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里绒气（穿书）》哈呐哈呐

20、二十只毛绒绒 赏赐

　　正所谓做贼心虚，齐绒被萧旌这么一问，立刻慌了神。原本坐在床沿，慌乱之下一不小心一屁股墩摔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

　　萧旌见她摔倒在地，竟笑着嚣张道：“现在这傻样子又很像我表妹了。”

　　齐绒才反应过来，萧旌哪里能看出她是魂穿来了，不过是逗逗她而已。她还真被吓到了真是愚不可及。

　　惹恼齐绒的后果就是，没等太医来查看“伤患”萧旌的情况，齐绒已经将这个表哥交给他身边的小厮，自己一走了之。

　　萧旌仿佛很了解她似的，早就让人在门口候着，最终齐绒还是在萧旌的人护送下回到丞相府。

　　宫里的赏赐到的比齐绒早，以至于齐绒一回到府中，便感受到了空前的欢迎。

　　正院里堆放着皇上的赏赐，除了原本赏赐的黄金百两，还有各种古董珍玩。最最重要的是，这一堆赏赐中还有一张皇帝亲自题的牌匾，上书“兰心蕙质”。

　　“绒儿。”

　　萧平滢早就在院中候着，一看到齐绒的身影立马迎上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娘，天气这么冷，您站在院子里做什么？小心着凉。”

　　“娘没事，娘，娘好多天没见到你了。”

　　齐绒看到她娘双眸微红，清泪将落未落的样子，心中微叹，她拿软妹子当真没有办法，只能扶着她娘的肩膀，连哄带推的将她娘带到自己的芙蓉苑。

　　齐绒将将换上一套舒服的衣裳走出屏风，下人通报，府上二姨娘到了。

　　齐绒看向她娘，萧平滢已经很少看到这个女儿露出什么不合时宜的神情，最近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现在看到只觉有趣，笑道：“你如今得了封赏，已经成了府里的大红人，莫说二姨娘，你爹回来之后也少不得要来一趟。”

　　齐绒如何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她还是为她二姨娘的厚脸皮感到惊讶，她穿过来这么久，可从未见过她爹这位妾式。

　　“绒儿，二姨娘听闻你最近一边练舞一边还要忙着准备之后的女学考试，实在担心你身子单薄受不住，正好日前得了一株千年人参，这不，赶巧有空就给你送过来。”

　　齐绒从她二姨娘手中接过人参，也没揭开看，笑着回了句：“那绒儿就谢过二姨娘了。”

　　她这二姨娘年岁瞧着与她娘萧平滢差不多，原本是柳州知府之女，是她爹戚景山在一次外派中认识的，戚景山是京中派来的，知府也要捧着，加上又长的温文儒雅，二姨娘一来二去生了爱慕之心也十分正常。

　　所以去时是一个人，戚景山回来时便带着这二姨娘。

　　二姨娘名唤郑嫱，始终是书香门第出身，比弓如雪还是知情识趣许多，给齐绒送过东西之后，十分识趣的离开了，并没有过多打扰。

　　齐绒送走郑嫱才真正有机会与她娘坐下来谈谈心。

　　她这一去长公主府也有十天时间，此前萧平滢从未与这个宝贝疙瘩女儿分开这么久，两人一坐下便有说不完的话。

　　齐绒先笑着听她娘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府中鸡毛蒜皮的事儿，又被她娘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好笑的回道：

　　“娘，你一次问这么多，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齐绒紧接着将自己如何进的长公主府，又是如何被选中做主舞的事一一说了，除了大殿上皇上的反应略过一部分，省的她娘担心之外，齐绒全部告诉了她娘，特别是她表哥的事情，齐绒更是着重强调了一番，最后奇怪的问道：“娘，今日表演之时，皇上还未开声，表哥就敢先弹奏，最后皇上不仅没有怪罪表哥，反而大加赞赏，我这表哥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你未曾提起过？”

　　萧平滢叹口气站起身，一看就是要长篇大论。

　　齐绒立刻狗腿的泡好一杯茶递给她娘，萧平滢亲昵的点点她鼻子说道：“他可以说是你表哥，也可以说不是。他爷爷与现在的卫将军差不多，当年也是护国大将军，最后死在战场上。他爹当时随他爷爷一起出征，自那以后一直生死不明。整个将军府只剩下他娘，他娘当时还怀着身孕，你外公与他家私交十分好，可怜他们无依无靠，便认了他娘做义女。”

