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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捉拿胭儿 ...

  •   韩萧见她终于问到,眉眼全是忍不住的笑,避开其他人的耳目,悄声道:“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他。”

      灵瑶见韩萧如此神秘,心想不知白著又闯下什么祸事了。

      果然,一进白著房门,就见他床帏仍未解开,但是一股奇异的酒气冲面而来。

      灵瑶一皱眉,捂着鼻子道:“白著,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早饭也不吃,你昨夜肯定又喝多了?”说着,就要揭他的床帏。

      却见缝隙中倏然伸出两只手来,紧紧抓住两扇床帏,灵瑶一拉之下竟然被这两只手挡了回去。

      就听白著人在里面,口舌似是不太灵敏般,支支吾吾地急道:“不可以,我……我还不能见人。”

      韩萧在一旁,倚着窗台,抱肩而笑道:“有什么扭扭捏捏的,不是你让我悄悄把灵瑶叫来的吗,现在自己又不出来了。”

      灵瑶见这二人一个比一个神秘,不知所以,只得道:“白著,你再不出来,我便走了?”

      “别、别。”白著的哀求声从床帏中传出:“好灵瑶,你来救救我吧。”说罢,自己便慢悠悠地将床帏揭开了。

      灵瑶一看,床中白著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这白著不知怎么,头肿得像个大西瓜,连鼻子,嘴巴都肿得变了形,正闪着一双睁不开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灵瑶和韩萧。

      韩萧也笑不可支,在一旁解释道:“昨夜,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瓶药酒,非说酒味奇特,从未喝过,要我与他共饮,我觉得蹊跷,就没有喝,没想到他一个人全都喝了,这不,一觉醒来,便成了这个样子。”

      灵瑶抹掉眼角笑出的泪水,道:“这药庐里的药酒,你也敢拿来喝?没喝死你就不错了。要知道,我们这里可是天底下毒药最多的地方了。”

      一听灵瑶此言,白著睁着一双小老鼠眼,急道:“你们也不要光笑啊,好灵瑶,你不要吓人了,快救救我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我这个样子,吃不下饭,也出不了门啊。”

      灵瑶探了探他肿胀的头,又诊了诊他的脉,道:“无妨,我为你施几次针就好了。”

      说罢,便从身上抽出针囊,帮白著施针。

      白著禁不住痛,一边挨着针一边叫喊着:“灵瑶,哎呦呦……你可轻点。灵瑶,你可当真有把握啊?我这么英俊的一张脸,可不能从此就变成猪头了。”

      灵瑶被他啰嗦地心烦,喝道:“你再乱叫乱动,我就一针先把你扎成哑巴。”

      这一招儿果然有效,白著登时不敢叫了。嘟着一张嘴,露出一副甚是委屈的小样儿。

      灵瑶看着白著这个样子,着实好笑,施完针,又不禁安慰他道:“乖,一会儿我让人送来驱淤的药来,你喝下去就会好很多了。”

      白著刚要说什么,韩萧拉拉灵瑶,笑着道:“还是我去拿吧,他这个样子,估计不愿让过多人看到。”

      白著可怜巴巴地忙点点自己的大头,随即又向韩萧投去一道感激的眼光。

      知我者,真师兄也。

      白著在屋里不敢出门见人的几日,炎神谷着实清净了一阵。

      正值午后懒怠,疏雨倚着栏杆,晒着午后的暖阳,打着哈欠。

      连廊间挂着的绿皮鹦鹉,也垂着玲珑的小脑袋,打着盹。

      却见入谷的小路上,飞驰而来几骑快马,激起一片尘土,在风中昏黄的晕成一团。

      疏雨远远见到马上之人,忙收拾起了困意,上前施礼,毕恭毕敬道:“洪九爷,你来了。”

      那被唤作洪九爷之人,真名为洪九鼎,看来却是个素来不苟言笑之人,他微微点点头,一把将缰绳递给疏雨,只问道:“谷主可在?”

      疏雨接过缰绳,交与了下面的药奴,回禀道:“谷主收到洪九爷的来信,这几日便等着九爷来,此时应该在大殿之中。”

      洪九鼎面色威严,指挥着手下:“这两个人,给我押好,一同去见谷主。”

      人们这才发现,在洪九鼎身后的两匹马上,竟然还拴着两个麻袋,麻袋鼓鼓,里面有些微的动静。

      看来是两个人。

      几个药奴上马,七手八脚将那麻袋装的人卸下,洪九爷抖抖身上的尘土,径直走进了大殿。

      炎神谷的大殿中,氤氤氲氲地飘着熏香的味道,幽幽然如仙境之地。

      此时秋月白,正身穿着一身月白便服,仙风道骨一般,坐在大殿正座之中,自己与自己下着一盘棋。

      洪九鼎进了殿来,见秋月白正凝神下棋,也不敢造次,只躬身施礼,轻声道:“洪九鼎见过谷主,属下已将人带来了。”

      秋月白抬眼看了一眼他,便又将眼神收回到棋盘中,轻描淡写道:“你是落玉宫的人,不必说是我的属下。”

      洪九鼎仍不减礼数:“落玉宫和炎神谷本就是一家,我便也是谷主的属下。”

      秋月白也不与他辩解,只问道:“人呢?”

