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同桌是智障》鱼香茄籽

3、第 3 章 我会对你负

　　等他到教室的时候，同学都来的差不多了，他瞥见郑宏正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跟前后的同学生龙活虎的吹着牛批。顾落朝着郑宏旁边的空座走了过去，然后坐下。
　　郑宏瞬间闭上嘴，转头看向顾落，然后结结巴巴的指着顾落旁边的两个空座对着他开口：“落哥，你你你...你去旁边那两个空座！”
　　顾落瞟了眼郑宏，没搭理他，直接把书包塞进课桌里然后就埋头趴下补觉。
　　这时候程远从教室门外进来了，一眼就扫到郑宏旁边的顾落，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郑宏，笑意渐深，凤尾一般的眼角撩得越发嘲讽。
　　郑宏哪还敢继续坐着，起身就从座位上直接踩着凳子翻到后座溜了。
　　程远满意的对着郑宏点了点头，然后大跨步走到顾落旁边。
　　原本吵吵嚷嚷的教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的随着程远移动，活脱脱像一群向日葵。
　　“同学，让一让。”程远用手轻轻敲了敲顾落的桌子。
　　顾落抬起头，看着程远，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的做完，原本该待在作为上的郑宏早就不见了，他眼神巡视了一下教室，对上郑宏的眼神，后者连忙摸着脑袋移开眼神，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你去别的位置。”顾落低头盯着课桌说了一句。低垂的睫毛，带着点儿拒人千里的气息。
　　程远轻笑了一下，这一声笑声音很小但所有人还是听到了。这声笑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直打进人的心头。眼神里还带着些许的宠溺。
　　周围人交头接耳的说：“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程远是不是笑了一下。”
　　“我也听到了，声音有点苏啊。”
　　郑宏压着嗓子小声的说：“你们懂什么，这个大尾巴狼的陷阱。”
　　这会张竟抱着书进了班级：“都坐下，那个谁，你在那站着干什么呢？赶紧回座位。”张竟伸手指了一下程远。
　　程远耸耸肩，对着顾落开口：“你看，没座位了。”
　　张竟站在讲台上盯着这边的动静，顾落只好起身串到里面的的位置，把外面留给程远。
　　郑宏的同桌金坷悄声问：“他俩是不是要打起来啊？”
　　郑宏智障一样看着金坷：“呵，真打起来你看远哥敢回一下手？”
　　金坷不明所以的还想再问一句，就听张竟敲了敲黑板，指着黑板上刚写的自己的名字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这学期我接手你们这个班，不苦不累，高三无味，不拼不搏，等于白活。从这学期开始，都给我奋勇前期。你们是咱们学习第一批艺术生，要给以后千千万万的后辈留下光辉的一笔。要知道，提高一分，你就有可能干掉的是上万人。”张竟开学第一天就开始做起动员大会。
　　张竟的兼职生涯也有十多年了，带出了很多优秀班级，这次校长派他到艺术班就是为了让他拯救这些不求上进，天天混日子的学生。
　　程远听了一会张竟的动员，心思却不在他说的那些话里，余光一直漂着顾落那头。最后没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顾落，侧过头问：“哎，你早上吃早点了吗。我都没吃，我好饿啊。”
　　顾落趴在桌子上，收回胳膊坐起来，也侧过头看着程远，心里想着这个人心态是多好啊，昨天发生那么尴尬的事，今天就跟没事人似的跟他搭话。
　　“你吃没吃啊？”程远追问了一句，内心慌张的不行。
　　顾落突然想到那个名字都没改的早餐单。有点想笑，半晌说了一句：“吃了。豆浆挺甜的。”
　　顾落说豆浆挺甜的时候是看着程远说的，但程远这个智障完全没有一点怀疑，甚至还煞有其事的回了一句：“啊，你喝豆浆了啊，嗯豆浆应该配上包子。”
　　顾落：“......”
