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医时代》沐仲景

548、传染源 眼

　　眼前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竟然可以帮助解决医院急需的呼吸机问题，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但这是大名鼎鼎中西医结合专家叶思泽亲口说的。

　　尤其是张海，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郑好这家伙是越来越需要仰视了，连呼吸机这么贵重稀缺资源都能搞到，他到底结识了什么大人物？”

　　查完房，消毒室消毒，回到办公室，汪主任把目光投向郑好，犹是半信半疑问：“郑大夫，你真的可以帮我们解决呼吸机问题吗？”

　　郑好说：“有个朋友，她可以帮忙，这里情况我已经电话告知她，估计明天十台呼吸机就可以到煤城了。”

　　众人听了很兴奋。汪主任说：“如果这样，那就太好了。”

　　罗应旭说：“我们有了特效药，还有呼吸机，瘟疫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控制。”

　　卡莫替韦很快给病人用上，接下来就是等待奇迹发生了。

　　吃饭时候，张海找到郑好，并把他单独拉到一旁桌子上，试探问：“老同学，很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一次就可以借到十台呼吸机，是不是认识省领导？”

　　郑好说：“没有啊！”

　　张海不信，低声在郑好耳边说：“嗨，我说郑好，我们是彼此知根知底老同学，你有这方面资源，不用掖着藏着，给我介绍认识，得了好处，我将来绝不会忘了你。”

　　郑好苦笑，心说：“省长女儿就在你科室工作，你不比我更认识省领导吗！打着灯笼找灯笼，这可真是荒唐。”

　　不过，冯婷婷应该是以普通大夫身份来这里工作。这种情况，郑好也不便点明。

　　张海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科室竟然还有省长女儿。自己苦苦要结交的关系就在自己身边。

　　张海说：“如果有认识的大领导帮我搭个桥就可以。”郑好敷衍说：“好吧，我记得了。”

　　张海很满意，拉起郑好说：“哈哈，我就知道你是我的铁哥们。”

　　说话时候，有个胖女人，长着满脸横肉，突然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她双手叉腰，冷冷望着张海。

　　看到这个女人，张海有些吃惊：“小李，你，你怎么来了？”

　　对方冷笑：“张海，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作为结发妻子，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你？”

　　张海说：“哎呀，防疫抗疫，这不是忙吗，哪里还有空回家。”

　　女人冷笑说：“是吗，很高尚啊，公而忘私啊，不是看中那个漂亮小护士，玩的痛快，就把我忘了吧？”

　　张海满脸堆笑，起身走过去，揽住对方腰，俯首在对方耳边低语几句，女人这才面色缓和，说：“我就相信你这一次。”

　　哄对方离开后，张海在郑好面前摊摊手说：“唉，这人啊，结婚找对象，一定要千挑万选，慎之又慎，一旦选错了对象，那真是生不如死，万劫不复啊，郑好，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

　　皮晓玲经过，略带讽刺说：“吆，张主任，你可不要这般说话，这两年你在医院混的风生水起，谁不知道是李院长提携，沾光你不说，吃亏你倒是埋怨上了！”

　　张海白了皮晓玲一眼，不说话了。

　　卡莫替韦下午五点开始给病人滴上。经过一夜观察，病人没有任何反应，发热吸痰继续。

　　早晨，叶思泽与彭灵宇把脉，告诉众人，脉象没有任何变化。

　　与马震涛把脉，病人脉象并没有向好的方向转化。

　　时诚信说：“外国药也不过如此，所谓特效药，不过是唬人罢了。什么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二，我看是百分之百不顶用。”

　　罗应旭说：“药物治疗发挥作用也不会用一次就有效。我们需要继续用药观察。”

　　果然如郑好所说，十台天华医院呼吸机在第二天下午，如约送到。

　　但是先进的设备，没有改变病人日益恶化的病情，短暂的喜悦过去，马上面临的是越来越严峻事实。

　　下午六点，化验室结果从京城传来，马震涛感染的是原有瘟疫病毒进化出来的一种新病毒，具有更高传染性与更大致死率。

　　第三天查房，叶思泽与彭灵宇把脉，告诉众人，肺部感染加重，心包积液增加达到100ml，胃窦部有少量出血。

　　罗应旭说：“有没有搞错？”叶思泽说：“不会错，如果不信，可以仪器检查确认。”

　　但孩子日益增粗的呼吸，快速脉搏跳动，以及今晨出现的柏油样大便已经说明一切。似乎再做仪器检查也只是增加对孩子的伤害。

　　待到与马震涛把脉后，叶思泽说：“肺部纤维化达到百分之三十，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七十”。

