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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为你而亮 “千兰?” ...

  •   “千兰?”马克用力眨了眨眼,“我有没有看错,你回来了!”
      “雨泽呢?”
      “你是为了他才回来的?”马克贼笑了一下,被千兰斜了一眼,然后正经说道:“刚刚被老爷训完,脸色很不好,回去了。”
      “就知道会这样,我去看看他。”
      马克立马拉住她说:“你还是先去看看老爷吧,他为了你离开的事,还在气头上,连我爷爷劝都不灵了。”
      千兰朝白屋的方向望了一眼,“嗯”
      马克、千兰先后来到了宫壕的房门前,马克轻扣了两声门,推进去报告说:“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随后陈伯退了出来,等她进去以后,随手掩上了门。
      宫壕正靠在床头看书,千兰走进去站在他的床尾,他直坐起来,颔首越过老花镜,看着她,“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在乎雨泽。”
      “您对雨泽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把你找回来,就离开这里回法国去。”
      千兰发出一声冷哼,“您明知道他在乎家人,还要他做这样的选择,这么狠心地把他推入绝望,就只是为了逼我回来?”
      “我既是想你回来,也是为了试探你们,你能为雨泽回来,说明你心里也有他。”
      “什么意思?”
      “你们是我最得意的接班人,我最后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够看到你们结婚。先前,你的心一直被习阳困扰,所做的一切虽然荒唐,可从来没有让集团的利益受损,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你要跟他走,绝对不行,我宫家的女婿一定是要能担当大任的人,雨泽就是最好的人选。”
      “爷爷” 千兰感到荒唐无比,“您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我和雨泽在你眼里是牲口吗?要做兄妹还是夫妻,我们连选的资格都没有?”
      “千兰”宫壕重重地喊了她一声,想她清醒一点,“你不能这么想,爷爷都是为了你们和宫家的安定。”
      千兰不再继续争辩,眼前的人已经完全不可理喻,“我错了,我不该把所有的包袱都推给雨泽,不该让他替我被困在这里,我应该带他离开,离你和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你可以试试,但你只会发现,我和这个家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甚至比你。”
      千兰后退两步,想不到他可以如此自私,“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带他走,带他远离你的控制。”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跑掉,宫壕摘下眼镜沉思了良久,这话好像她妈妈当年也说过,然后画面逐渐远去。
      千兰一路小跑到秘密花园的入口,阴森的铁门后面一片漆黑。
      马克纳闷道:“这是怎么回事?那边怎么停电了?你别急,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拿手电。”
      马克走了以后,门那边好像连风都化成了骇人的鬼魅,千兰四顾了一下,等不及马克回来,咬着牙冲了进去,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然后才慢慢能看见一点,为了不胡思乱想,她不停地念着雨泽的名字,好像那样,心就不会迷失方向,借着月光和记忆中的路,她走到了花园的深处。
      一路都很顺利,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她刚放松了些,突然树丛中涌动起一阵不寻常的窸窣声,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速度极快地穿梭在她身边的树丛里,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树丛后面放着冷光,仿佛在窥探着入侵者的来意,令人毛骨悚然。
      她害怕极了,不敢走更不敢停留在原地,浑身颤抖着一点一点朝前移动,树丛平静了一会突然又快速抖动起来,她受不了这样的恐惧,脱兔一般飞快地跑起来,也不管看不看得清楚前面,反正有路她就跑,脚下的台阶又时长时短,一没注意,她就绊倒在了石头上。
      又痛又无助的她,按着膝盖哭了起来,管它什么妖魔鬼怪,都无所谓了,此刻她心里最想见的只有雨泽,她想告诉他:我回来了。
      这时,她感觉不远处传来一阵厚重的鼻息声,这个声音难道是?她抬起头,果然是乐安直直地坐立在她面前,而它的前面还放着一只肥大的老鼠。千兰看到这一幕,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害怕,就是由衷的觉得乐安是条忠实可靠的好狗狗。
      有了乐安的带路,千兰顺利地来到了白屋前,整座山谷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濯濯照亮屋前的一大片水潭。此时,远处正有人打着手电照在千兰脸上,让她不禁用手挡了一下,他们看清来人后,赶忙跑了过来。
      “大小姐,这么黑,您怎么来了?”