　　“那为何从未听娘听起过他们？”

　　萧平滢瞪了齐绒一眼，瞪得齐绒心中惴惴却不知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还不是为了你，原本萧旌出生后，没两年你也出生了，当时你外公有意想给你们俩指个娃娃亲。”

　　齐绒惊讶的瞪大眼，指着自己：“我？和萧旌？”

　　萧平滢眼中忧伤划过：“可是你爹瞧他们孤儿寡母的，护国将军府也名存实亡，心中不愿，便挡了这门亲事，你外公性子十分倔强，自那之后便与这边联系日渐少了，两年之后萧旌的娘就过世了，他是跟着你外公长大的。所以娘从未在你面前提过你这个表哥。”

　　萧平滢长叹一声，接着说道：“也许这就是命吧，萧旌才情了得，中了状元，不仅文采谋略出众，更通岐黄之术，当今圣上十分器重他，如今他在朝中说句话的分量可不轻。你爹现在在朝中也没少受他的气。”

　　齐绒倒没料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是这样的，一时间也有些失语。

　　“不过这萧旌来拜谒过娘一次，娘瞧他实在是高深莫测，一眼看不到底，娘对你没有什么要求，只求你这一生平安顺遂即可，所以你平日里不要与他多打交道。”

　　齐绒乖乖点头，她也觉得这个表哥行事乖张，还是离远点好。

　　“说起这个，娘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娘说。”

　　“你这次这么努力想去献舞，还有之后的女学考试，是为了卫朝吗？”

　　问题太过出乎意料，以至于齐绒一时怔愣，反应过来气红了脸：“怎么可能？！不争馒头争口气，女儿自己想奋发向上不可么？让我选，我立刻与他解除婚约。”

　　萧平滢拍拍她肩，笑笑什么也未说。齐绒一看便知，萧平滢这是觉得她在害羞。

　　齐绒无处诉苦，只能想着卫朝最终自己会主动提出悔婚的，心气这才稍微顺了一点。

　　这样的好心情维持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齐绒神清气爽的准备开始一天的行程，手一抻碰到一张纸条，打开一看，是卫舟约她今日在两人之前碰面的地方相见。

　　齐绒上次不告而别心中还有些抱歉，加上她早已将卫舟当成自己的好朋友，这次献舞有许多趣事她也想第一时间同卫舟分享。

　　洗漱完毕，齐绒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人，一问之下，戚景山昨日不知被什么事绊住了并未过来看她，但今天一大早就给她院子里多拨了几个下人。

　　老太太那边明面上也给了些赏赐，按理说齐绒应当过去道谢，戚景山连这也为她考虑周到，直接说她这段日子练舞辛苦，将老太太那边回了。如果齐绒不了解戚景山恐怕真要被他这副慈父的做派给糊弄住。

　　一番耽搁，见时间差不多，齐绒照旧只带着点翠出了门。

　　齐绒到时，卫舟已经在原地等着。到底是得了夸奖，齐绒一派喜气，卫舟却黑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

　　齐绒原本以为卫舟急着找她是有话要说，谁知竟是看着她练了好一会儿射箭，一句废话也没多说。

　　与平时一样，齐绒练的差不多了，卫舟才开口道：“你现在射靶的功力，即使是女学考试也能拿到满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继续教你了。这私下上课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齐绒一脸懵逼，即使她再傻也觉察到了卫舟的不爽，而且这不爽还是冲着她来的，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位师傅了，只能开诚布公的问道：“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如果我不清楚的情况下冒犯了你，你可以对我直说。”

　　说完齐绒注视着卫舟的面色，卫舟形状姣好的双唇抖动片刻，最后长长的睫毛敛下，开口声音依旧冷漠：“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不适合再教你了。”

　　这好像是第一次，齐绒看着卫舟的背影离开，孤零零的站在校场上，所有被褒奖的喜悦好像都随着卫舟身影的消失化为乌有。

　　齐绒胡乱擦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回到丞相府。夜里，她做了个梦，梦里卫舟和她都穿着校服，卫舟剪着利落的短发，身上满是阳光的味道，耐心的给他讲着题。

　　醒来的失落让齐绒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将这个朋友看的如此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