　　现在，没有任何病人证明在用卡莫替韦特效药后出现疾病缓解迹象，病情在持续恶化成了所有人心中默认事实。

　　时诚信说：“洋鬼子在骗了我们呢，说不定拿着矿泉水当药卖给我们赚钱。”

　　回到办公室，郑好力主为病人尽快用中药治疗。高子墨与王风骏都点头赞同。

　　罗应旭面色凝重，说：“药物在体内吸收、分布、代谢和排泄需要一些时间，真正发挥作用应该也需要我们耐心等待。我们应该继续观察，外国专家都是获得诺贝尔奖的，相信研究报告绝不会弄虚作假。”

　　邢名城点头说：“今天死亡病人没有增加。”

　　郑好说：“叶院长查房把脉，已经证明病人用卡莫替韦没有正向作用。死亡减少应该与用呼吸机有关系。”

　　罗应旭面色阴沉，半响说：“再用两天卡莫替韦。”

　　汪主任说：“也只能选择用用看了。两天以后再没有任何改善，那就必须中西医结合了。”

　　这时候，办公室窗外传来救护车急促的鸣叫。不久护士皮晓玲跑进办公室，他对张海说：“主任，谷里镇“旺财宠物狗”养殖场有十人出现高热持续，并出现瘟疫感染相似症状，现在已经转移过来。”

　　在场几乎所有人头都大了，怎么有这么多人被感染？

　　张海说：“现在病房床位已经饱和，现在让我到哪里找床位。”

　　汪主任说：“老病号没有出院，新感染人数却越来越多，这真是麻烦，而且一下子这么多人被传染，这必须上报”。

　　罗应旭说：“马上抽血检验，看是不是新进化的病毒感染。”

　　说话时候，煤城李副市长在秦院长陪同下来了，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医院情况。因为疫病在疯狂蔓延流行，情况紧急。

　　罗应旭作为首席专家，大致介绍了当前情况。特效药卡莫替韦正在应用观察，疗效有待确认。

　　但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昨天没有新的死亡病例。

　　李副市长对专家组工作给予肯定。针对不断出现的病毒感染者，李副市长说：“病毒有传染性，除了人与人能够传染，是否还有其他传播途径，否则不好解释在控制感染者后，还有如此多人相继被传染！”

　　汪主任说：“到底是什么引起的传染，这个似乎有待考证。”

　　罗应旭说：“现在看来，这次瘟疫流行传染源应该是狗”。

　　“狗是传染源？”所有人都诧异了。

　　“是的，就像十年前那场瘟疫流行传染源是鸭子，我们在处理完鸭子以后，瘟疫流行得到控制，现在这场瘟疫流行传染源，我认为是狗？”

　　李副市长问：“有什么依据？”

　　“我做过详细调查，这里几乎所有病人都直接或间接与狗有接触病史，而今天急救车拉过来的新感染病人更是与狗有直接接触。

　　郑好说：“我是煤城人，曾经在这里生活，知道煤城当地习俗，老百姓喜欢养狗，几乎每个家庭都有狗。他们对狗有特殊感情。因此不能把狗贸然就定为传染源。”

　　罗应旭摆手：“喜欢有感情并不是我们考虑问题出发点，我们是大夫，考虑的是人命，人命问题大如天。前几日我特地让人提取了煤城地区数十条狗血液样本，化验结果显示其中不少是这种病毒携带者。因此，我可以断定，此次瘟疫传染源是狗，如果控制瘟疫，必须处理煤城地区所有狗。”

　　郑好说：“当这么多人被瘟疫感染，狗与人密切接触，身上带有病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说不定狗也是受害者呢？”

　　罗应旭说：“你说的这些都是推测，我只尊重事实。”

　　郑好说：“狗命也是命，一句处理很容易，可是倘若这个政策执行那造成影响可就太大了。对于老百姓利益的损害也是实实在在的。我希望专家在每个政策法规决定之前，请一定要慎之又慎。因为那关乎的是万千生命，即便这是狗的生命，我认为那也决不能贸然的决定。”

　　罗应旭摆手说：“这个问题不用你说，我已经考虑很久了，为了人民生命安全，必须马上处理煤城所有的狗。李市长，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建议，这个政策能够马上执行。”

　　李副市长说：“好，我马上与相关人员研究你的建议。争取早日消灭传染源，保障人民生命安全。”

　　听此话，郑好感觉莫名悲哀，一切以人民名义，却又干着损害人民利益事实。

　　他知道，为今最好办法就是尽快找到治疗瘟疫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