      “怎么会这样?雨泽呢?”
      “大概是保险丝断了,没见少爷出来,应该还在屋里。”
      “你们快去把电修好,我去找他。”
      “是。”
      千兰跑到白屋的落地窗前寻找入口,屋内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透出来,乐安跑在她前面,用头顶开了一扇没锁的玻璃门,她跟着推门进去。
      “雨泽”千兰喊了一声,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回答,就像个熄了灯的家具展厅,桌上的食物、杯中的餐酒也都是逼真的摆设。
      乐安在她的脚边轻轻叫了一声,然后朝二楼跑去,明显是要她跟着它走。
      千兰马上想到可能是雨泽怎么了?立刻加快脚步跟上它,来到二楼的其中一间房前,它突然安静地坐立住,她记得这是雨泽的房间。
      她推门进去,房间里竟比外面还要黑,厚重的窗帘完全遮挡住了皎洁的月光,那是真正令人窒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你都不用动,只静静地望着里面,心里就没有一点安全感,四周好像很狭小,又好像大得无边无际。
      “雨泽?”她轻轻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答。
      她摸出手机,开启手电筒大概照了一下,看不见人,可乐安又一动不动的坐在门口,她只好沿着墙,一边摸一边往里面走,她用手电的光到处看了一下,根本没有人影,她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床尾,就索性伸手把窗帘拉了起来。
      这时月光照亮了床的另一侧,照出了雨泽醉酒倒在地上的轮廓,他蜷缩着,暴露了自己所有的柔软,像个失去了壳的蜗牛,只能痛苦而迷茫地躲在暗处。
      “雨泽?”千兰放下手机,摇了摇他。
      他迷糊地挣开眼睛后,抬手遮了遮,连月光他都嫌太刺眼。
      “雨泽,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千兰跪坐在他的身边叫他。
      这个声音是千兰?他费劲地爬坐起来,靠着床边凝望着她,深邃的眼神里闪动着亮光,在他的幻想里,千兰曾无数次这样近近的坐在他身边,跟他一起读书、一起听课、一起散步。这一次也是幻象吧,她回来了,爷爷还需要我,我再也不用一个人在法国孤独地活着了。
      他的泪从眼角滚了出来,像个即将走到湖心的人,目光里全部都是哀伤和绝望。他的悲伤感染着千兰跟着一起落泪,他忽然坐直起来,因为在他的幻想里,千兰从来没有哭过,这次她不是假的。
      千兰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音乐扣,放出他们小时候一起弹的那首曲子,又将手抚在他的脸上,用真实的温度告诉他,面前的我是真的。
      她为他擦去眼角的泪痕,告诉他:“上次你给我这个的时候,我们一下就分开了十年。这次我把它带回到你身边,你愿不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
      雨泽眉心一皱,张开怀抱扑向她,两人顺势倒在地上,雨泽埋头在她的颈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哭。千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从头发到背,直到他的气息平静。
      千兰平平地躺着,灯忽然亮了起来,这时她的手机响起震动,是马克在找她。
      “喂,我在雨泽的房间里,你快点上来帮我。”
      马克冲进房间,看着这幕,倒抽了一口气,惊呼:“你们这也太快了吧。”
      千兰立刻给了他一个冷眼,“胡想什么,快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去。”
      “哦哦哦。”
      等雨泽躺好后,千兰在他的床头留了一盏微微亮的灯,还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好好睡吧,雨泽,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第二天一早,雨泽被一阵吵闹地动静给弄醒,他掀开被子走出门去,就撞见一排佣人搬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往他对面的房间进。
      “雨泽少爷,早。”众人齐齐朝他行礼。
      听到声音,在对面房间里的千兰马上跑了出来。
      “雨泽,你起来啦。”
      千兰?他回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原来不是梦,是真的!
