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一季 华灯初上 夜亭凉 ...

  •   “血?很多吗?”软儿抬头满是忧虑的眼睛望进我的瞳孔深处,那神情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忧虑。
      “不用怕,说过不会伤害你的,只要几滴就足够了,我要你帮我并不只是要你的血,我希望你能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今日午后来我房中听话。”软儿听话的点点头,把身体挪了开来。
      软儿从软榻上离开把温热食物摆在桌上,绕着茶几转了几步又把眼睛投向了我所在的地方,示意我该是吃饭的时候了。
      一个早上别院都很清净,软儿没有问我那绿色的光是什么,来自何处,想干什么,因为她知道之后我会说。
      太阳升到了秋空里的至高点把光线投产在灰黑的石阶上,形成许多两点一线的光束段,那些光束落在枯骨的树枝间影射成华彩的影像。
      而我就站在那些影像不远的地方,冷眼观看投影人自作多情的表演。今夜我要掐断你的光束,把你所谓的精彩演出毁在开幕的长帘后让它连闹剧都不是。
      软儿只带来了一个大她一点的小侍婢,叫才并,看来她也是这深深府邸中一只孤寂的雏鸟,欲飞,不高。
      只一人也足够了。
      “你是才并?几岁了?”我捧起茶并不抬头,虽然是要用的人可不一定值得信任。
      “回小姐,十五有半了。”
      才并显得很老成,站在离我不到五步的地方不屈不亢。
      “你是软儿的什么人?她找你来见我,你不怕么,不怕我对你怎么样?”
      “小姐是主子,既然叫了奴婢就得来,不管是什么也得来,死也得来。”她的度量让人见了赏识,可是我知道这也未必是真心话,不相识的人见了面都会隐藏几分真己之事,即使是面对高高在上的主上。
      但她仍可以用,因为我所要做的就是不让太子知道我今夜的行程,之后如何我不必去管。
      “你很有胆量,软儿信你,那么我也信你。我希望你留下来待在我这里做事,时间不长,我想你也知道。”
      “照着案上的图稿缝一件衣服。”我转身示意软儿同才并收拾案上的图案,那是一副糟糕的画像,或者说是一件将要织成衣裳的草图。
      近日来阳光很暖人,午后的时光安详而舒适,适合我这样的懒人懒懒的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落的时候。
      才并的手很巧,一会的功夫我要的东西她已经完成了。
      看着她坐在堆满旧书的案前身影落在晚霞里浅浅的低眉,灵秀而动人,像是夏初里一朵开在清澈池岸的睡莲,举手清雅透有芳香。
      对待这样的清雅女子我的举动显得很是粗鲁,不该对她那样的冷言冷语。
      “茗儿?!”我倚着床侧的木支,下垂的脚面贴着凉凉的地,一脸错愕。她的样子与多年前的茗儿一个姿态,娇小而温婉。
      “嗯?”抬起头把脸侧向靠里处的床及其中的人,同样是错愕的表情,才并忽然列嘴笑出了声。
      “怎么,不凶了?”才并的姿态语气更像是一个经风历雨大气斌然的主子,我才是那个犯了错的小丫头杵在一旁等候发落。
      “凶?”错愕一而再三,她可真是个不断给人惊喜的丫头,看来只要稍用心思以后也会是个得权夺势的角色。相比软儿,她的才思胜的不止一筹,那么若是她肯助茗儿以后茗儿的路也定会顺些的。
      “真不敢想象软儿的身边还有这么厉害的角色,要你做你就做,在这府里我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主,而且不久后会走的很利索,这样你都肯听我的话?”我穿好鞋趁着她低头看针的空度到她身边,说话的语气也徒然抖高。
      我想压出她的怯意,找到一个主人该有的气魄。
      “我说过你是主子,而且我也不想让软儿失望,进府三年多这是她第一次求我,竟然是为了你。她还小是个纯真的孩子,别伤了她。”才并的语气钢中带柔,她的威严她的怒,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个保护妹妹的姐姐。
      这一点我与她无异,她的胆识值得我折服我也相当服了她的气魄,很值得去赏识一番。
      “快入夜了,给我准备些炭和黑绳。”我没有顾及她的语气转过身别开她的眼神。
      背着她我们都不动声色,“我不会伤她。”
      木炭、黑绳、鬼符衫、清水、瓷碗,一切都已备全。
      我抓过软儿的手指用锋利的小刀在上面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把她的手搁在盛着清水的瓷碗上方,一滴一滴,血滴下又容进清水里。
      “才并,你把血水端进软儿的房间,要放在东北靠窗的位置。”
      “软儿,来把这些木炭分别摆在门外的廊里,每隔六步放一个,一直从北窗连到东窗。”
      用黑绳的一端系在鬼符衫的袖口,然后把它放在窝里至高的地方。做完这些我坐在床上,那是背东靠西的位置,我闭着眼竖直了耳朵听来自四周的动静。
      现在要做的是等,只需等,等更黑的夜,等才并、软儿回身而来。
      才并比软儿回来的晚些,软儿靠在离我最近的椅上卷缩成一团,她一定还没有忘记昨夜里的景象。
      我把黑绳的另一端扣成两个相连的圈套在软儿与才并的手腕上,“才并,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都不要把绳子解开,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你们就坐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
