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里绒气（穿书）》哈呐哈呐

18、十八只毛绒绒 服众

　　对着面前的白纸，齐绒愣是发呆了半小时，一想到当时带着似笑非笑神情，故意提问的男人原来是她表哥，她就有些静不下来。

　　“小姐，您还不休息吗？明天一早你们还要练舞呢。”

　　点翠得了她娘的嘱咐，揣了尚方宝剑似的，絮絮叨叨的十分自然。

　　叹口气，齐绒将点翠推出门，回到自己的位置，深呼吸闭上双眼，回忆当时听到《惊梦曲》的感受。

　　初时连绵的低音，转而变成清丽的击弦，到最后不绝的高亢婉转之音最后戛然而止。

　　齐绒的心情随着乐音的起伏而涨落。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有谈过一次正儿八经的恋爱，但透过这首《惊梦曲》，她仿佛看到了两个缠绵的恋人从相识到决裂的整个过程，最后又若梦一场一般惊醒。

　　将自己心中所想如实记录下来，齐绒仔细的将信纸封进信封，打开门，点翠竟然还站在门外。

　　“你怎么一直站在这儿？”

　　“我不敢打扰小姐，但又害怕小姐需要我的时候找不到我，所以一直在外面候着。”

　　齐绒听完心软成一团，伸手将点翠拉进屋，“下次我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你就回房里休息，不用管我。”

　　点翠点头：“小姐是写完了吗？”

　　“喏”，齐绒将信封递过去，“待会会有人来收，你交给他就行。交出去之前这信封你别离身。”

　　穿来这里后，齐绒学到的第一个词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主舞本就不是十分服众。

　　对齐绒来说，这或许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而对其他人来说，则可能是改变命运的契机，所以她不得不小心。

　　结果不出她所料，第二日清晨，点翠惊奇的告诉她，昨晚还真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她们门口张望。

　　好在经过她的提醒，最终有惊无险。

　　齐绒照旧练完瑜伽才出门，到达练舞房是最晚的。齐绒到的时候发现气氛十分诡异，只能硬着头皮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长公主身边。

　　长公主好像就在等她的到来，她刚一站定，长公主便宣布经过萧旌裁定，最后主舞的位置依旧花落齐绒。

　　齐绒瞪大眼，萧旌这么快就有了结果，只怕昨夜收到她们的信之后就一刻也没休息的看完了。

　　“既然我和萧旌都觉得你合适，那从今日开始，这里便交给你了，表演前一日我会过来看看最终舞蹈，在此之前这里交由你全权管理，奖惩也都由你定。”

　　长公主说完便抽身离开。

　　齐绒原本以为编舞就像学校汇报演出似的，没想到长公主给了她那么大的权力，奖惩交给她，意味着这些姑娘的生杀予夺大权都交给了她。

　　齐绒往身后少女们的方向看过去，少女们都蜷缩了一下，显然听完长公主的话之后，对她也有些惧意。

　　齐绒扫视一圈，目光所及，都被精准躲避。让齐绒感觉自己像她们大学班上提问的高数老师。

　　“虽然长公主将编舞的任务交给我，但合舞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完成的，要求的是大家一起通力合作。我相信这间房子里，大家的目的都各不相同，但无论如何，我们有个目标肯定是一致的，就是将这支舞跳好。废话我也不想多说，这就开始练舞吧。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希望你们可以告诉我，说的对的，不仅没有惩罚，还会有奖赏。”

　　齐绒大棒糖果齐飞，说完也不管剩下人怎么想的，自己走到角落里开始琢磨编舞。她一开始做事注意力便十分集中，一直到脑海中一曲终了，才慢慢缓过来。

　　一个圆脸少女怯生生的走上前，小声的问道：“齐，齐姑娘，你跳的这是什么舞蹈？十分优美，舞形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齐绒莞尔：“叫我绒儿就行，我这不过是从前与师傅学的，谈不上特别舞种。而且我觉得舞蹈也讲究融会贯通，不用拘泥于某一个舞种，只要能表达出曲子的意境，从各种舞蹈中借鉴一些精髓的动作未尝不可，你觉得呢？”

　　圆脸少女定定的看着齐绒的笑颜，半晌重重的点头道：“你说的对！”

　　齐绒心中比个“耶”，暗自开心收服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简晓蓝。”

