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契约 ...
-
第二天一早,白墨行醒来,发现药肆不在身边,以为又是去找野果子了,也就没放在心上,身上整齐的盖着他已经烤干了的外衣,想是阿肆在他睡着时做的,会心一笑。他穿戴整齐后,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回来,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乱叫,还是决定去附近找找阿肆。
才走上一小会,白墨行便见前方有一红衣少年,惊喜万分,“阿肆,你怎么去这么久?”说着,便朝药肆小碎步跑过去。还没等白墨行跑近,药肆一个凌厉的转身,两眼向他投射出无尽寒意,止住了白墨行前进的脚步。
“阿肆,你……”
不等他说完,药肆又是一个大进步,同时手中的玉扇向白墨行飞来,没想到有这一击,白墨行闪躲不及,被玉扇的攻击弹飞几丈之远,顿时口吐鲜血。药肆见状更是加快了攻击,白墨行只得抽出白规剑,一剑一剑化解,论武学他好歹也能在世家少宗排前三,之所以是前三,是因为药肆从未参与过这样的比较。但从往日的交手来看,他们还算是不分伯仲的。所以若真动起手来,白墨行也不是很惊慌,只是不明白阿肆为何会攻击自己,边打斗边思考,难免会处于下风。只见药肆一直压制着白墨行在攻击,试图对他刚刚口吐鲜血的场面很是执着!
等等!
口吐鲜血?
血?
……
见药肆好像根本不认得他的模样,只是疯狂的攻击。白墨行想起了那晚阿琼给药肆喂血的画面,想着莫非药肆现在如那晚一样,到了嗜血的时候才会丧失理智的攻击我?这样紧急的时刻,白墨行也不管自己的推测对或是不对了,一个假动作,晃到药肆的背后,在他的脖颈处轻拍一下,药肆便瘫倒在白墨行的怀里了。
将药肆扶到一平坦处坐好后,白墨行用剑划开自己的手掌,递到阿肆的唇前,果然血滴到了阿肆的唇上,躺在地上的人有反应了,伸手抓过流血的手掌,开始吮吸起来。白墨行面露痛苦,却未将手移开半分。
“这样嗜血的一个怪物,你为何要救他呢?”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谁?”白墨行惊得抓起了白规剑。
“你怀里的是个怪物,你也看到了他渴望鲜血。这样的怪物正合我意,只有你把他留在此地,我自放你回去,如何?”
“蒲劳?”白墨行惊道,“你妄想,我是不会将阿肆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有种你出来啊,出来和我真刀真枪的打一架。”白墨行环顾四周无一可疑之处,实在找不出这个蒲劳的藏身之地。
“哈哈哈……你当真不留下这个怪物?”
“阿肆不是怪物!我警告你,不许再说阿肆事怪物!”
“是吗?我不说他就不是了吗?你心里也知道,他就是个嗜血的怪物!什么炼丹修道所需,什么难言之隐,都是你自己试图说服自己的借口,你心里一直认为他是个怪物!”那声音依旧诡异而兴奋。
奇怪,他怎么知道那晚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到底是谁?!
被这些话干扰了心神的白墨行,觉得周遭都是嘲讽他的声音:
“你承认吧,药肆在你心里就是怪物!”
“不要假惺惺的和人做朋友,也不要妄图觉得自己是救世主!”
“我不需要朋友!”
“你没有资格做我朋友!”
……
周遭的声音吵得白墨行头疼欲裂,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这都是那个蒲劳的幻境和幻音,他根本没有这样想,虽对药肆嗜血好奇,却不曾想过舍弃这个朋友。
对,一切都是幻境!
是幻境!
白墨行冷静下来之后,对着空无一人周遭说:“我从未将阿肆看作怪物,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认为自己的感受才是是正确的。阿肆嗜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无论别人怎么看,我绝不可能丢下他!”
对面无人答话,一阵寂静过后,刮过一阵狂风,只见骤然升起一团白雾将阿肆包裹在其中,白墨行怕又是什么诡计,伸手便要上去拉住,却慢了一步,只撕下来一尾红衫裙角。
“阿肆!”
白墨行大叫着惊醒,才知刚刚的一切都是梦,他还在寒潭边,可是身边依旧没看见阿肆,刚的梦让他心有余悸,提起白规剑便出去寻药肆了。
刚走出没多会,便看见前方有一白衣少年?白墨行心中疑问,这两天被困在内,只有我与阿肆,这人是谁?故站在远处打量,不敢贸然上前,那白衣少年转身过来,好似在寻找着什么,“大哥!”白墨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前方竟然是他大哥白墨离。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白墨行此时疑惑大过惊喜。
“墨儿,可算找着你了。”白墨离好像对这个从自己后背出现的弟弟,一点也不惊讶。“见你和药少宗去了多时不回来,我安妥好玄夜那边救赶过来了,不慎被吸进阵中,寻你们至今。药少宗呢?”