      “你等我一下”她朝屋里喊,“菲姐,你们就按我说的,把这些东西都摆进去。”
      “是,大小姐。”
      然后跑到他的身边,“走吧,我们去餐厅吃点东西。”
      “你这是?”
      “我要搬来跟你一起住啊,你对面的房间不就是给我的吗?”
      “一起住?”
      “嗯,爷爷已经同意了,他说只有你能管得住我,让我好好跟你学习。”见雨泽没什么反应,千兰突然露出犯愁的小眼神,看着他,“你不喜欢我住在这吗?”
      “不是,你喜欢就好。”
      他还是心事重重的,虽然经过了一夜,但他的眼眸并没有晴天的明朗。
      千兰仍笑得明媚,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朝楼下走去。
      “待会吃完早餐,你要做什么?”千兰问。
      “去宫氏,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也是,我捅了那么大篓子,你有的忙一阵了。”
      “你呢?”雨泽问。
      “嗯…我要把这里重新布置一下,这个房子太素了,要多些颜色才好看。”
      “让他们去做吧,你别太辛苦。”
      “不要,我要亲手布置我们的家,有了我,以后你回来的每一天,这里都会有整个山谷的灯,为你而亮”
      千兰的眼波很澄澈,太阳逐渐升起,朝这里撒进了一把最纯粹的温暖。
      雨泽临出门的时候,千兰还踮起脚尖为他整了整领带,俩人亲密的样子宛如从前生活在这里的那两个人,无论是在窗里看还是从窗外看,他们在一起的画面都美如童话。
      千兰所说的布置就是把雨泽这些年送她的礼物,一个一个拆了拿出来摆,堆积成山的礼物,想要一下子全拆掉是个巨大的工程,
      “大小姐,让菲姐帮您吧。”
      “不要,我想要自己全拆完,这样才对得起送礼物的人的真心,你懂不懂?”
      “菲姐不懂,因为从来没有人送过我这么一大屋子的礼物。”
      “这还不容易,等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
      “还是不要了,您还是送我吃的比较实在,像法国红酒啦,意大利羊排啦,最好要去欧洲当地吃的那种。嘻嘻嘻”她想想都笑出了声。
      不知何时,马克已经站在了门口,“菲姐,你都胖成这样了,还吃啊,担心嫁不出去哦。”
      菲姐恼羞地委屈道:“小姐,你看他。”
      “好啦,既然马克这么关心你的个人问题,那你生日旅行的事就交给他来安排好了。”
      “啊?”马克惊呼。
      菲姐则开心得不行:“谢谢小姐,您忙这么久累了吧,我这就给您去准备点心。”
      马克扭捏地学起她的强调,“小姐,你看她。”
      千兰莞尔一笑:“好啦,谁让你捉弄她的。”
      突然她嘴里发出疼痛的嘶声,吓得马克赶忙来到她面前看,她的手指被锋利的包装纸拉开了一个口子,冒出醒目的鲜红。
      马克抓起她的手想要带她去处理的时候,千兰说“不用了”
      她指了指柜子上有一个奢侈品牌的小药箱,每年都有人去更新里面的药品。
      马克替她包扎好伤口后,松了口气说:“还好有个医药箱,不过雨泽到底送了你多少东西啊,种类这么齐全。”
      “确实很多,衣食住行、学习爱好,什么都有,也许在他的世界里有一个默默陪着他的我,才会这样吧。”
      千兰想拿起下一个礼物,却被马克抢了过去:“让我来帮你拆吧,要是另一只手也伤了,我可怎么向两位爷爷交代哟。”
      马克用心良苦,千兰只好乖乖坐着,这时乐安跑了进来,同她玩耍,沉默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俩人欢快地拆了一下午的礼物,马克的手脚很快,还帮她布置好了屋子。
      马克回去以后,无事可做的千兰,在书房找了本《月亮与六便士》打发时间,枯燥的开头频频勾引着她的睡意。此时天空已经染上了撩人的火红色,她想等雨泽回来,于是振作了一下精神继续看,可不知不觉还是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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