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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 自己的心 这会会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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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会场的人已经走光,千兰避开私人电梯,绕到会场的另一边的公乘电梯下去停车场,赶到的时候,电梯正准备关门,她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可闪进去之后,千兰愣住了,偌大的电梯里只有她和她两个人四目相对。
洛莉香的泪痕被千兰看出来,“你哭了?”
她别过头去:“还不都是你害的。”
千兰冷冷说:“你霸占了他这么多年,我只使坏一次,你亏吗?”
“可你让我失去了在他心里仅存的一点位置,你满意了?”
“不会的,你也是他的妹妹。”
“呵,可在他心里,我没有和你一样的分量。”
“你错了,在雨泽心里你我没有区别,只会是妹妹。”
“那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也不至于这么恨你。”
“你确实很恨我,几个月前,我送习阳去机场的照片是你找人拍的吧,爆料我爷爷重病,告诉顾顶我的身份还让顾顶冒充子昆,还有传我和雨泽订婚的人都是你,对吗?”
“你竟然都知道?”她丝毫不惧,“是又怎么样。”
千兰哂然一笑,“你承认得真快,其实我没有证据,不过是记得雨泽说过你有很多记者朋友。”
“你,你要告诉雨泽就去啊,反正他已经不在乎我了,我还怕什么。”
“你真以为他不知道吗?他一直都在替你隐瞒,不然我早就可以查到。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洛氏?如果是这样,你就不会在大会上那么冲动,才会掉进我的陷阱。你爱他,所以恨我,对吗?”
“没错,我是爱他,从小到大从没变过,可他只爱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千兰漠然告诉她,“你错了,他不爱我,他想要的是亲情。”
莉香和她一样,“你才错了,他就是太爱你了,所以他不敢占有你,他怕你们走不到最后,你们之间的一切都会改变。”
千兰抢说:“才不是,我和他求过婚的,他拒绝了。”
“那是因为他怕将来你和宫氏会遭人非议,他处处都在为你们着想,可你却跟习阳暧昧不清,让他痛苦,你根本不配拥有他的爱。”
千兰攥着拳,压着怒火回道:“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这么说。”
“旁观者清,听过吗?雨泽和习阳都是你所亏欠的,他们都爱你,可你不能把自己分成两半,但只要你一天没有做出选择,他们都会不死心。其他人我不管,我只在乎我哥,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不顾,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你看清自己的心,如果你更爱习阳,就请放过我哥。”
这时电梯已经到达地下室。
“你这是要去找习阳对吗,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回头。”
千兰讨厌她说话的语气,回击道:“我和雨泽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父亲交代吧。”
洛莉香愤恨地瞪着她离开,然后狠狠地砸了下电梯的墙壁。
随后,千兰开着马克的车,离开了宫氏大楼。可她一路都在胡思乱想,莉香的话扰乱了她的心,她原本是要去找习阳的,可导航总是报错,害她一直在又长又绕的马路上兜圈,越走越找不到路。
她只好将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冷静一下。
也不知休息了多久,一通电话响起,她按下方向盘上的通话键,传来了习阳家张姨的声音,她虚着声,像偷偷打电话的样子,着急说:
“大小姐,您快来,习阳少爷正收拾行礼呢,他要走了。”
“知道了,你拦着他,我现在马上过去。”
她立马坐直起来,重新踩下油门,朝着日落的方向奔去。
赶到的时候,习阳正巧打开门。张姨总算松了口气,赶忙接过习阳手中的行礼,放在一边,“大小姐快进来,我去厨房泡茶,你们好好聊。”
习阳让到一边,让她进来,千兰直接拉起他的手,到露台上,看着他的眼睛问:“习阳,你为什么要走?”
“你在乎吗?”习阳瞥了一眼远方,又看着她说,“你真的不一样了,什么时候开始,连我都是你的棋子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当成棋子,我只想尽我所能补偿你。”千兰将手上的股权让度书递给他,“这是我一直想给你的,这段时间虽然荣姨收购了很多E-ray的股份,但想真正成为E-ray的主人,你还需要我手上的这些。”
习阳接过让度书,满不在乎地将纸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想要回你们家的产业吗?”
“不用了,有你给姑姑的就够了,我不想去追究上一辈的恩怨,那不是你我的错,你不欠我的。我知道这些年,你为了保护我不被宫爷爷赶走,一直在避开我的心意,现在你自由了,我们呢?你是这世上我最爱的人,我还能像从前一样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千兰没有转开眼睛,诚实回答:“你想说的我都懂,在我沉寂的童年里,你何尝不是唯一的阳光,我们在一样的环境里一起长大,你是最懂我的人,经历过那么多是非以后,你还依然愿意相信我,为我着想,其实我也一样,但在我心里那不是爱情,而是我们之间最珍贵的是竹马情谊。”
“我一直清楚自己的心,我爱你,从小到大我都渴望在你身边,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也有感觉,如果不是艾妮,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也许你根本就没给我们机会”习阳握起她的手,“千兰,跟我走吧,我可以让你看清自己的心意。”
“去哪?”
“加拿大,那里有我想给你看的东西,如果你去了以后还是不能爱上我,那我们就做回一辈子的好朋友,怎么样?”
