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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是走是留 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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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完毕,郑好问夏秋实:“夏老师来这里,难道也是恰巧来此祭拜?”
夏秋实说:“人死如灯灭,祭拜有何用。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夏秋实说:“我在帝都呆着惬意舒适,倘若不是为了你,谁会跑到这穷山恶水地方受罪。老叶知道你疫情结束肯定会来,让我来特地传话,他的病早已病入膏肓,即便你与他用药会稍见好转,也不过是油尽灯枯时的最后爆燃,如同人死时候回光返照。生死有命,让你不要因此而耿耿于怀。”
郑好说:“老师临终仍然记挂于我。可我却在他临走时候未能见他最后一面。”
夏秋实说:“消灭瘟疫,救治苍生就是对他的最好告慰,我们走吧!”
说罢,把贡品之中的精诚大医奖章收起,塞到郑好兜里。郑好说:“这是我要献给老师的礼物。”
夏秋实说:“这奖章对死人没有用,放在这里只会风吹雨淋坏掉,放你这里还是大有用处的,毕竟有帮子家伙信科学,信权威。现在有国家背书的这枚奖章就是你最大底气,最高权威,最高科学。”
下山途中,郑好意外地遇到胡科学。胡科学也看到了两人,他主动向郑好打招呼说:“郑好,八味老师的墓在附近吗?”
郑好警觉起来,说:“老师已经故去,你想干什么?”
看到郑好的表情,胡科学主动解释说:“我没有其它意思,刚刚我也听说八味老师故去的消息。我们虽然人生观点不同,对事物认识不同,但我敬佩老师心系百姓,踏实做事的无畏奉献精神,他是值得尊敬的人。”
郑好看到胡科学满脸真诚,且手中提着果品,知他所言不虚,就把埋葬老师的位置指给对方。
胡科学表示感谢,说:“郑好,这些时间我进行了思考,我认为改造世界的武器有很多种,科学只是其中一种,中医从另一个不同维度,来为人类健康服务,好像也是有效的,经得起实践考验,我重视实践,任何不重视事实的观点都是错误的。”
郑好点头说:“中医与西医不是仇敌,他们都是医学,都是人类创造的宝贵财富,都是人类同疾病作斗争过程中宝贵经验的积累。各有优点与缺点,他们本来可以相互促进,为人类的健康服务。任何割裂与对立两者的做法都是错误的。”
胡科学说:“可惜你们中医就是骗子太多,药店街头到处有卖假中药的老头与广告。如果中医都如你与八味老师一样,那中医才是值得信赖的医疗手段。”
夏秋实嘿然冷笑说:“如果你还在防范那些个卖假药的老头与广告,那你可能还没见过真正的西医的骗子,他们那可是资本级收割,是顶级的收割机,是披着科学外衣的资本运作!在西医的体系下,他们不再叫江湖骗子,叫系统性溢价。比如过度医疗。这种收割就完全合法,它能把正常人变成病人,把自然衰老变成治疗方案。某些昂贵的非必要的体检,某些被夸大作用的介入治疗,甚至在医疗指南里都有据可依,本质上这是对医疗资源的极度榨取。你以为你是在为健康买单,其实你是在为医院的财报添砖加瓦。其次还有数据挪移与权威造假,这是顶级药企的玩法。一新药效果不明显怎么办?没关系,通过选择性数据分析,挪移临床终点,用一个次要指标的改善来掩盖主要指标的失败。而后砸钱买来学术共识,砸钱公关医保支付,这种骗术披的不是医学外衣,而是权威外衣。还有那些所谓的抗衰黑科技、基因修复,在实验室里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数据,但是在商业包装下就成了长生不老的仙丹。这种收割,精准瞄向的是人类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它比中医骗子贵一万倍,且对他们自己更安全,因为他们利用的是你对科学的盲目崇拜。”
胡科学说:“这个好像的确有。”
夏秋实说:“为什么你感觉中医骗子多?因为中医骗子都是散兵游勇,他们活跃在乡镇,在朋友圈,在直播间。他们伤害的是你的钱包。规模呢,通常也就是几千几万块,这叫江湖骗术。而西医体系下的顶级骗局,那是一个超大体量级别的运作。中医骗子靠话术,西医骗子靠论文,中医骗子靠神医,西医骗子靠指南,中医骗子伤害的是倒霉蛋,西医骗子可能收割的就是全人类。当一种本不该大规模使用的药物被写进了全球诊疗指南,当一种无效的疗法通过资本运作进入了医保系统,这不再叫骗术,这叫最佳实践。中医骗子的外衣是博大精深,西医骗子的外衣是科学共识。前者钻了模糊的空子,后者钻了制度的漏洞。如果你只盯着那些个穿白大褂的长胡子老头与街头小广告,你可能永远看不见那台正在全速运转,披着高科技外壳的资本收割机。医学本该是慈悲的,但是在西医逻辑里,它成了一门关于恐惧和希望的生意。”
郑好说:“老师说的没有错,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只要人性有贪婪,他们就会成为作恶的工具。保持怀疑,保持独立思考,拒绝盲目崇拜,才是最好的。”
胡科学说:“这的确值得深思。”
夏秋实大袖一摆,下山而去。郑好追赶上去:“夏老师,还要去卫生院吗?”
