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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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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齐绒看向站在树下后的司徒岑燕。
司徒岑燕点点头。
“待会儿等我数一、二、三,数到三你就拉绳子,知道吗?”
“好。”
齐绒缩在墙根后面,时不时伸头张望,她同司徒岑燕现在躲藏的地方,是萧旌下课之后的必经之路。
司徒岑燕已经约好了她姐姐,时间就是萧旌下课的时间。
齐绒事先打听好了萧旌的最爱,说到这里,齐绒又不免嗤之以鼻一番,萧旌平日里爱穿的臭屁兮兮的显摆就算了,她打听之下,萧旌最爱的既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器,也不是什么精致的乐器,竟然是粉色的樱花,他就爱坐在樱花树下喝酒品茗。
搞清楚了萧旌的爱好,剩下的自然就是投其所好。
这个时节,樱花是没有的,齐绒找了一群绣娘,紧赶慢赶的忙活了三四天,剪裁缝制了一堆仿照樱花的花瓣,待会儿只要萧旌过来,她们就给萧旌和司徒岑燕的姐姐制造一个难忘的“偶遇”。
齐绒想到了自己的绝佳计策,咯吱咯吱的笑出了声。
“绒绒,我有点儿紧张。”
身后传来司徒岑燕的声音。
“放心吧,待会儿你听从我指挥,你注意自己躲在树后藏好了不被发现就行。”
远处渐渐有了喧哗声,齐绒小心翼翼的伸出脑袋,果然有三五成群的学生从学堂里鱼贯而出。
齐绒赶忙做了个口型,示意司徒岑燕准备好。
掐着点,一个白衣翩翩的身影慢慢出现,齐绒转向另一边,司徒的姐姐也如约而至。齐绒再次确定了两人的距离,转身猫着腰又往后退了退。
掐指等了一会儿,齐绒挥了挥手,示意司徒做好准备。
“一、二、三,拉!”
齐绒说完转身就跑,司徒岑燕同时一拉绳子也转身就跑,两人躲到墙根处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对方,忍不住相视而笑。
“嘘。”
笑完,齐绒比了个手势,偷偷伸出头看了看。
果然,漫天飞舞的樱色花瓣吸引了萧旌的目光,萧旌如齐绒预料的那样,在树下驻足。司徒岑燕的姐姐本来对司徒的邀约不情不愿,走的慢慢悠悠,看到萧旌的身影,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过来。
两人就这么在树下相遇了。
“嘿嘿,对视了,她们对视了!”
齐绒捂着嘴,十足八卦的样子。
“姐姐笑了!”
一对俊男靓女站在树下,背景是随风飘扬的樱花,不得不说,画面还是挺美的。
齐绒也是难得的看到萧旌的脸上露出笑意,一笑就跟冰雪融了似的,含着三分春意,齐绒觉得她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学院里,这么多女学生倾慕萧旌了。
“啧啧,蓝颜祸水啊。”
“绒绒你在嘀咕什么?”
齐绒压低声音道:“我说你姐实在是太肤浅了,完全是被美色迷惑。”
司徒岑燕见齐绒又开始没个正经,也没再搭理她,专注的观察着树下两人的互动。
结果就这么一错神,萧旌不知笑着对司徒姐姐说了些什么,司徒姐姐竟然福了福身告辞离开,萧旌站在树下微笑着目送司徒姐姐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三人视线中。
萧旌转过身,抬头看着树冠说道:
“你们出来吧。”
司徒岑燕被吓的一激灵,立刻就要出去,被齐绒捂着嘴又拖了回去。
齐绒矮声说道:“他说不定是诈咱们的,别出声。”
司徒岑燕点头,齐绒才放开她。
如齐绒所料,萧旌确实只是诈诈她们,他叫了两声,见无人出现,转身便走了。
齐绒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萧旌不会去而折返,才拍着胸口,拉着司徒岑燕走出来。
“咱们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司徒岑燕犹不敢相信。
“看着是挺成功的,你回家之后再观察一下你姐姐心情,如果是如沐春风,那就是完全成功。”
两个臭皮匠首战告捷,欣喜之余又凑在一起,嘀咕了好半天合计了一下之后的撮合计划,才分开去上课。
一路哼着歌回到丞相府,一进门就看到背手在他屋里晃悠参观的萧旌。
齐绒也没思考自己为什么光是看个背影就能认出这是萧旌。肾上腺素激增,腿比脑子动的快,冲到萧旌跟前,一把拽住他袖子,怒吼道:
“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你回来了?”
萧旌垂眸看了一眼紧紧攥着他衣袖的葱白手指,牵起唇角,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往齐绒面前晃了晃。
“眼熟吗?”
齐绒下意识拍了拍自己腰侧,果然是空的,今天自己唯一匆匆忙忙瞻前不顾后的时候,就是在樱花树下那会儿,回想到这里,齐绒猛的抬头看向萧旌。
萧旌成竹在胸的笑,齐绒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她到底还是着了道,萧旌捡到了一个香囊,只是拿过来试探她,她磨向腰侧的那个瞬间,萧旌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齐绒索性也不在掩藏,挺直腰板回道:
“香囊还给我。”
萧旌确认了嫌疑人之后,反倒不着急了,手腕一转,顺手就将香囊又塞回怀里,坐到屋里的圆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还是你先解释下白日里为何要那么做吧?”
齐绒索性也坐下,抢过萧旌的杯子放到桌子那头,回道:“司徒姐姐倾慕你,你应当知道。”
“我知道又如何?还是说,绒儿你这是在争风吃醋?”
“我争风吃醋还撮合你两?我脑子坏了才选这么曲折离奇的示爱方式么?”
“哦,”萧旌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眼尾带笑,回道:“所以你这是要撮合我与司徒的姐姐,我怎么之前从未发现,绒儿竟如此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呢?还是说,这是你母亲的意思?既然来了府中,要不我还是去拜会一下令尊吧。”
齐绒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萧旌既然能坐在她屋子里,那自然是先见过她爹她娘了,不然她不相信,诺大的丞相府,还能让萧旌就这么堂皇的闯进来,坐在她的闺房里。
不过想归想,既然萧旌已经知道今天白天是她,她现在就势认了,说不定还能替司徒岑燕遮掩一二。
“我是关心你吗?我们关系如何,你心里不清楚?我与司徒岑燕交好,对她家中之事多有耳闻,她姐姐因着一些缘故,同她关系如履薄冰,我是想着,帮她姐姐这个忙,缓解一下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萧旌原本还是笑嘻嘻的,随着齐绒的话,脸上寒意渐甚,齐绒说完,萧旌彻底沉下脸,嘲讽的说道:“所以,齐绒姑娘这是将我当做没有感情的器具?”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司徒小姐才貌家世都不错,我觉得你了解了解她,也不错啊......”
齐绒也没想着包办婚姻,只是想给两人多一点接触的机会,她自问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在萧旌责备的眼神之下,莫名的就垂下了头。
萧旌未再说话,起身欲走。
齐绒不自觉也不知道说什么,但下意识的还是看向萧旌。
只可惜萧旌已经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齐绒愣愣的坐在圆凳上,只因刚刚她个头不高,之前也鲜少有看萧旌背影的机会。今日坐着反而将他整个人看了个清楚,自然也没有错过他耳后靠近脖颈的一处胎记。
同样的胎记,那日卫朝的生日宴上,袭击她的黑衣人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