　　圆脸少女问到自己想知晓的答案，转身便告诉了旁边同样好奇的少女们。

　　许是少女们长期被长公主养在府上，心性到底没有那么坏，偶有一两个见周围人已经被齐绒收服，也知不是站出来挑衅的好时候。

　　就这样，短短一天的时间，姑娘们竟然都被齐绒收服了。

　　人心一齐，做起事来自然是事半功倍。几天时间匆匆而过，齐绒从自己苦思冥想动作，到陆续有少女站出来帮着她，大家集思广益。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将大体的动作编排都敲定。

　　又花了三天时间编排走位，再具体调整一些细微的动作。还未到长公主审阅的时间，舞蹈已经编排完毕。

　　一日里，齐绒练的忘了时间，晚膳也未用，连带着一群少女跟着她饿着肚子。最后还是点翠来提醒齐绒才反应过来。

　　点翠来的时候是第一次从头到尾看完整支舞蹈，一直到齐绒走到她身边叫她才醒过神，双眼放光的看着齐绒道：“小姐，这舞蹈太好看了！您就像花中走出的仙子一样，太美了。”

　　齐绒笑笑。点翠词汇量有限，口中喃喃重复着不是好看就是美。齐绒将点翠带来的吃食分给了一起练舞的姑娘们，回来点翠还在念念有声。

　　“知道了知道了，你家小姐是最美的。现在我们还要再练习一会儿，你可以离开了。”

　　虽然点翠不会出去乱说，但为了保留一点新鲜感，齐绒一般都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观看舞蹈的。

　　正因为点翠是个直性子，所以齐绒很信赖她的评价。所以因着点翠的反应，她心中也有了些底气。

　　纵是如此，长公主看完舞蹈的评价依旧让她震惊。

　　齐绒在围成花型的中央旋转弹起立定，都是标准的芭蕾舞步，中间添加了挣扎的动作与神情，是为贴合曲子中女子的挣扎。最终站定的猝然摔落，则是暗示着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跳完整曲，齐绒低垂着头坐在地上，维持着ending pose，耳边是众人的呼吸声，长公主久久没有反应。

　　一直到齐绒腰都挺的酸了，才听到一声沙哑的“起来吧”。

　　齐绒抬头，只看到长公主红红的眼眶，竟是哭过。

　　长公主也无意遮掩，反而大方赞赏：“这首曲子原本本宫听着只是有些感触，经你们如此演绎一番，直叫本宫看哭了，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本宫实在提不出什么意见，你们明日就这样去表演就好。今日好好的吃上一顿。”

　　少女们听到长公主的赞赏和最后的吃上一顿，人群中泛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齐绒干咳两声道：“长公主，明日就要表演了，为了更好的状态，我与她们只简单的吃些流食就好。”

　　长公主看着齐绒低垂的脑袋，对齐绒愈发满意，这少女完全不像传说中的“草包”样子，不仅有才华，为人亦是进退有度。而且，齐绒说过这番话之后，少女们刚刚的雀跃都停了下来，短短几天就将这些少女们收服到这样的程度。长公主再次对齐绒刮目相看。

　　齐绒也不是铁血统领，虽然不想让姑娘们吃太多影响明天的状态，但表演前一日确实不适合过度练习。

　　所以只再最后练习了两遍，齐绒便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只等着第二日的殿前献舞。

　　从小到大，如果说齐绒什么样的经历最多，那必然是考试。所以对于考试，齐绒可以说是心如止水，却不知这次怎么了，齐绒当晚竟然有些紧张，以至于断断续续没有睡上太久。

　　天刚灰蒙蒙的亮，齐绒就被叫醒。

　　点翠站在一群人外可怜巴巴的看着，齐绒则被团团围在一群嬷嬷中间，一群人忙活着给她梳妆打扮。

　　“成了。”

　　齐绒依言睁开眼，白皙的鹅蛋脸，浓密的睫毛忽闪，显得星眸皓齿，眉不描而黛，唇绛微抿，嫣如桃李，整个人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姑娘这颜色恐怕要将三宫粉黛都压了下去。”

　　齐绒看着镜中的自己，也觉得这面向实在太过妖孽了一些。

　　同她想的一样的，还有长公主。就在她踏上软轿之前，碧玉给她送来一个锦盒，命她在轿子上方可打开。

　　轿子缓缓驶离公主府，向着皇宫而去。齐绒坐在软轿上，打开锦盒，锦盒中只有一封信与一张面纱。

　　齐绒一眼扫完长公主的信，取出面纱，轻轻覆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