　　程远扭回头去，顾落看到程远低下头偷偷的笑了。
　　顾落转回头，继续听着张竟的慷慨激言发呆，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他没想过重新遇见程远会这么突然。顾落陷在思绪里一会皱眉一会叹气。
　　程远一直用余光偷偷的注意着顾落，发现顾落一脸纠结的在思索着什么。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照在顾落的身上显得顾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程远不自觉的就转过头看着顾落的脸。
　　程远完全没注意自己的脸在向着顾落靠近，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甚至能清楚的看见顾落脸上细致的绒毛。他不喜欢顾落皱眉，顾落的皮肤很白，因为皮肤白，俊郎的五官看起来就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像涂了口红一样红润。但他虽然外形阴柔，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程远很想抚平顾落紧皱的眉头。
　　然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他伸出手指朝着顾落的眉间伸去。
　　顾落思想正在遨游时突然发现一只手向自己的脸伸过来，着实吓了他一跳。身体一个激灵脚背直接踢在了课桌的桌腿凳上。这一声响很大，如果不是前面还有人，课桌绝对就翻了。
　　这一脚把顾落的前桌也是踹了一个趔趄，吓的坐直了身，颤颤巍巍的转回头问顾落：“落，落哥，怎么了？是我座位太靠后挤到你了吗？我这就往前串。”前座的同学说着就赶紧将椅子快速往前拉，在地上发出蹭蹭的声音，直到胸都贴到了课桌上才松了口气。
　　顾落还想解释一下，看着前座的凳子离他的桌子好大一个空隙，他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程远：“你干什么？”
　　程远也是愣了，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伸手去摸顾落的眉头，一时间有点语塞。张了张嘴憋出一句：“你脸上有饭粒。”
　　顾落：“······”饭粒你个大头娃娃，早上自己买的什么早点自己心里没数吗？顾落突然觉得程远这个人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印象中的他每次都是安静的站在湖边拉着琴，给人一种舒适，静谧的感觉。
　　但是只接触了这一早上，程远给顾落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沙雕。
　　程远讪讪的回过头去，左手捂着自己的脸，现在的感觉就是丢人，非常丢人。
　　“咕噜噜”一串声音从程远的肚子里传来，顾落看他一眼：“你没吃早饭？”
　　“嗯。起得晚了。没顾上吃。”
　　顾落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傻里傻气的，说谎连一点草稿都不打。
　　伴随着下课铃的声响，张竞也整理了东西往外走，班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外面甚至有几个其他班的男生站在门口身子往里探着喊：“远哥，打球去啊。”
　　程远的人缘不错，虽然是校霸级的人物，但是倒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唯我独尊的事，甚至还大咧咧的跟谁都哥俩好。所以原班级的大多数的男生都跟他关系非常好。
　　郑宏也从凳子上串起来，拍着程远的肩膀说着：“走，我今天就要打你个落花流水。”
　　“你给你10年你也打不过我。”程远身子往后仰了仰，翘了一下凳子，转过头去问顾落：“老顾，去吗？”
　　“不去。”顾落站起身示意程远让开。程远起身，顾落直接越过他往外走去。
　　“远哥，走不走啊，一会上课了，你快点。”郑宏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叫着程远。
　　程远耸了耸肩回了一句：“算了，你们去吧。”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顾落空着的座位发呆。
　　顾落是踩着上课铃赶回教室的，进座位时经过程远，两人贴的很近，程远都能闻到顾落洗发水清新的味道。
　　顾落进了座位，伸手在校服兜里掏了掏，拽出一个小面包出来，扔给程远：“太大的东西不好带，你先吃这个垫一垫。”
　　程远接过面包，心情愉悦的都快起飞来了。看来自己还是有戏的，我家老顾还是关心我的。他一脸美滋滋的撕开面包，猫着腰一口一口的吃了进去。
　　这节课是语文课，老师很快就进了班，刚才还乱哄哄的班级瞬间就安静下来了，程远快速解决掉面包就拿出了书和笔，这节课讲的是古诗词，本来就昨天一晚上没睡，现在听这些就像唐僧念经一样，直接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张竟在讲台上讲的慷慨激昂，一扭头就发现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程远，张竟掰了一段粉笔就朝着程远砸过去。
　　程远睡的正香，粉笔头落在他的脑袋上他几乎是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四周才想起来自己在上课，全班同学都看向了他，张竟也一脸阴沉的盯着他，程远有点懵，刚刚完全没听到张竟讲的是什么。
