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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只毛绒绒 小狼狗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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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闷不乐了好几天,齐绒以为关夫子的课上可以见到卫舟,再找个机会好好与他谈谈。谁知上课前一天,关毅派人来了消息,边境有异动,长期驻扎的部队一批战马出了问题,一夜之间全部暴毙。
作为整个周朝最懂马,最会养马驯马的马痴,关毅很自然被举荐,皇帝一声令下,关毅就被委派负责临时再训练一批战马出来。
齐绒的骑射其实都已经练的差不多了,虽然离百步穿杨还差着不少距离,但在女学考试里拿个高分不成问题。这也是卫舟以这点为理由拒绝两人再见面,而齐绒也无法反驳的原因。
但除了在关毅课上再制造“不期而遇”,齐绒也没有其他方式主动联系卫舟。
上次醒来在床边发现纸条,她问过点翠与府中下人,大家都一脸无辜,不知是怎么回事。齐绒本想当面向卫舟问个明白,最后被卫舟的话打乱了节奏。
对于卫舟这种想联系便可以联系到她,而她却没有什么方式绕过其他人的耳目联系到卫舟的情况,她十分着恼。
齐绒做什么事情都喜欢靠自己主动争取,不喜欢坐在原地被动的等着。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有这种挫败感。
但是让她更不解的是,明明每日睡前心中都将卫舟那臭小子从头到尾骂一遍,早上醒来第一时间还是会神经质的查看枕边床头有没有多出一张纸条。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春暖花开,女学考试即将到来的前一周。
这副身子随着年纪渐长,美的越来越出众,点翠这个小彩虹屁一级选手有时看着她都会呆呆的失语。如果非要说齐绒对这副身子有什么不满的,那必然可以总结为两个字:娇弱!
力气、柔韧性之类的可以锻炼,齐绒也有这个毅力,就好像练射箭和跳舞,练到冻疮破了流血她也可以眉头都不皱一下,咬牙坚持。
但有些事她也无能为力,例如天气暖和了,考试快要到了,而她却又是感冒又是过敏,已经连着两日被她娘强制按在床上“卧病修养”。
因着之前的殿前献舞,皇上亲自题的匾额现在还挂在她芙蓉苑的门扉上,这几个月她爹可以说将她当成了最待价而沽的商品,处处伺候的无微不至。
听说她病了,戚景山除了立刻去宫中请旨,请了御医来替她看病,更是去仁和堂给她买了许多膏药,生怕她长的这些小疹子留下疤痕。
齐绒对自己国宝级的待遇自然没什么意见,这几个月来除了偶尔想起卫舟心情烦闷,大部分时间她都将精力全部投在即将来的考试上,她本就聪慧至极,加上对这个朝代越来越了解,让她去考试她有十足的信心,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听她娘的,好好养好身体。
有时候作息太健康了也不是好事。即使病着,白天一不小心睡的多了一点,半夜还是会被生物钟叫醒。
齐绒迷迷糊糊睁开眼帘的时候,只觉得面前好像站着个人。心中一激灵,本不是十分清醒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猛的攥紧床单丢出去,齐绒坐起身正准备大叫,可是定睛一看,眼前哪里有什么人影。捂着胸口惊魂未定,齐绒眼角余光却瞄见一扇偏窗洞开着还在呼呼的往里灌着风。
怕她着凉,睡前点翠一边唠叨一边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检查了两三遍有没有关好窗户,所以齐绒确认窗户原本是合上的,那现在被打开,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刚刚真的有人站在她面前,察觉她醒了,立刻翻窗出去了。
一阵凉意袭来,齐绒裹上被子打了个喷嚏,混混沌沌的脑子努力思索,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第二日早晨,齐绒以防万一又将点翠叫进来问了一遍,确认她走之前确实将窗户都从里面合上了。但是点翠怕齐绒要起夜或者有什么需要,夜里齐绒的房门她都不会上锁,从外面就可以推开,但是府中向来会派人在门口守着,不会轻易让人进去。
