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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只毛绒绒 入学试(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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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查明真相,院里破例将你的答卷调了出来,同小厮身上搜出来的两相一对比,不论是论点、论据都大相径庭,我代表女学向你道歉。”
“夫子不必。”
齐绒赶忙要扶起欲弯腰的长须夫子,心中对女学的好感更深,即使是在现代,老师做错事愿意对学生道歉的都没几个。所以发现她是清白的后,二话不说就与她道歉,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夫子不过是秉公行事,现在及时查明还我清白,我已是十分开心,夫子不必道歉。不过如若夫子愿意答应我一个要求的话,那小女自然是感激不尽。”
“但说无妨。”
“既然我没作弊,那之后的考试,可否不要再让萧夫子帮我监考?”
被指着的萧旌耸耸肩,一副“与我无瓜”的模样。
长须夫子笑道:“不需言明,院里已经安排下去,会给你分配个新的监考官。更何况,明日礼部的乐、舞考试,萧夫子还要现场做评判呢。”
齐绒瞪大眼睛转过身,再转回来,笑道:“小女刚刚话未说完,我不是嫌弃萧夫子所以不让他给我监考,而是监考这样的活让萧夫子来做那可就太屈才了,呵呵。”
昧着良心拍完马屁,齐绒逃也似的离开,留下方夫子意味深长的看着萧旌:
“你对这齐绒倒是分外上心呀,怎么,想收她为徒?”
“老匹夫,管好你自己就行。”
这一夜,齐绒是在懊恼中度过的,每每想到萧旌明天要给她们打分,她就恨不得把自己嘴给缝上。
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日上午考试科目是烹、绣,下午是乐、舞。
所有科目中,齐绒最怵的就是烹和绣,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不懈,她现在总算可以将食物煮熟,弄个美观的摆盘,至于口味什么的,那就属于强求了。
刺绣在齐绒两手被戳了无数个窟窿,大冬天的还害了冻疮的斯巴达式训练下,总算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绣作,通过考试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至于双面绣,各种花式针法,她想都没敢想。
刺绣的考试题目是“浮水”。
两个字可谓是浮想联翩,既可以是男女恋人鸳鸯戏水,也可以是河边野鸭浮在河面上。
考试时间是一个半时辰,齐绒十分有自知之明,所以鸳鸯戏水什么的,且不论绣出来是不是不合时宜,光是从难度考虑,已经被她pass,但是绣个鸳鸯又未免落了俗套。
齐绒抬头看着女学院子中满园的春光,灵机一动,最终绣作是春花瓣瓣飘落而下,有些还在空中摇曳,有些则静静的浮在水面上。
齐绒刺绣功力到底尚浅,花瓣的勾线以及动态都无法做到惟妙惟肖,但胜在立意独特,最后得了个乙等,已经大大超出她的预期。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烹饪科的题目出来。
齐绒愣愣的听完考官读题,脑海中不断盘旋着“百般红紫斗芳菲”,每个字的意思她明白,连起来她也懂,甚至还能根据这句诗写满一万字歌颂春天的豆腐块文章,但要以诗为题做一道菜,可真苦了她。
身边叮铃哐啷的开始响动,大家都已经开始动作,齐绒依旧毫无头绪。
这场评判的考官颇为有名,据说两位是御厨,两位是城中最有名的饭馆醉仙居的大厨,还有一位身形富态的则是吃遍天下美食的九王爷。
圆滚滚的九王爷背着双手在考生堆里来回逡巡,齐绒目光渐渐聚焦,眼中印出九王爷的身影。
胖......胖!
齐绒一拍脑门,总算想到一道自己能力范围内可以做而且切题的菜。
从食材中挑了新鲜的豆芽,金针菇和水盏盏的胡萝卜韭菜,去皮切丝,烧上热水候着。齐绒又利落取出一只刚宰杀完洗净的鸡,切了两块鸡胸肉,加上淀粉和盐。
蔬菜烫至八成熟时取出,同腌制好的鸡肉一起翻炒,再加入少许白糖、醋、盐调味。全部弄完之后用豆皮裹上,取出韭菜系好,再调好酱油,摆成花瓣的模样。
考试的人数众多,所以每位考生的菜式,考官吃的都不太多。
挨个排队,轮到齐绒的时候,菜已经稍稍有些凉。
“这是什么菜式?我未曾见过。”
“回考官,此乃春天卷。”
“春天卷,又红又绿倒是切题,只是不知道吃起来如何。”九王爷说着便夹起一个春天卷,蘸了酱油咬上一口。
齐绒双手抱拳,不自觉瞪大眼睛期待着。
“嗯,菜是熟了,熟过头了,失了翠爽。糖有些多,肉又有点老。”
九王爷大有继续说下去的架势,齐绒只想端着盘子赶紧逃跑。
“乙等。”
“什么?!”