“哦,可能在附近采果子,我也是出来寻他的。”
“好的,那一起吧。”说着两人便在林子里寻起来。并肩走了一会儿,白墨离开口道,“墨儿,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摔下山岩,我去寻你那次吗?”
“记得,大哥今日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其实那日,我早就一路跟着你了。”
“跟着我?”白墨行不解道,“什么时候?”
“一开始。我跟着你从白理门离开,跟着你上了山,看着你失足摔下山岩。”白墨离无视白墨行极为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我眼见你掉入了山岩,第一时间却是不救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想如果未来的白理门继承人要是就这样摔死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了,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受人欺凌,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所以我一直在等,我在山岩上从天黑等到天微亮,算着时间再下去找你,我原本只是想确定下你是否真的已经死了,可谁知你竟然还活着,我害怕急了,想要逃跑,你又竟然拼命的拉着我,叫我哥哥!你知道吗?你往常从未叫我哥哥的,就是那声“哥哥”我决定带你回去。直至今日,我都在想要是那晚我按照我心中所想的那样做了,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不可能!”白墨行快疯了,“你不是我哥!”
“我就是那个白墨离,你知道我一直是!”白墨离脸上露出了极为难看的笑容,像是想安抚安抚刚刚被这个故事吓坏了的弟弟,却让白墨行无力的跌坐在地。
“不,你不是!”白墨行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一定是蒲劳的幻境,一定是幻境!”看着眼前熟悉却陌生的人,白墨行提起白规剑上去就是狠刺一剑,没有血溅白衫,眼前的人果然被一剑刺散了,消失了,只留下还沉浸在痛苦里的白墨行。
证实是幻境后,白墨行总算缓过神来,对着空无一人的丛林大喊,“蒲劳,你这样戏弄老子是为何?你出来,咱们比一场!”
“你出来,别整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小把戏,幻境总归是幻境,伤不了我,你要真想伤我,就出来和我好好比划下!”
白墨行快要被逼疯了,分不清哪个是幻境哪个是真实,不想一直被对方耍着玩,就得先逼对方现身。像忽然记起什么,白墨行转身回到刚醒来的深潭附近,用烈火术对着潭里就是一阵攻击,嘴里还威胁道,“再不出来,我可烧干你的潭,信不信?”
湖面果然剧烈滚动起来,湖中间的漩涡不断增大,增大,一条巨龙从里面一跃而出,盘桓在深潭上空。
“蒲劳,要你现身不易啊。”白墨行收了法术。
“小子,我现身又如何?你还是要在这里陪着我。”
“我想,你费尽心思给我们创造这么多幻境,恐怕不只是想困住我这么简单吧?”
“那你觉得我是要什么?”
“在赤武部的家族史中记载了赤武先辈将你镇压此处,却没有说明镇压之法,就连如何加固之法也只字未提。这是为何?难道赤武部先人不怕有一天你蒲劳挣脱阵法,找他们复仇?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赤武部先人,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离开此处,才能解释得通这一切。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你是神兽,不是妖兽。所以你把我和阿肆招入你的阵法中,到底何为?”
“我不是被赤武部镇压在这里的,我是与天圣宗做了契约守在这里的。现世四大家族与天宗共治共维,可权利是么样永恒的,倘若有一天,家族中有人不满这共治天下,想要推翻,那我……”
“那你就是天宗的另一把利剑!”
“没错,所以要我放你回去,也可以。你需答应我,倘若真的到了那时,你要站在我天宗一族,誓死维护现世规则。要是你不答应,我只能将你困在这幻境中,陪我了。”
“为什么是我?”白墨行很是不解这个问题。
“自入幻境以来,你生性洒脱,却心思醇厚,正义在心,既已通过我的考核,自然希望你能答应。”
听到这白墨行倒是重新挂上他那不正经的笑容,“我有那么好吗?可要是你说的家族叛乱根本没有出现怎么办?”
“那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好,我答应你。”白墨行信口回答道,心里却想,这么滑稽的情况怎么可能遇到,先答应它出去再说。
“好,既然是契约,就要有违约的代价,我放你出去,是我的履约;他日你若是违约,我定会让这天下容不得你!好了,你去吧!”
白墨行还想问他阿肆在哪,却见那蒲劳卷起一龙尾,重力一扇,白墨行就飞出了天际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