习阳的眼神很真诚,好像他们之间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她点了点头,或许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挥去的心中迷雾,真正走出黑色森林。
到达机场以后,天色已暗,下车以后,习阳为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帽子,同时,千兰也抬起手为他弄了弄帽檐。此刻,他们的内心都不是很平静,他们终于要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了,有多少次他们只能在地面目送着对方的飞机远去已经难以数清,却没想到这天会来得如此突然。
“马克已经在里面了,我们过去吧。”
“嗯。”习阳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像牵着不会过马路的小孩。他的手很修长,有一点凉凉的,却握得很紧很踏实。
马克一看见千兰就迎了上去,她还来不及说话,他就心急道:“我的大小姐、姑奶奶,怎么突然就要走啊,还不带上我,叫我怎么能放心呐。”
说话间,马克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是雨泽,他们四目相对,气氛瞬时沉入深海。他没有一点笑容,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习阳的手渐渐牢得像钢铁一样,此时,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这个人。
千兰知道习阳在担心什么,将手覆在习阳的手臂上安抚他,他才松开手让她过去。她摘下帽子朝雨泽走过去,柔软的头发飞舞下来,像被风拨动的青烟,缠绕在他的眼眸里。
马克把习阳拉到一边,让他们可以单独说说话。
“你是来抓我的吗?”千兰问。
雨泽摇了摇头,“我是来送你的。”
千兰接过雨泽递过来的护照,顿了顿说:“马克一定是怕爷爷知道了责怪他,所以才拉你一起来的,对不对?”
“没有,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边上,是我要和他一起来的。”雨泽举起手中的旅行包,“里面有你的衣服和常用的东西,你走得这么着急,在外面一定会不方便。”
“我走了,你怎么办?爷爷向来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他一定会怪你的。”
“别为我担心,只要你能快乐,我做什么都愿意。”
“雨泽,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感觉我最还不清的人,是你。”
“我是你哥哥,哪怕你在世界尽头,我都守望着你。”
这时,机场响起了航班信息,不知怎的,她感到自己的眼中漫出了泪,好像在舍不得眼前的人,但她没有哭,只是恍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从前经历过一样。
“我们该走了,兰。”
习阳接过雨泽手上的行李,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安检口。千兰回望过一眼,马克没有忍住已经哭了,而雨泽就像山一样坚毅,让游子的心得以安然远行。
然而,当雨泽的眼眸终于失去她倩影的一瞬,立刻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悲伤,他失去气力一样,举步维艰地转身离去,走得很慢很不舍。
马克跟到他身边,问他:“你明明不想她走,刚刚为什么不开口留她?”
“如果我开口的话,她会留下吗?我不想她以后有遗憾。”
“你现在还说,你不爱她吗?”
“我是她哥哥。”
“可实际你不是,你完全可以爱她,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放她走。”马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我们还是想想回去怎么跟老爷交代吧。”
他们上了飞机以后,有位空乘看见习阳手上还拎着一件小行李,赶忙上前接了过去,不想转身的时候小包撞到了舱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放在了包包的最外层。
那位空乘有点紧张,赶忙道歉:“对不起,习先生,行李外侧是否有贵重物品?您是否需要查看一下?”
习阳和千兰互看了一眼,千兰走过去拉开了外侧的拉链,伸手一摸她就猜到了是什么,她摊开掌心,果然就是那个音乐扣,仿若一朵蓝色蝴蝶兰盛开在她手心里。
记忆一下子回到那年,子昆跪在她面前,对她说:小兰,这个送你,里面是我为你弹的曲子。以后你想我了,就拿出来听听,就像我一直陪着你一样。
她将音乐扣握在手心里,转身看向习阳,那一刻,千兰的泪宛如屋檐落下的雨滴,那雨是从心底漫出来的,好像在诉说无尽的歉意。
“对不起,习阳,我不能去了,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如果我现在走了,马克一定会受到爷爷的责罚,我得回去自己面对爷爷。”
习阳伸手抓住她,执着问:“你是为了马克?还是为了别人?”
“对不起。”
说完,她脱开了习阳的手,拿过空乘手中的行李跑了出去,等她跑过登机桥的时候,飞机的舱门缓缓闭合了起来。
这句对不起,她说得很坦诚,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将习阳一个人留在了飞往远方的客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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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兰跑回原来的地方,可他们已经走了,她回到车上的时候,天空正划过一道远去的弧线,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蝴蝶兰,不再犹豫地按下了启动键,朝着她最想逃开的樊笼里飞驰回去。
雨泽、马克先一步回到宫家,面对宫壕的大发雷霆。
“废物,去了这么多人都没把她抓回来,养你们有什么用?”
宫壕在书房里生着气,两人笔挺地站立在宫壕面前,没有一句辩解的话。
“习阳呢,习家找了没有?”
“爷爷,小兰已经离开B市了,是我放她走的。”
“你说什么?你吃错药了么?自作主张。”
雨泽垂头自责,马克怯怯地帮他圆场,说:
“老爷,大小姐可能去旅行散心一段时间,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宫壕疑惑地扫了眼他们俩,马克吓得立马也把头垂了下去。
“你们都出去,雨泽留下。”
马克又想帮雨泽说什么,立刻就被陈伯瞪了一眼,为他们关好门后,他对马克指责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宫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老爷还不如你小子精明了?”
马克拉着长音,回道:“是,爷爷。”
书房里,宫壕的怒气还没有平息。
“雨泽,我不知一次地跟你说过吧,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让我完全放心的把千兰交给他,那个人只有你,可这段时间她的所作所为以及如今造成的后果,全是因为你的放任。我要你成为她的哥哥,并不是为了要你溺爱她,而是要你成就她,我对你很失望。”
“对不起,爷爷。”
“你不要叫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把她找回来,不然就滚回法国去,我不想看见如同你爸一个样妇人之仁的你。”
宫壕甩手离开了书房,丝毫不在乎雨泽心上的裂痕,他垂下头,瞳孔仿佛倒映着深渊,一步一步都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