齐绒搓搓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坐在九王爷身边的女考官噗嗤笑出声,“能让九王爷开口评价已是实属不易,至于评价内容不必过于纠结。”
齐绒暗道这说话的技巧实在高明,自叹不如。
女考官说完,纤纤玉手也夹了一根咬了一小口,半晌道:“这道菜你做的不好吃,不过大有可为,你可愿意将方子卖给醉仙居?”
齐绒吞了口水,梗在当场,一方面在烹饪考试现场被直言做的不好吃,另一方面又被索要方子,实在是哭笑不得。
不过齐绒知道,这菜做起来并不困难,在座的考官尝上一口怕已经能吃出如何制作,之所以要同她购买,不过是出于尊重。
敬人者人恒敬之。
齐绒莞尔一笑:“购买就不必了,能等几位喜爱是这道菜的荣幸,待考试结束我便将菜谱默给您。”
相视一笑,齐绒亦从对方眼中读出欣赏。
两门齐绒最担心的考试结束,都意外的得了乙等,已经大大的超乎她的预期。
心情十分愉悦,以至于想到下午的考官有萧旌,齐绒也没有那么焦躁了,即使萧旌给分低一些,最终还是能达到她的预期。
乐科,齐绒与司徒岑燕再次被分到一组。齐绒见司徒岑燕手中拿的乐器形状十分眼熟,不敢置信的揉揉眼,定睛一看,确实是吉他。
有一个卓诗云就够了,不会连司徒岑燕也是穿越的吧?莫非这书里能露个脸的都挨个穿越?
很快齐绒就得到答案。
司徒岑燕考砸了。
说是考砸也并不妥当,因为司徒岑燕依旧得了个乙等,但是齐绒相信,如果司徒岑燕同她一样,老老实实的弹个古筝,甲等定然不在话下。又不是什么民谣少女,弹什么吉他,而且穿着古装弹吉他真的好奇怪哦。
齐绒边看边忍不住的内心疯狂发送弹幕。
萧旌最后的评价是“人贵有自知之明”。
这与指着鼻子骂司徒岑燕,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也没什么区别。
司徒岑燕固然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但萧旌确实也是毒舌,绅士风度是什么,果然是不存在的,齐绒深刻的觉得萧旌这辈子恐怕是讨不到老婆。
忙着看热闹,一直到自己考完,等待着舞蹈科考试之时,齐绒才缓过劲儿来。司徒岑燕一看就不是穿越人士,对吉他也并不熟练,那今日能将吉他搬出来,想必背后肯定是有人指导。
齐绒用脚趾头想,对方定然是用什么“标新立异、一鸣惊人”之类的话糊弄了司徒岑燕。而背后之人是谁,不言而喻,只能够是卓诗云。齐绒心中冷哼,卓诗云去年已经入学,今年还要横叉一杠子,就结合两人恩怨背景,说卓诗云这么教司徒岑燕,背后没点打压她的意思,齐绒说什么也不信。
看着坐在一旁,眼眶微红发着呆的司徒岑燕,齐绒倒是越来越期待进入女学之后的日子了。
舞蹈是今天的最后一门科目,因着齐绒之前殿前献舞的名声,她穿好舞衣一出现在考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齐绒早就料到大家的反应,表现的落落大方。
舞蹈同音乐一样,并没有规定题目。用萧旌的话说,这都属于创造性的科目,他不希望大家被限制在框框里。
齐绒上次跳的是现代舞夹杂着芭蕾动作的舞蹈,当时只有长公主与周楚漳在场,也没有旁人争夺注意力,所以慢而有力的舞蹈是首选,今日不同。
光是齐绒所在的组别就有二十位考生,她抽到的位置不算好,既不是排头,也不是压轴,夹在正中间,如果没有记忆点的话,看到中间审美疲劳的考官只怕很难给出高分。
齐绒前面扇子舞、水袖舞,众人也都是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轮到齐绒,众人屏息。
齐绒便在众人目光中,轻轻褪下裹着的外套,露出里面朱红色的舞衣,带上红色的面纱,因为礼防,她没办法赤足,但也选了最轻薄的舞鞋,腰间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缓缓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舞衣是纱质的,将她裹的严严实实,但阳光下,隐隐绰绰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露出的含水眸子,就像骤然出现误落凡间的精灵。
面纱下的唇角勾起,柔软的双手摆出起手式,众人的目光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只能呆呆的看向场中央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