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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只毛绒绒 献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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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口号是?”
“我最闪亮!”
“走!”
带着面纱的齐绒深呼吸一口,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长公主给她的信上只写了四个字:红颜命薄。
齐绒立刻就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再看向锦盒中的面纱,长公主希望她怎么做不言而喻。
起初姑娘们看到她带着面纱都有些惊异,有聪慧的先反应过来,再窃窃私语一番互相告知,也没有人来叨扰齐绒。
殿前献舞不同与齐绒在现代的表演,一是没有任何彩排的机会,即便是萧旌,今日也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之前都是萧旌派他身边的侍童过来同他们一起排练。二是这是在皇帝面前跳舞,稍微行差就错,可能就得掉脑袋。
齐绒不敢掉以轻心,仔细检查了所有人的衣物、道具,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又让所有人在脑中过一遍待会要跳的舞步。
她们现在待的地方与外界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所以站在最前面的齐绒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形。
一群穿着男学女学制服的人已经依次落座,齐绒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让她意外的是,除了卫朝、卓诗云之外,许久不见的卫舟竟然也跟了过来。她出发去长公主府上时,时间匆忙,也没有与卫舟私下联系的方式,只能命人在他们约定见面的地方放上一封信,希望卫舟能够收到。
皇帝是最后一个到的,旁边还跟着两个背影婀娜的女人,估计是宠妃之类的。
皇帝出现之时,齐绒身后影影绰绰有点骚动,她并不意外,这群舞姬之中一定有一部分是打着今日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心来的。齐绒看向上座的皇帝,因着纱帘的阻隔,她看的也不是十分真切,但皇帝身形健壮,侧脸刚毅,看上去确实气宇轩昂。
太监用吊捎嗓宣布殿前策论开始。
齐绒攥紧拳头,按捺住心头那点紧张。
“殿前献舞”太监装腔作势说完眉开眼笑的转身朝着一身紫衣暗纹的男人说着什么,齐绒的角度只能看到紫衣男人单手捧着一个古筝状的东西走出人群。
身后又是一阵骚动。
齐绒不用偷听,光从身形也能看出,男人正是萧旌,也正如她猜测的那样,是当日在女学中刁难她的男人。
有人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下,齐绒这才反应过来,该是轮到她们出场的时候了。
整理好自己的面纱,即使知道座下之人看不清她的表情,齐绒依旧带着微笑掀开纱帘,走进大殿中。
殿中众人原本正在讨论国策,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在国君面前一展所长,所以此刻接着论政也在搜集其他对手的信息。
谁知献舞的队伍一出现,殿中的讨论之声立时小了许多,众人皆看向排头的齐绒。
与身后女子同款样式的宫裙,穿在她身上就显得弱柳扶风有种楚楚的风致,再加上一双灵动的眸子含着三分笑,想窥探全貌却又偏偏将面目用轻纱捂住,惹的人更加的好奇。
长公主再怎么见多识广也是个女子,又如何能完全了解男人的心理。齐绒的容貌全露出来确实可能为她招惹麻烦,但似露未露更是引人遐思。
这不,她同身后舞姬排好位置许久,依旧久久未听到皇上宣布开始的声音。
好奇的抬头看去,恰好与皇上探究的目光相触,齐绒心中一咯噔,暗道不好,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最后是萧旌的一声击弦惊醒众人。
“开始吧。”
没等皇帝开口,萧旌已经低头拨弦。齐绒也迅速收敛心神,随着音乐起舞。
不得不说,萧旌侍童的弹奏技巧纯熟,如果没听过萧旌的弹奏,侍童可能已经是这首《惊梦曲》的最佳演绎。但是萧旌弹了,他的每个乐音都充满着低诉感,齐绒很快就全身心沉入其中,排练好的舞步自然而然的倾泻而出,乐曲中的感情澎湃,像急切的寻找着出口。
齐绒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投入过,一曲终,重重坐在地上,失落好像是真实的,不知不觉她已经流出眼泪。
殿中不知不觉有人带头鼓掌,先是零落的掌声,逐渐变成整个大殿中此起彼伏的掌声。
最后则是皇帝的朗声大笑:“萧卿的乐音依旧如此超凡脱俗,当真人间难得几回闻。朕原本还在想,是什么样的舞姿才能让你破例决定伴奏,今日一见,确实是仙人之姿。朕听长公主说,这舞亦是你编的?”
