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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被打 电梯到达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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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达地下室后,千兰径直朝她的车子走去,但还没等她走到位置,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挡住了她的路,从副驾驶里疾跑下来一位黑衣助理为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虽然只看得到半个身子,但已足够她认出另一边座位上,就是刚刚在电话里那个温润的声音。
千兰的面色一凝,这是什么意思,监视我吗?原来连你都这样?
千兰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为她开车门的人,压抑着不悦,说:“开着我的车,在后面跟着。”
钻进车里后,她的眼睛就一直盯着窗外,哂笑道:“既然都来了,何必假惺惺给我打电话,整个B市大概没有你去不了的地方吧,直接上去抓我,不是更快。”
雨泽揣度起她话中的含义,忽觉他们之间变生分了。
“我很抱歉,但董事长他只是担心你”
“是啊,担心到要监视我?”千兰冷哼一声,环抱着手臂装睡起来。
雨泽凝望着千兰生气的模样,即心疼又无奈,此刻他真想抚一抚她的头,对她说些开导她的话,像每个哥哥会做的那样。
汽车驶停在医院的正门,一行人径直朝宫壕的病房走去,却在门前被安保拦住了脚步。他们恭敬地朝她行礼,说:“对不起,大小姐,老爷已经服药睡下了,吩咐您明早再来看他。”
可此时,千兰有一肚子的话想宣泄,根本不想等到明天。
“让开,我要见爷爷。”她执意说。
两位安保互看了一眼,没敢放下拦在空中的手。
千兰正准备往里闯的时候,雨泽赶忙半身闪到她的前面。
“大小姐请慢”陈伯先开口叫住了她,从他们的身后走上前劝说,“老爷已经睡下,这会惊醒他,只怕到天亮他都不能再入睡了,有事还是请明天吧。”
千兰面色一沉,冷冷地看着他,“看来陈伯的心里从来只装着爷爷,只为爷爷着想,可您不要忘记,小兰已经长大了。”
陈伯低垂着眼睛,朝她鞠了一下,恭敬地等千兰从他身边走过去。
在她的身后,雨泽悄悄安抚了陈伯,陈伯露出没在意的神情,还示意他赶紧去追。
雨泽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跑去追她的脚步。
在电梯即将合上瞬间,雨泽出手挡住了合门,那一刻千兰又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怎么总能勾起自己对子昆的记忆,明明证实过他不是子昆,她没去过多纠结,因为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你不该那样对陈伯说话,他不过是听从命令而已。”
千兰眼中的冷意缓和了些,神情低落地说:“我知道。”
“你累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叫你的人把我的车停在门口。”千兰抬眼看着他,明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找习阳了,你也不必这样跟着我,爷爷已经睡了,不是吗?”
雨泽摇头,“就算没有爷爷的命令,我也会想办法让你离开那里的,这段时间习阳就像个漩涡,我不想你被他拖到无端的是非里去。”
千兰毋庸置疑地告诉他:“你不了解他,他宁可自己毁灭,也不会让我被卷进去,他会回到那里去等我,就是因为那个房子没有外人知道。”
“那又怎样,即便他有心,他也没有能力保护你。”
“你说得对,可这个能力我有,我决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尤其是爷爷。”
雨泽凝视着千兰眼中的坚决,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得不承认他十分妒忌习阳,妒忌他能被千兰维护着,就像真正的家人。
电梯到一楼,千兰先走出去,掠过雨泽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拉住了她,“太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送你。”