      “软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闭上眼睛,不管怎么样都不许睁开。”
      我把鬼符衫连就才并、软儿一起放到床上,她们俩围坐成半个圆圈,一个镇定一个惊慌,她们的圆连上门外的木炭正好是一个式圆,可以迷惑式灵。之后会被集中到鬼符衫里。
      因为没有坚定的意志又没有安息的出路,所以这类灵会被强的灵、魂甚至是人操控成为式灵,做一些不为己控的事。它们极其容易被迷惑,虽然弱小好像别无多大的用处,但灵的数量多是个不容忽视的群体,它们甚至可以相互连接合并成新的灵体,而且它们的数量若是用在定格式的阵上可是很有好处的。
      灵还有一个别于其他的特点,记忆。
      那是它们的优点,若稍用阵式便可以用它们的记忆来记录或放映一些信息就可以迷惑一个强敌的心智;这也是致命的弱点,就是因为舍不得恋不完的记忆它们才被控制住受尽利用。
      因为出现在软儿的房中,所以它们的目标应该和软儿有关系。
      昨晚的式灵是受人指派的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今夜它们肯定还会再来的。倘若指派的人意识到了我的杀气不再露出任何信息,那么软儿的血所飘出的气息也会把它们引诱过来,更何况那血是滴在木炭上的,两者的气息一经混合就是致命的鸦片。
      对于灵而言,期望是会发光的,即使是混有水的血也会让它们蠢蠢欲动,不受控制的。
      加上这个由人和炭围成的道场,它们会乖乖的飘过来,即使是爬也会爬过来的。这个道场可是有着它们渴望的记忆,还有可以让它们重新追求美梦的载体。
      日光一点一点暗下,夜一寸一寸临近。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动静。
      围墙外打更的人慢慢悠悠的唱着,声音拉的很长回音一直从巷口传到宫墙门口。
      二更半,是时候了。
      有一丝气息顺着风飘进我的鼻子里,来了。
      窗边开始有绿的光浮动,门是打开着的灵的动态能看的一清二楚。
      那些绿的光上下浮动,近了,看上去确实很像是盯着你看的眼睛。气温有少许的下降,风也一阵冷过一阵。
      “才并,把手放在眼睛上做我教你的手势。”
      夜很静,非常的静,每一次的出声都很刺耳每做一个动作的声音也特别响亮。
      在绿色的灵光中夹杂着浅紫色的光晕,它们的形状与灵很相似但不是灵,看来我们引来了不确定的因素。
      才并的手与我的手一致做着同样的动作,慢慢收紧为灵打开的阵口。式灵都被圈在这个下了迷惑的道场里,它们进来后感受到了我身上不详的气流开始四处逃窜,最后它们把目标锁定在床顶上的鬼符衫上,都躲进了那里。
      我卸松了神经,呼出了一口气。
      “小姐!”才并大声喊我,眼睛盯着门外很着急的样子可也不敢挪动半步。
      由于疏忽逃了几个,毕竟人手太少顾不全。
      “才并,守在这里,不要走!”我甩开手扔了句话就跳出了门,一步跨上树梢,是西方。
      真是敢闯啊,为了逃命连西方也敢去,还是说你们的主人是个狠角色。
      一步一步跳起由一棵树的顶端再跃向另一颗,式灵逃的太快我有些追不及。
      湖面上闪着点点的亮光,林子靠湖的某处有大片的亮光。光亮不像是灵的,因为灵的光是恒一的不会若隐若现。可在这寒秋的深夜更不应该有萤火虫才对。
      望着那大片的光出神才一转眼,式灵就逃的无踪无影,再转眼那大片的光也消失不见。
      我停下脚,望了望四周,虽然暗但我能感觉得到这地方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是臣湖,风贴着湖面吹过带着水汽,这水汽是臣湖特有的味道。
      我闭眼细细闻着臣湖的水汽,此时耳边飘来一阵轻快的乐声,穿过大的臣湖穿过风飘进我的耳朵里别有一番滋味。
      那声音带着慑人的凉气,是《火银花》。
      曲子是从第四拍开始的,没有前奏。
      寻着声音我从湖西向湖北走了一段,前夜里的凉亭,一抬头亭顶上有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小孩。
      今夜她穿的很整齐,发带是火红色的长过她披肩的发,发带顺着风飘了起来看上去很飘逸,那样子虽稚嫩可也很动人。
      她吹的是《火银花》,曲子很生而且还没有前奏。
      “小妹妹,又是你。”我跳到亭顶上挨着她坐下,用半问半说的方式开口算是打过招呼。
      “这么晚了,你呆在这里风凉,家人会担心的。”小丫头不睬我半分,手执起捂在嘴上不答我话。
      “你的曲子很好听,可惜没有前奏。”
      “那是因为我不记得,是你硬要听的,即使是不全的曲子还是拼命的要听到。前夜你问我曲名的时候眼里有杀气,小孩子不该有那样子的眼神。”
      “而且这么夜的天还出来吹曲,这不是个孩子轻易敢做的事,你并不简单,那么你是谁?”
      “萍水相逢,莫问出处又何求名姓。”小丫头擦着手里的乐器神态潇洒自然,那乐器呈浓重的白色长不过两寸是我从没见过的样式。
      “你一点都不可爱,即使你不说只要我想知道你也是逃不掉的。夜里这里很不安全,你还是回家吧。”
      小丫头一别前夜里可人楚楚的模样,一副死鸭子样倔到不行。
      “你来头肯定不小,我也没兴趣知道,不过你还是早点回家的好,我有事,先走了。”我起身拍掉身上的土,侧低着头对不懂事的丫头悉心教导。
      我伸开手准备向下跳,小丫头猛地牵住我的衣角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一个闪身好险挂在了凉亭的勾角上,那样的话会死的很不好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