这话是对着齐绒说的,齐绒无法忽视皇帝眼中浓浓的兴味,只能低着头,尽量不与之对视,回答道:“回皇上,这是群舞,非臣女一人可完成,整个舞蹈的编排都是大家一起群策群力想出来的,臣女不敢一人领功。”
“哈哈,难得你小小年纪如此谦虚,朕很欣赏,来人,传朕圣旨,所有参与舞蹈的皆赏赐黄金百两。至于你,你姓甚名谁?抬起头来给朕瞧瞧。”
齐绒心中大骂皇帝老色胚子,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抬起头来:“臣女名唤齐绒,是戚景山长女。”
齐绒话一出,厅中哗然。
只是众人惊讶的点略有不同。一部分是惊讶拥有这绝美舞姿的竟然是草包齐绒。卫朝则是惊讶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想到自己拒绝了齐绒与他一起来的请求,而齐绒依旧如此努力,很可能是为了在他面前证明自己,心中五味杂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卓诗云。
卓诗云没有错过卫朝的眼神,仿佛被那一眼灼伤似的,听到齐绒名字的瞬间,她除了愤怒没有其他情绪。这个女子次次挡在自己前头,只看皇上眼中的惊艳之色,恐怕她在之后的策论中不论有着什么样的表现,众人今日回去之后,谈论的都只会是面前这个狐媚子。这叫卓诗云如何能不生气。
卫舟紧锁双眉。在齐绒刚刚踏进大厅的瞬间,他便认出了她。纵使她面纱覆面,光是瞄一眼走路的姿态,他就知道那是齐绒。
两人约定见面当日,他并没有见到齐绒,也没有看到齐绒留下的信。他一个人枯坐着,从清晨坐到日暮,都没等来齐绒。他回府想了一宿,没想出个结果,心中泛着酸涩又有点如释重负,觉得这样美好的日子早就应该结束,第二日却依旧管不住自己走到了约定的地方。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没想到被他发现了那封信。从信中得知齐绒原来是被长公主选中要参加殿前献舞,他第一反应便是齐绒是为了卫朝而来,不知为何,心中气恼,那日他记得自己练剑练到劈断一颗树才罢休。
终究抵不过心中所念,从没求过卫将军任何事的卫舟,还是开了口,说想参加这次的殿前策论。卫将军十分欣喜,立刻便让卫朝允诺带他一起来。
只是卫舟没想到,齐绒不仅被选上了,竟然还是领舞。她出现的一瞬间,满场男宾的眼神,他在一旁看着只想将他们通通打晕拖下去。更让他惶恐的是皇帝的眼神,虽然他还不是十分通男女之事,但皇帝眼中的侵略性他还能分辨出来。
好在齐绒是戚景山之女。
齐绒说出身份之后,皇帝面色一凝,讪笑两声,不该有的念头顿时打消了两分。
卫将军府和戚丞相府的婚约皇帝可是亲自允诺的,端没有罔顾伦常自己再插一脚的道理,只是这齐绒蒙着脸已经是如此国色天香,皇帝依旧色心不改,娶不回来看看长什么样总是可以的。
“殿中不必覆面,齐姑娘将面纱摘了吧。”
齐绒纵使不情愿,右手还是伸到耳边准备摘下面纱。
一阵翻倒声阻止了她的动作。
齐绒随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旌不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瘫倒在古筝上。齐绒是离他最近的,反应过来便率先快步跑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被齐绒身影挡着,萧旌睁开一只眼,冲齐绒做了个鬼脸,便头一歪,又“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还不忘死死的抓着齐绒衣袖。
最后实在“没办法”,齐绒只能先扶着萧旌去休息,摘面纱一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策论之后发生了些什么齐绒不清楚,事后打听得知,卓诗云同书中写的一样,策论中大方光彩,得了许多封赏。但是因为她的横插一杠子,惊艳程度终究是小了许多,而且与原本不同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她走后,代替她接受皇帝封赏的变成了简晓蓝。
简晓蓝被皇帝一眼看中,封了个才人。
齐绒想起那个怯生生的圆脸姑娘,也不知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她所愿。长吁短叹的时候,萧旌“醒”了过来。
“没听说过叹气叹多了会倒霉吗?”
齐绒听见声音回头,看到的就是萧旌没事人似的倚在床头,脸上挂着坏笑。
“我只知道和犯了欺君之罪的人待在一起会倒霉。”
齐绒向来嘴上不落下风。
萧旌闻言闷笑,笑完措不及防期近齐绒道:“你现在牙尖嘴利的样子,可不像任我欺负的傻表妹,快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假装我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