齐绒怕点翠想多,支开点翠后又询问了两个看门的下人,两人异口同声昨晚并未离开,也并未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齐绒没有证据,但也无法摒去心中那点怀疑。
苦思冥想许久,她突然想起曾经收到的意外的纸条,心中暗暗有了猜测。
是夜,点翠将凝神的汤药端来后,齐绒瞅准机会不慌不忙的将汤药倒进了窗边的盆栽里。
到了点依旧装作困意席卷的样子,齐绒攥着剪刀,卧进床铺中装睡。
中间几度真的睡着,齐绒赶紧掐几下大腿,眼见着腿都要给自己拧青了,耳边终于有了点动静。
悄么么的将眼睛眯着,齐绒看向大门的方向,果然一个高而瘦削的身影摸了进来。
齐绒看着熟悉的身影抿唇笑了,握着剪刀的力道也松了些许,只等着身影靠近好吓他一吓。
谁知那身影并不靠近,齐绒透过眼缝,见他在离自己还有两米远的地方便停下来。齐绒左等右等,愣是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一动不动的腰都快断了,那身影依旧定住似的站在原地。
最终还是齐绒沉不住气,一跃而起。
那身影下意识的又想夺窗而出,被齐绒一句话定住。
“卫舟,我知道是你。”
身影定住,转过身来,剑眉星目,微抿的薄唇,果然是卫舟。
“你如何知道是我?”
齐绒翻个白眼,心想不应该我先问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身体却依旧很诚实的回答:“昨夜我迷迷糊糊看到人影,直到我醒了,那人影才匆忙离开,以至于忘了关窗,也就是说,那人并不想伤害我。一个不想伤害我的武功高强的男子,我只能想到你,更何况你还曾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往我房里丢过纸条呢,你不会忘了吧。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说了,你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间里?”
齐绒本还想问他为什么一直站着既不靠近又不动,但总觉得问了会听到一些自己现在不想面对的答案,心中警铃一直提醒她最好别问出口。
卫舟浓眉紧锁,神色很是挣扎。
齐绒注意到他身子微侧,似乎随时可能落荒而逃。好在最后卫舟还是开了口:
“我路过仁和堂时,听到里面的大夫说你病了,考试就要到了,我便想来看看你情况如何,毕竟,毕竟你是我教出来的,不能丢了我的脸面。”
卫舟不知道齐绒早就去仁和堂问过,对他在仁和堂打工帮自己换冻疮膏的事情一清二楚,此时装腔作势说自己是路过听见的,齐绒只觉得可爱。
今日里莫名其妙笼罩在心头的不快也烟消云散,齐绒眯着眼笑道:“你站那么远能看清我病没病吗?过来。”
齐绒唤小狗似的招招手。
纵使是夜色里,卫舟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红了,憋了半天瞪着齐绒说道:“你,你衣冠不整,怎么能让陌生男子靠近。”说着似乎发现了什么论点似的,挺直腰杆,“而且你不能完全确定是我的情况下,明知道有人夜里偷偷进你房间,怎么还能一点防备都没有?万一真的是图谋不轨之人怎么办?”
卫舟越说越觉得后怕,说完被自己脑补吓到,成功黑了脸。
齐绒第一次发现,卫舟还有这种颠倒黑白的本事。从被窝里掏出剪刀,扬了扬说道:“我这不有备而来嘛。”
齐绒坐起身说话,身上只着了里衣,夜里到底更深露重,说着说着又咳嗽了两声。卫舟见状着急了,不自觉两步走到齐绒身边,大手捏起被子将齐绒裹成个蚕宝宝,放柔声音说道:“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女学考试你一定能大放光彩。”
卫舟说话时与齐绒离的极近,近的齐绒能看见他眼中沉沉的黑,像要将她吸进去一般,不自觉就问出:“为什么?”
没头没尾的,房内两人却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只是直到卫舟离开,齐绒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轻巧的纵行在房屋间,一身黑衣的卫舟心中远不如面上看上去那般淡定,手中似乎还残存着齐绒满头青丝滑顺的触感,鼻端是她散发着少女馨香的身体。甩甩头,卫舟告诫自己,齐绒心中喜欢卫朝,喜欢到愿意为了他改变自己,他们才是门当户对,而自己,注定孤独的行走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