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医时代》沐仲景

584、结婚 在

　　在大槐树乡郑好坐诊三月以后，他与颜晓雪预定的婚期已经逼近。上完最后一天班，郑好在众人的祝贺声中走出医院。

　　在清水，郑好见到了穿戴一新、早就等待他的颜晓雪。他走向前，颜晓雪紧紧牵住郑好的手说：“我已等待你多时了。”

　　郑好说：“我也期盼很久了。”

　　颜晓雪对司机说：“去机场。”

　　郑好说：“不，去火车站。”

　　司机老李为难了，一时不知道把车往哪里开好。

　　颜晓雪说：“曲总给我们包了一架从清水到清宁的专机，到了清宁还安排了最好的汽车接站去煤城。”

　　郑好说：“太奢侈了，退掉吧，我已经买了直达煤城的火车票。”

　　说着，他把火车票递给颜晓雪看。七六一次列车，这是一辆从沿海开往南方，中途经过煤城的过路车，而且是辆普通的绿皮火车。

　　郑好眼里满是真诚与渴望。颜晓雪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小王的电话。

　　电话那头，小王颇有些吃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什么？颜总，您是说把专机和专车都取消？”

　　颜晓雪说：“没错。我们坐火车回煤城。”

　　老李开的车又快又稳，把他们送到火车站。到了管制路口，汽车不能再向里开了。

　　老李跑下车，殷勤地帮他们打开车门，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在后备箱取下了行李，提着送他们进站。

　　郑好伸手去拿，说：“不麻烦你了李师傅，请回去吧！”

　　老李说：“那怎么可以，行李那么重，我要帮你们送到火车上。”

　　颜晓雪对老李说：“回去休息吧，我们自己提。”

　　既然总裁这般说话，并且态度坚决，并非客气，老李只得把手中的行李交给郑好。

　　绿皮火车一如既往地晚点，车票上写好的六点半发车，拖到六点四十七分才缓缓启动，离开站台。它是在给带K的快速列车让路。

　　郑好与颜晓雪坐的是双人座，郑好坐在窗口，颜晓雪紧紧挨着他。

　　郑好问：“知道我为什么要订这趟火车吗？”

　　颜晓雪摇头说：“不知道，不过只要与你在一起，坐什么都可以。”

　　郑好说：“晓雪，你知道吗？高中时候我参加英语竞赛来清水，就是坐的这趟列车。那个时候我是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第一次来清水，那时候我们还没有认识。我在车上想了很多很多。”

　　颜晓雪很感兴趣，问：“想了什么？”

　　郑好说：“那是夜间，这辈子第一次坐火车，我看着外面隐隐约约闪现的桥梁与树木，以及一晃而过的灯光，心情很激动。我想到了父亲他们一辈人可能就是坐着这两条铁轨上的火车走向异国的战场，他们当中一部分人为了这个国家，牺牲在异国战场，再也没有机会坐着这条铁轨上的火车回到他们的家乡，再次见到他们的亲人。”

　　颜晓雪点点头说：“第一次坐火车来清水我也很兴奋。”

　　郑好说：“是啊，当时我们坐的也是这趟火车。”

　　颜晓雪说：“是吗？”

　　郑好说是，不过就是方向不同而已。

　　颜晓雪问：“那我们一起来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

　　郑好说：“我感到了迷惘，感到了前途渺茫，感到了心中的彷徨与责任。最后看到列车虽然在数十道铁轨间穿行，却总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想到父母先辈，我坚定了信心，我想只要努力，肯定能够找到一条属于我们的康庄大道。”

　　颜晓雪依靠在郑好肩头，说：“那时我也是这么紧紧靠着你。接连失去了爸爸、妈妈、弟弟，世界陷入绝望与黑暗，但庆幸还有你。你就是我幸福的源泉，就是我未来的倚靠。有了你，心中不再彷徨，不再孤独。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你在，我就有希望，就有生活下去的勇气。”说到这里，她眼中已经泪水莹然。

　　郑好紧紧握着颜晓雪修长柔软而白净的手说：“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要好好努力，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时候突然有人过来在车厢里兜售奶片。美好温馨时刻被打扰。

　　颜晓雪皱皱眉头，对卖奶片的那人说：“你有多少奶片？”

　　对方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颜晓雪说：“有八百多袋呢！”

　　颜晓雪说：“你不用在这里卖了，去打电话给清水天华超市，就说一个姓颜的让他们买下所有奶片。”

　　对方面色狐疑地望着颜晓雪，颜晓雪随手找过一张纸，写了个条交给对方说：“拿上这个条，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卖奶片的半信半疑提着篮子走了。没过多久，对方又来了，这次满脸笑容，对颜晓雪充满无尽的感激，连说谢谢。颜晓雪摆摆手，示意不用了。