　　突然一张纸条从顾落那边推到程远的桌子上，写着：解释千古风流人物。
　　千古风流人物？程远挠了挠头，冥思苦想，最终顿了顿开口：“西门庆？潘金莲？”
　　“哈哈哈”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你给我去走廊里站着。”张竞气的指着程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程远摸了摸后脑勺，看了一眼顾落，然后嘴里念叨着：“难道是楚留香？”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出教室。
　　顾落目瞪口呆的看着程远消失的背影，他想收回之前说程远是沙雕的话，这不是沙雕，这就是一个智障。勉强算是个长得帅点的智障。
　　第二节课后是大课间，程远直接在走廊里被一群人拥着去球场打球了。回来的时候整好看到顾落一瘸一拐的上着楼梯。他赶忙跑过去。
　　“老顾，你脚怎么了？”程远说着就伸手去扶顾落。
　　顾落看了一眼程远，没说话，甩开程远的手，咬了咬牙直起身子大步往前走，仿佛刚才一瘸一拐只是个幻觉。
　　程远看的心惊肉跳，想到第一节课顾落一脚踹在课桌上的脚，又想到他买回来的面包。心里跟抹了蜜一样。跑到顾落的前面半蹲下来，双手还在背后挥了挥：“老顾，上来，我背你。”
　　顾落白了他一眼，想绕过程远继续往前走，程远看顾落一点也不配合，又担心他的脚这样下去会严重，站起身一把将顾落抱了起来。还是个公主抱。
　　顾落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脚下一空，接着整个人就跌进了程远的怀抱里，顾落下意识的环住程远的脖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憋的通红，低声对程远吼道：“你TM放我下来。”
　　程远一脸得逞的笑着说：“谁让我刚才背你，你不上来的。没办法，我担心你脚这样走着会更严重。”
　　顾落觉得程远这个人有毛病，没见过哪两个男生还这样公主抱的，身体动了动想从程远身上下来。
　　程远抱着顾落的手紧了紧：“别闹，你这样动我不好上楼梯。”程远的声音很小，两个人离的太近了。程远的嘴唇像是蹭过顾落的耳朵，柔声说了一句：“别闹。”
　　顾落的脸更红了，来来回回的同学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大佬惊奇的操作。互相小声的交头接耳。
　　“我是不是眼花了？”
　　“不，你没有，我甚至还听到了什么你别动啊之类的。”
　　“快告诉我，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好像有点胡思乱想了。”
　　程远看着不再挣扎的顾落心情大好，还没等他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前面有人喊：“前面那两个，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下早恋，还要不要脸了。”
　　两人抬头就向前看去，只见阿迪气势汹汹的朝着两人走来。
　　阿迪是澄阳一中的教务主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太过操心，才30多岁就已经是地中海了，平时脑袋上总扣着个黑色的阿迪帽子。所以大家都直接叫他阿迪。据传闻，这个阿迪跟他们班历史老师之间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阿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程远跟前，刚想劈头盖脸的一通骂，就看见程远怀里抱着的顾落，想好的台词就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程远看着一脸吃瘪的阿迪，憋着笑，但是却没把顾落放下来，顿了一下开口说道：“主任，我们没早恋，还没发展到那步呢。”
　　顾落扭头瞪了一眼程远，刚想开口解释就又听程远说道：“我这是帮助同学。”
　　阿迪被程远的话怼的怒气冲天，指着程远半天才说出话来：“行，你帮助同学，我今天就让你好好帮助同学，你就给我站在这抱着，抱一节课，不到下课不许放下来。我一会来检查。要是发现你放下来了你就给我多抱一节课。”说着转身就下楼了。
　　顾落气的磨了磨牙齿，扭动着身体想从程远怀抱里挣脱出来。程远倒是没让他得逞，甚至还往上颠了颠，顾落头的高度正好卡在程远脖颈的位置。
　　“别动，阿迪不让我松手，不然一会被发现了我还得再抱你一节课。”程远微微低头朝着顾落的耳边说道。
　　这声音贴着顾落的耳朵飘过，他甚至能感觉到程远从嘴里呼出来的温热的气息。顾落感觉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从操场上回来的同学经过他们两人的身边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有些小女生甚至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姨母笑然后跟着身边的同学兴奋的讨论着什么，边说还边眼神示意的频繁扭头看着他俩。
　　顾落觉得没有这么丢脸过，不想把脸漏出来，他侧过头，把脸朝里扭过去，两个人本来离的就近，这一扭头，顾落的嘴唇就刚巧贴着程远的脖子擦过。
　　程远身体僵了一下，梗着脖子一动不动，紧张到藏在鞋里的脚趾狠狠的挠了挠鞋底。
　　在其他同学的角度看着他们倆的现在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