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医时代》沐仲景

547、叶思泽会诊 仅

　　仅用卡莫替韦，还是与中药合用，汪主任一时难于抉择。

　　罗应旭说：“卡莫替韦用一支少一支，用完再想获得，就要到国外购买，国际市场卡莫替韦涨到1000一支了。就这，也不一定能买到。”

　　“就用卡莫替韦。”汪主任拍桌决定。

　　在罗应旭坚持下，汪主任拍板。病人立即用特效药卡莫替韦。

　　郑好突然说：“”慢！”所有人目光投向郑好。

　　郑好问：“用卡莫替韦是否有效如何判断？”

　　罗应旭说：“我们有化验。”

　　郑好说：“如果有效，多少时间能化验出结果？”

　　罗应旭皱眉，邢名城实事求是说：“根据以往经验，药物有效，病人化验结果转阴，需要一周或者更长时间。”

　　“如果没有效果，浪费如此多时间会有很多人因此死去，这个责任有人承担吗？”

　　所有人沉默。

　　时诚信说：“人死后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有了，除了陪着一起去西天。我看谁也没办法承担这个责任。”

　　萧然然说：“叶思泽大夫中西医结合造诣颇深。能够通过把脉深谙人体五脏变化。即便是极其细微改变，他也能把脉洞悉。”

　　王风骏说：“常有耳闻，他把脉断病堪比CT，B超。今天送卡莫替韦针剂的就是他，应该还没有离开煤城。”

　　汪主任说：“叶思泽大名我早有耳闻。想不到送药的会是他，快请他一同会诊。”

　　罗应旭点头：“那就这样，西医治疗，中医诊断，中西医结合。”

　　叶思泽被请来，与众人一番寒暄，汪主任简略介绍了情况。最后为叶思泽能来帮忙表示感谢。

　　叶思泽说：“能够为国家抗疫治疗出力，是我的荣幸。”

　　罗应旭说：“倘若每位病人都把脉验证药效，太过耗费精力，且频繁与病人接触，存在感染风险。我建议选择两位病人把脉，而后与其用卡莫替韦。最后判断治疗效果。

　　众人同意。选择的两位病人是十一病室的小病人与马震涛。

　　十一病室的孩子面容较前几日憔悴，好在目光依然精彩。

　　此刻护士正在抽血化验。针头刺进血管，他一声不吭。

　　看到郑好等人，男孩忽闪着眼睛，喘息着问：“大夫，我想回学校上课，我想见到爸爸妈妈？”声音里充满着对外面生活的渴望与向往。

　　罗教授隔着厚厚防护服说：“你要坚持，要配合。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

　　孩子虽然很虚弱，但还是努力点头。郑好心中慨叹。这花一样的年龄，本该在洒满阳光的地方玩耍，而今却躺在了这里忍受病邪折磨。

　　张海说：“孩子昨天检查已经出来，不是很理想。”罗应旭取过病历。

　　叶思泽与小病人把脉，说：“孩子右肋隔角有约2ml胸腔积液。心肌外部出现了水肿渗出，心包积液80ml。”

　　罗应旭点头。小于150ml心包积液X线难于检测出来。但他通过听诊与叩诊已经怀疑孩子有心包积液。叶思泽说有80ml液体，结合孩子症状应该是可信的。

　　叶思泽用西医的语言一条条说出病人情况。所说数据与化验室结果高度吻合，与孩子心电图与心脏彩超检查高度一致。

　　他见过中医把脉，尽是气血阴阳虚虚实实等不知所云的名称，因此不屑一顾，认为这是故弄玄虚。今天对叶思泽把脉之精准却不得不另眼相看。

　　孩子只有十岁，抽血打针不发一声。让郑好对孩子很有好感。

　　他走近孩子安慰说：“小朋友，你不要害怕，安心治疗，相信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

　　孩子仰起脸，动了动嘴唇，说：“叔叔，我就是想爸爸妈妈。我不怕，我从来就没有害怕过。”

　　孩子同病房的几个病人由于病情加重，相继被拉往二楼做进一步治疗。这孩子也都看到了。现在孩高热持续，肺部与心脏都出现了病变，呼吸困难，咳嗽咳血。

　　此刻，即便成年人也会精神崩溃，心生恐惧。而这孩子竟说不害怕。让在场众人感到惊奇。

　　萧然然说：“对，我们就要这样，要勇敢。你一定是看过我们很多解放军叔叔勇敢杀敌故事，所以才勇于困难，不畏死亡，对吗？”

　　众人点头，感觉这位萧然然大夫分析的对。

　　岂知孩子说：“姐姐，我可以活到九十多的，现在根本就死不了，所以我不害怕。”