千兰没有拒绝,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医院的大门,此时天空又下起了清冷的小雨,噼里啪啦的,在无尽的暗夜里破碎着,不知何时会天明。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说活,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他一直盯着电脑处理文件,到临别的时候,才对她道了句晚安。
回到房间梳洗好了之后,千兰心事重重地窝在飘窗上回想自己今晚的行为,偶然朝花园望了一眼,他的车竟然还停在那里,像只孤独的猛兽,匍匐在雨里注视着雨滴坠落的速度。
千兰的心底涌起一阵暖意,那是一种被守望的安全感,隔着遥远的雨幕,虽然看不见但却能感觉有个人就在那里。
眼看雨势愈渐滂沱,千兰拿起遥控关掉了大灯,暗暗观望着他离去的车影,嘴角幽浮动起似有若无的微笑。
若是没有接下来这通电话,也许今夜她还能稍稍安稳的睡上一觉。
“喂,马克。”
“你要我查的事我已经清楚了,习阳现在的处境很不好,他身上的所有合同都像约好了一样,同时提出要换角,许多代言也终止了继续合作意向,而且没有公关在处理习阳的危机,看来上头已经放弃他了。”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挂了电话之后,千兰仰望向无尽的夜空,看见一道闪电在云幕深处忽明忽灭,犹如一条受困的巨龙在释放着最后的顽抗。
安眠药果然很有效果,让她翌日得以精神的和雨泽一起站在宫壕的面前,看他吃力的吞着陈伯递上的药和水,眉心隆起一言难尽的苦褶。
“爷爷昨晚睡得不好吗?看起来没有昨天精神。”
宫壕斜睨了她一眼,冷哼道:“明知故问”他从床头拿过一叠照片丢在她面前,“看看这些照片,要不是雨泽拦得快,这些已经是今天的头条了。”
散开的照片全是偷拍的,背景是昨晚习阳家楼下,照片里的主角并没有被拍到特别清晰的正脸,但这抹纤瘦的倩影坐拥百万豪车的噱头,就足以引发无穷的臆测。
千兰细撇了一眼,不甚在意地说:“这照片拍得不好,连张正脸都没有,也就是你们还认得出是我。”
“现在认不出,不代表以后也认不出,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一直记得自己是谁,所以才不曾违逆您的决定,可这次我看不下去了,爷爷为什么不帮习阳?他也是在宫家长大的,难道不算是宫家的一份子吗?”
宫壕沉着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她,明显在忍着怒气,“我从没当过他是宫家的一份子,也从不相信他心里会有宫家,可这些年我也算仁至义尽了,难道还不够吗?况且对他的处罚是子公司公开的决定,雪藏一个行为不检的艺人,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是因为您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他和您想得不一样,我也和您想得不一样,在我心里他就是宫家的一份子,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我学不来爷爷的冷漠,您若是担心我影响了宫家继承人的名誉,大可以取消我接班人和继承人的身份”千兰转看向雨泽,火上浇油地补了一句:“我看雨泽就很好,他比我更适合做您的孙子。”
陈伯的手突然猛烈颤抖,不注意碰撒了刚刚整理好的药瓶。
宫壕战战巍巍地站起来,拄起拐杖走到她面前,气氛阴沉到极点。
“继续说。”
千兰丝毫不惧,“如果爷爷不取消,那我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整个宫氏的力量支持他,定他做代言人也好,任他做总理事也好,我就是要给他撑腰。”
听完这话,宫壕眼中立刻蹭起了怒火,执起拐杖就朝千兰身上挥去。
雨泽见状闪身挡在千兰面前,替她挨了好几下结实的棍子。
在场所有人都很震惊,千兰知道自己踩到了宫壕的底线,所以并不惊讶宫壕的反应,可她没想到雨泽这么傻,又挡在她面前,而且她竟然觉得,宫壕打他的那几下,竟比打在自己的身上还要痛。
见雨泽疼得紧皱眉头,宫壕眼中的厉色渐收,撇过头去不让任何人看见他表情中的心疼,泄了口气说:“身为宫家的继承人,你刚刚的话让我很失望,多年来我苦心栽培你,是为了把宫家稳妥的交到你手上,而不是给你这样胡闹。看来你还没有明白自己责任,这几天好好待在家里反省,没有我的命令,哪都不准去。”
千兰已无心再辩,默默自己转身离开了病房。
宫壕回身对上雨泽的眼神,心疼地摸了摸他刚刚被打的地方。