      这时,药奴将两个麻袋抬上殿来,解开麻袋,里面赫然竟是秦胭儿和她的丈夫何钟。

      这一路颠簸,二人身处麻袋之中,自然是受了不少苦头,秦胭儿已经发髻散乱,神情恍惚,而那何钟,更是狼狈,看样子已经晕了。

      秋月白见这二人如此模样,眉头一皱,命药奴先将二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洪九鼎此时才问道:“听说少宫主也在谷中,多日未见,宫主也是十分挂念。我可否见见少宫主。”

      秋月白道:“你随疏雨去,我见她此番出走,实是受栽不少,你也是她的长辈,好好安慰她吧。”

      此时,灵瑶刚午睡而起,正慵懒地整理发髻。

      窗前一盆宝珠茉莉开的正盛,香气四溢,让灵瑶心中甚是欢喜。

      忽又记起早晨听韩萧咳嗽了几声,似是受了燥气,灵瑶便想着将这茉莉的花儿做成花饼,味道好又能清热解表。

      此时,疏雨推门进了来,向灵瑶禀报:“小姐,洪九鼎洪九爷来了。”

      灵瑶闻听,喜出望外,忙收拾停当,步出闺房。

      见洪九鼎正坐在廊前的海棠树下,灵瑶莞尔一笑,上前一把拉住洪九鼎的衣袖:“洪叔叔,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洪九鼎从小看着灵瑶长大,对她更是视如己出,十分疼爱,冷峻的一张脸忽而有了笑意,道:“你这小丫头,不管不顾地出了宫,还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你可知,宫主每日都遣我们出来找你。”

      灵瑶噘着嘴道:“她找我干什么?她只不过又想骂我吧。”

      洪九鼎一脸宠溺:“你啊你,这小孩子脾气总也这样。”

      灵瑶道:“洪叔叔,此番你来炎神谷,是为了来接我吗?”

      洪九鼎沉吟一会儿,道:“这是其一,还有一事,前几日秋谷主写信到落玉宫,通报了你在炎神谷,要宫主放心,信中还说道要拿秦胭儿回来,宫主便遣我带着宫外的门人捉拿秦胭儿,没想到这叛徒十分狡猾,神出鬼没,我们用了半月有余才将她与她丈夫何钟拿住。这样,宫主命我此番将他们送来炎神谷。”

      “秦胭儿!”灵瑶闻听此人,心中恨恨。知道父亲秋月白定然不会放过这害她之人,只是秋月白却从未跟她说起过已经将秦胭儿拿住了。

      她愤恨不已,但见到洪九鼎,却又有一件心中隐藏已久的疑惑,想询问于他,便问道:“洪叔叔,当初秦胭儿被逐出师门之时,我年纪尚小,不太清楚原委,但此番我入江湖,几次三番遇到这人,总感觉秦胭儿对我们落玉宫心存怨恨极深,洪叔叔是落玉宫的老人,你可否知道这是为何?”

      洪九鼎见灵瑶有此一问,回想起当年之事,眼神闪烁,道:“这秦胭儿原本是宫主的徒弟,但是她当年背叛宫主,做出违逆之事,宫主是极其宽厚仁慈之人,也不能容忍她了,这件事也是宫主的痛事,秦胭儿逐出师门之后便无人再敢提起,你以后也莫要再提了。”

      灵瑶听洪九鼎也对此事讳莫如深,心中的疑虑又多了一重,但是也无法再追问下去了。

      而此时,秦胭儿和何钟被一群药奴推搡着,押入了一间地窖里。

      这地窖本是用来存放药材之处,只是此时空置着,依着墙根,全是半人高的大陶罐。

      秦胭儿曾在炎神谷中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那些陶罐中存放的是什么。

      如此阴凉之处,本来就是最适合放置尸首标本了。

      地窖里一片寂静。偶尔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知是那些喜阴的昆虫在爬行,还是未散的亡灵在游荡。

      何钟还未醒来,秦胭儿虽然一路上奔波疲累,再加上在麻袋里受的折磨,身上已经十分难受,但她仍撑着一口气,望向顶上通气窗透出的一小片天光,怔怔发愣。

      十年了,我,又回来了。

      十年里,我流落江湖。受尽了颠沛流离的苦楚,还曾被荆岳盟卖到了娼馆。皆因为,你们如此狠心,将我逐出了师门,让我孤苦无依。

      可是,我又有什么错?

      难道,爱过一个人,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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