　　孩子的话让所有人面面相觑。这比不害怕，还让众人感觉意外。

　　邢名城说：“九十多，离长命百岁就差十年了，小朋友，你是够长寿的啊。”邢名城这话让众人不由相视一笑。

　　罗应旭说：“人有很强的自救能力，在某种危险情况下，往往会给自己一种良性暗示，从而为生存产生动力。”

　　汪主任等人点头，均觉这孩子一定是因为害怕，而产生了对自己的某种暗示。所以才会有自己可以活到九十岁的说法。

　　罗应旭的话音刚落，孩子说：“我说的是真的，我爸爸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时诚信开玩笑说：‘哈哈，小孩，你爸爸知道你活到九十多，那他一定是位神仙。”

　　孩子反驳说：“你说错了，我爸爸是从我爷爷那里知道的。”

　　时诚信大感兴趣，说：“那你爷爷一定是位鹤发童颜，飘着长胡须的神仙爷爷。”

　　小孩说：“这个我怎么知道呢，我出生时候爷爷就死了呢！”

　　爷爷可以预测自己没有出生的孙子活到九十多，这当然谁也不会相信。更没有人当真，均觉这小病人很有意思。

　　郑好见对方面色晦浊，像是沾染许多污物，就问张海：“孩子最近没有洗脸吗？”张海还没有回答，旁边护士抢着说：“这小朋友可爱干净了，每天都洗脸呢！”

　　郑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临走他与孩子把脉。脉象虽然弦急，但沉取有力。知道孩子尽管症状较重，正气尚可。

　　临走他瞥见床头标签，孩子名叫彭灵宇。心头一动，原来这孩子姓彭。

　　马震涛病情恶化程度超出所有人预料，此刻已经转移到二楼，他从前皮肤不白，但现在因为高热持续而成了酱紫色，且污秽之色比彭灵宇更甚。

　　数日持续的发热已经让曾经身强力壮的马震涛憔悴不堪。

　　老天爷真是太会捉弄人，几天前马震涛还健健康康作为一名大夫给病人看病，仅仅因为车祸，防护服损坏，他就躺在这里，变成这模样。

　　此刻马震涛温度已经超过四十度。因为高热，神经受到严重刺激，他不停抖动，喘鸣，咳嗽，咳出大量粉红色痰液，吸氧面罩下的面孔变得极为狰狞。

　　看到曾经健康的大夫这般模样，时诚信的确是被吓到了，远远站在门口，身体瑟瑟发抖。

　　只因一时好奇，为瞧热闹，同时混个好的资历，跟郑好前来。没想到这里是个随时都会丧命的地方。这回的买卖是真亏到姥姥家了。

　　叶思泽与马震涛诊脉后说：“左肺出现百分之二十的纤维化，右肺部大面积渗出，血氧饱和度剩百分之七十五。胃窦部充血水肿……”

　　护士与其血氧检测，果然在七十五上下徘徊。

　　汪主任说：“马大夫，你一定要坚持，现在治疗瘟疫病毒特效药物已经来了，我们接下来第一时间就会给你用上。”

　　罗应旭说：“不错，卡莫替韦是特效药，马上你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郑好说：“传染马大夫的病人拉过来当天就死去，马大夫与病人接触那么短时间就被传染，且很快病情发生恶化，他们感染病毒与春季开始流行病毒是同一种，还是病毒发生变异，导致传染性更强了？”

　　汪主任点头说：“你说的对，这完全有可能。”

　　罗应旭对张海说：“马上提取病毒样本，送往帝都化验室检验。”

　　在二楼他们无意中遇到了曾经的病人红脸男子，因为他病情恶化，也送到二楼。他的手与腿都被紧紧固定在了病床上。但还是不停晃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

　　护士说：“病人想回家，不愿再治疗下去。因此很不配合。我们不得不采取了强制措施。现在他的血压，心率都不正常。血小板低的厉害，胃出血严重。虽然经过几次输血，但是现在红细胞与血红蛋白仍然很低。”

　　在病房楼一楼，恰好遇到冯婷婷带领医院工作人员推出两辆担架，担架上裹尸袋包裹的严严实实。

　　看到众人，冯婷婷说：“这两位病人因呼吸衰竭死亡。还有一病室三个已经进入休克期。看样死亡也是旦夕之间的事情。现在关键是呼吸机不够，否则病人不至于这么快就死去。”

　　汪主任说：“煤城与整个清宁已经没有可供调配呼吸机。现在我们正在联系清水医院，看有没有可供调配机子。”

　　冯婷婷说：“这个我知道，清水省立医院有五台，天华医院有二十台”。汪主任眼睛亮了，说：“叶大夫，是这样吗？”叶思泽说：“是！”

　　“可以借我们用吗？”

　　叶思泽：“呼吸机不归我调配。”汪主任听罢有些气馁。

　　“郑大夫或许有办法！”叶思泽说。

　　“那个郑大夫？”汪主任问。

　　时诚信一把拉出郑好，自豪地说：“当然是我们的郑好郑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