雨泽按着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宫壕很是欣慰,他开始希望雨泽不只做他名义上的孙子,而是和千兰一起成为真正的宫家人。
离开病房后,他急切地去追千兰,在长廊的尽头,终于拉住了她的手臂,才发现她眼角倔强的噙着泪珠。
“小兰!”雨泽伸手想替她释去泪痕,却被她扭头躲开。
可雨泽哪舍得她这样逞强,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臂弯,给她最温暖的力量,“小傻瓜,爷爷不是真的想打你,他只是在气头上。”
千兰拉远距离看着他,“你很痛吧,刚刚爷爷那么生气,打人的力气一定不小。”
“嘶…”雨泽假装后反劲过来,上下揉搓着刚刚挨打的地方,狰狞着表情,说:“爷爷的身体应该是全好了,力气真大很大。”
千兰忽然噗嗤笑开,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
雨泽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眼神中充满疼爱,这样才对,我的小兰笑起来更美。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安慰在千兰心里变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有雨泽在身边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端着姿态,没有愧疚、没有负担、没有无法推卸的责任,你可以看见他的真心、感受他的无微不至,不带着任何目的,只为本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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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后,雨泽陪着千兰来到了葛家,因为千兰有些不放心艾妮。
在葛家大厅等候的时候,一位器宇轩昂的男人从楼梯上快步走了下来,他的打扮很讲究,一看就是一位精明强干的企业家。
“千兰”他高兴地唤了一声。
千兰一晃记起他正是艾妮的哥哥——葛莫城,已经定居国外多年,鲜少回国。
“莫城哥!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千兰越来越漂亮了。”
千兰和葛莫城并不相熟,所以没有很热络,对他只礼貌的微笑。
“这位是?”葛莫城好奇望着雨泽问。
“我来介绍,这位是洛氏集团的公子现在也是宫氏的副总——洛雨泽。”千兰反过来介绍说:“雨泽,这位是葛氏的董事长——葛莫城,葛总,艾妮的哥哥。”
“你好”葛莫城先伸手示好,“洛总不仅年轻有为,还深得宫老信任,真是难得!”
雨泽礼貌相握,说:“哪里,葛总在美国的丰绩更叫人钦佩,堪称华人的骄傲。”
“过奖了,外国毕竟不比祖国,华人应该守望相助,这次若不是为了艾妮,我也不会回国,你们今天特地来看她的?”
“昨天她喝得很醉,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千兰说。
“有心了,只是这丫头最近总是酗酒,不到下午是不会醒的,真拿她没办法,现在应该还不省人事呢,我这就去把她叫起来。”
“那不用了,莫城哥,就让她睡吧,我改天再约她。”
“那好吧,我替她谢谢你,等她醒后我就告诉她你来过了。”
“嗯,那我们告辞了。”
“慢走。”
目送着他们离开之后,葛莫城才朝二楼看去,“人走了,出来吧。”
葛艾妮悻悻地从拐角露出了身影,“谢谢,哥。”
葛莫城走到二楼,站在她的面前,问道:“为什么不见她,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不喜欢她总是介入我和习阳之间,我和习阳无论会怎么样,我都不想她插手,也不想她在习阳面前替我说话”艾妮撇着嘴说,“要是那样习阳就更放不下她了。”
“看看你,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值得吗?他又不会心疼你。”
葛艾妮嘴硬道:“我就是喜欢他,我乐意,哥你别管。”
说完她便转身负气离开,看着艾妮的背影,葛莫城摇了摇头,他暗暗捉摸起刚刚站在千兰身后的那个人。
记得在千兰还没有回到宫家之前,宫壕曾公开说过若找不回孙女,就在几位世家的孩子里选一位做他的接班人,那时包括葛莫城在内都没有让他满意的人选,这个洛雨泽究竟有什么特殊的?老家伙竟然选中了他?
葛莫城愈想脸色愈阴郁,眼中散布着深不可测的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