夏秋实说:“没有了老叶,没有了故人知交,去了徒增烦扰与担忧,我就不去了。”
郑好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你,我在哪里才能找到你?”
夏秋实说:“需要时候,我会去帝都找你。精诚大医,应该会很好找吧!”
郑好说:“老师知道我要在京城发展吗?”
“难道你要在这里如老叶一般老死在此?”
郑好说:“这也是我心中矛盾所在。”
接着就把曲梅的想法以及此刻自己的处境照实说出。
夏秋实哈哈大笑:“不在此发展,对不起老叶栽培,在此发展,穷山恶水对不起千娇百媚的娇妻。”
郑好颇为尴尬,这正是他心中矛盾所在:“希望老师明示。”
夏秋实说:“《大医精诚》说,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那么你何必在此纠结呢?”
郑好说:“感谢老师,我已经明白。”
夏秋实继续说:“精诚大医名头在农村没有人知道,在帝都可以忽悠很多有钱人。有钱,你可以投资建设一条由这里通往外面世界的公路,这岂不是善莫大焉。”
郑好说:“我知道了,感谢老师指点迷津。”
夏秋实大袖一摆,辞别郑好,飘然而去。此刻千山覆雾,远山入长云,夏秋实宽衣博带融入其中,大有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的意境。
回到卫生院时候,张传经已经出诊返回。看到郑好扫墓回来,他主动迎出来,拉住郑好的手说:“老师死去时候是八十四岁,老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老师父亲祖父一辈都是活到五十多,老师三十年前就已经患病,他在患病后自己中医调制,坚持到现在,前些时间已经是油灯将枯,经过你的中医调制,再次坚持下来。现在八十四离去,在农村也应该算是喜丧了。”
这时候,翟志思兴冲冲带着戴不俗的两人过来,远远地他喊:“郑好,李县长慕名前来找你。”
李县长看到郑好,趋步向前,极其诚恳地说:“精诚大医,郑大夫,你的大名我早已耳闻。”
寒暄之后,郑好才知道对方是来找自己看病的。把脉问诊后,知道对方并无大碍,就开了一些调理处方,对方千恩万谢而去。
张玉说:“郑好,平时这些人都是找老师看病的。你在这里开个专家门诊肯定行。”
翟志思说:“专为富人看病,这个钱好赚。”
张传经说:“如果这样就背离老师的苦心了。”
郑好拍拍张传经肩膀说:“传经,你说的对。”
说起要看看肖美蓉时候,萧然然说:“母亲在这里容易触景生情,心中难受,就与思泽去清水暂时居住一些时日。”
听到萧然然说肖美蓉去清水,这倒在郑好意料之中,但听到萧然然喊肖美蓉母亲,一时不知怎么回事。
张玉笑着告知:“大姐已经同叶大哥结婚。现在由她代替老师负责卫生院中医诊疗工作。”
郑好恍然大悟。原来萧然然早已暗恋叶思泽,有情人终成眷属,二人在叶八味临终时候结婚,这看来算是对老师最终的告慰了。
当郑好为萧然然献上祝福时候,萧然然脸红了,洋溢的满满是幸福,显然她对这件婚礼很满意。
郑好要离开时候,众人一起送行。
张传经遗憾说:“郑老师,希望能得到你的指教呢,可惜没有机会了。”
张玉说:“真不希望你走呢!”
翟志思说:“老师最对你好,可是离他最远的也应该是你了。”
萧然然有些伤感地说:“郑好,你离开这里,从此不回来了吗?”
看到卫生院进出的贫苦百姓,听到萧然然等人的不舍挽留,忆起老师对自己的恩情,郑好矗立许久,最后下定决心说:“我肯定回来,以后希望每年能有两月与大家一起共事。”
听罢此话,众人一起高兴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