　　过了十多分钟，又来了位卖陀螺的。颜晓雪再次向对方招手。

　　郑好有些吃惊：“你该不是要把他所有陀螺都买下来吧？”

　　颜晓雪说：“当然不会。”

　　她买了一个小陀螺，那陀螺可以在手指上，甚至在一根线上转动。

　　颜晓雪说：“小时候，我经常与弟弟玩陀螺。”

　　说罢在掌心转起了陀螺，绿色的陀螺在颜晓雪白净的手掌间转动。

　　透过转动的陀螺，车窗外到处生机盎然，莺歌燕舞。

　　此刻节令已过春分，春回大地。火车在跨过一片宽广的大河以后，又把连绵的群山甩在车后。

　　在青山与平原交汇之处是丘陵，勤劳的农民不放过一片能耕种的土地，在丘陵上种上了果树，大片大片的果林在视野中穿梭而过，那些粉的桃花、白的梨花，正在枝头竞相绽放。北国的春天，刚刚从严寒的冬天里走出，就迫不及待地焕发出勃勃生机。

　　穿过丘陵就是大片平原，这里耕种着一片片新麦，此刻正是麦子拔节长高的时候。一望无际的绿色，无穷无尽，像是望不到尽头的海洋。在绿色的海洋里点缀着一座座村庄，但都是一闪而过，而绿色是窗外的主色调。

　　绿山，绿的田野，甚至连河里的水也在杨柳的绿丝绦里泛出绿意。好一派春天万物复苏的景象。

　　煤城火车站，他们牵手走出车站。

　　无数开三轮车与出租车的人蜂拥向前。颜晓雪问：“我们是不是叫辆汽车？”

　　郑好说：“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专车。”他的目光在向远处观望。

　　颜晓雪颇有些疑惑：“你也订了专车？”

　　郑好向远处空旷处一指说：“你看！”顺他手指方向，颜晓雪看到一辆手扶拖拉机。

　　开拖拉机的是位俊俏的乡下妹子，穿着花格子棉袄，脖子间围着红艳艳的围巾。

　　一位十多岁小男孩，手捧着一簇野花向他们奔来，颜晓雪认得孩子，他就是丁丁。来接他们的人正是谢彩霞与丁丁。

　　郑好介绍颜晓雪与谢彩霞她们相互认识后，拿出摇把，在一阵呼哧呼哧的点火声音后，烟囱喷出些许火星与浓烟，手扶拖拉机被发动了。郑好扶着颜晓雪坐进后面的车厢，待到众人坐稳当以后，他就坐上了驾驶位。

　　谢彩霞说：“郑好，你用这么破的车把我们这么漂亮、天仙也似的妹子娶回家，是不是太委屈人家了？”

　　郑好回头一笑，说：“幸福是精神上的，是彼此相爱的人可以永远在一起，是不是？”

　　颜晓雪面上绯红，连连点头，幸福洋溢在脸上。

　　郑好说：“坐好了，我们的专车要启程了。”

　　说罢，熟练地把操纵杆推向档位的高档，挂好高档，紧跟着拉下来推向右面最高时速位，而后娴熟地放下离合，抬起油门。拖拉机载着众人驶出煤城，奔向龙山。

　　穿过夏镇，拖拉机就爬上了蜿蜒而上的山路。东方的太阳正好升起来，照着每个人的脸上，一切都是青春洋溢。

　　颜晓雪是幸福的，谢彩霞是高兴的——她想起了初识郑好的那天，也是这么开着拖拉机，不同的是那是个夕阳无限好的黄昏，而今天却是一个朝阳四射的春天早晨。

　　郑好说：“丁丁，把你的喇叭吹起来！”

　　丁丁说：“好！”他取出了父亲曾经用过的喇叭，吹奏起了《百鸟朝凤》。

　　欢快而昂扬的喇叭声在山间回荡，伴着喇叭声的还有路边绿树间鸟儿的欢鸣。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幸福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剧终）

　　写到这里，感觉应该不算是烂尾了。我想写的应该是一个时代，八十年代到两千年前后自己看到、听到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所思所想。

　　没有签约，少有人关注，也许不久以后这部小说就会被所有人忘记，而后抛弃掉，再也搜寻不到。这是肯定的，也是必然。关键是现在也没有了曾经的激情。

　　想想感觉真是很可悲，明明知道会这样，那个在无数次夜晚、无数次黎明黄昏努力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呢？大概可能是无用功，无意义的付出。应该不会有人体会与理解我的心情吧。

　　感谢落花生朋友的陪伴，以及每回精彩的评语，感谢截止到现在晋江252位收藏阅读的书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