打消齐绒的怀疑,但她现在也没有更多的手段去调查,只能先暂时摁下心中疑惑。
好在她入学后的第一次考试很快就要来了,她得以将自己的心力集中在考试上。
第一学年有两次考试,这是第一次。第一学年所有科目都要学习,考试与入学试是同样的,每个科目都要涉及,最后取平均值,没有通过的科目在下半学年有三次补考机会,如果三次补考还无法通过,就会留级。
齐绒的目标自然是第一名,除了学霸的尊严之外,考到第一名还有个十分了不得的好处。
第二学年开始,女学的科目都是选修制,即使是同一个科目也有不同的夫子执教,每个学堂能够容纳的人数是有限的,所以,想要选到自己喜欢的科目同时还是自己的敬仰的夫子,这是很难的一件事。
既然有选择,就有先后。先后顺序就由她们两次考试成绩决定。为了自己第二学年可以在自己喜欢的夫子手下学习,同时告别刺绣之类的科目,齐绒必须要让自己考到第一。
各人都有各人努力的缘由,司徒也是咬紧了牙关拼命学习,不为别的,只是想向她的父亲证明。
齐绒不得不说,她认识司徒岑燕之前,刻板印象有多么严重。她本还有些担心考试带来的竞争,会让她们刚刚萌芽没多久的友谊经受挫折。
现实却是,司徒岑燕一边嘲笑她的刺绣手法,一边悉心指导她,而她也在司徒诧异的眼神中庸吉他娴熟的弹了一首司徒从未听过的曲子,之后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从基本的指法开始,教会了司徒如何真正的弹吉他。
两人磕磕绊绊的取长补短,终于到考完试那天,同现代的学生没什么不同,整个女学里到处都是欢呼声,齐绒也是难得的想放下学习,好好的享受一下假期。
司徒岑燕如今已经开朗了许多,所以在齐绒提议两人第二天乔装打扮出府游玩之时,司徒岑燕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第二日,约定的地点准时看到司徒岑燕,看着对方男装的样子,两人俱是朗声大笑。
与闺蜜逛街的感觉是与众不同的,两人从街头逛到街尾,各种用不着也算不上精致的小饰品买了一堆,直到坐到街尾的酒楼里,看着琳琅满目地铺了整整一桌的饰品时,齐绒才惊觉女人的购物欲有多可怕。
“感觉回到了双十一。”
“双十一?是什么?”
没想到司徒听到自己的嘀嘀咕咕,齐绒不准备解释,只能岔开话题:
“这些东西带回去估计也不会用,要不咱们待会儿再出去走一趟,我知道城南有个贫民聚集的地方,我们可以将这些东西送给他们。”
“城南?会不会有点危险?我听府里下人说过,那里的人都又脏又臭还会偷东西。”
“我们远远的将东西放下就走便是。”
两人约好,肚子适时的发出抗议声,刚刚点好菜,楼梯响起一阵声响。
齐绒听到至少三个人的脚步声,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进了她们旁边的屋子。
屋子都是木质结构,房间与房间之间的隔音并不好。隔壁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司徒岑燕用口型告诉齐绒,其中的女生是裘沛儿。
不用司徒岑燕提醒,齐绒也听出来了,只是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裘沛儿的声音上,而在于她说的内容。
只听裘沛儿对一个男子说道:
“我听父亲说,这次边关大捷,以少胜多,退敌千里,卫将军为此身负重伤,回来之时只怕会有无上荣光。”
男子回道:“卫将军的修书前日里已经送到,根据卫将军所说,这次打胜仗的最大功臣不是他,而是他的次子。”
“次子?你是说他抱养的那个儿子?”
“正是。”
卫舟的名字似乎被齐绒刻意遗忘了许久,此刻猛然间听人提起,竟是分外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