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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听话 雨泽的家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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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泽的家原来就在这座公园的里面,蜿蜒的公路一直往山的深处延伸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由于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所以她才没注意路是怎么走的,现在再一看,这路两旁的森林还很原始,四周人迹罕至,是个远离尘嚣的好地方。
这座庄园白天来看更辽阔,到处是空旷的草坪,远处还点缀着玻璃花房,还有古朴的秋千和长椅,没有一处不是写意的风景。她趴在窗边享受清风轻抚头顶的惬意,这路要是再长些,她几乎就要进入梦乡了。
还是上次来的房子,从后面看的造型又不同于有临水的那面,透过落地玻璃能看见整墙的书本,摆设的家具都是纯白简约的风格,很符合主人的气质。
进屋后,雨泽蹲身将鞋子放在千兰脚边,“换上拖鞋会舒服些。”
千兰却没动,突然说:“我想去E-ray,你带我去吧。”
雨泽神情微顿,难道她真的要为习阳不顾一切么?但他仰头看到她伤心的模样,心就瞬间软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她的快乐,这是他的信念,无论任何代价,但想着她就为了一个习阳这样虐待自己,心里又莫名涌起一股气。
“等你吃完早餐,我带你去。”雨泽牵起她的手,将她领到客厅的沙发前,“在这等我,很快就好。”
千兰根本没有心思吃什么早餐,直说:“不用麻烦了,我...”
雨泽不由分说地把她按进柔软的沙发里,“听话。”
他将毯子覆到千兰身上,脸色变沉,“再不然,我生气了。”
这句话在千兰那里莫名有点重量,不过有人没意识到是因为自己已经开始在乎他了。
千兰拗不过只好放弃,任由自己陷进沙发里,云朵般的柔软轻易泄去了她所有的力气,让人觉得昏沉沉,疲累占去了大部分的意识,让她不住地想合上眼睛。
就算在梦境里,他们三个还是纠缠不清。
艾妮:千兰,我真的好爱好爱习阳,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习阳:小兰,我是真的爱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艾妮:千兰,你为什么骗我?你说过要把习阳让给我的,为什么骗我?
习阳:小兰,不要把我让给任何人,我爱你,难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艾妮:千兰,是我先爱上习阳的,为什么你要来破坏我们?还说你对他没有爱情,你一直在骗我!
“不是这样的,不是…”千兰喃喃着,额头冒出粒粒冷汗,好多好多的声音充斥在她的脑海里,揪扯着扰乱着,把她推向崩溃的边缘。
“汪汪…”
她猛然睁开眼睛,一切杂音才终于安静了下来,还好只是一场梦,但她的心却痛得很真实。她睁着眼睛,只呆呆地睁了一会,泪就不禁滑了出来。越睡越疲惫,她一手覆在额头上,一手赶忙抹掉泪水,她不想又被雨泽看见。
可这一切又怎么会瞒得过他,他站在半通透的隔断后面,一直默默地守着她。
乐安见她醒了,立马跳上沙发,活蹦乱跳地直往她脸上凑,可算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这时,雨泽才若无其事地把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
“你醒了”雨泽将手中卖相不错的食物抬高了些,微笑说,“我做了些简单的早餐,过来吃吧。”
千兰有些虚弱地站起来,空空如也的胃被食物的香气刺激了一下,忽然纠作了一团,眉头皱得如被揉乱的白纸一般。
雨泽赶忙放下餐盘,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问:“怎么了?哪里难受?”
“我…没事,就是胃有点难受而已。”
“我马上去找医生过来。”
不经意间,千兰把手覆到了他的胸膛上,感觉到他的心跳就在手边,昨晚在天台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我和雨泽!我竟然吻了他?还是那种情况,太丢脸了,她顿时想从这个温柔的氛围中逃走。
“不用了”千兰拒绝道,“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先走了。”
谁知,千兰才一转身,雨泽立刻从背后环抱住了她,他的鼻息就那样靠在她的左耳上面,近得可以感受到一些些的温热。他不想她离开一步,但也没有勉强她,双手又只是轻轻地扣着,只要她想就可以轻易地挣脱掉,但她没有,因为使她平静下来的是他温暖宽广的怀抱。
“不可以什么都不吃,身体会受不了的,只要你吃一点,等下无论你想去哪,我都陪你。”雨泽说得很轻,很迁就。
千兰不禁愣住,从小到大,她都没被人这么拥抱过,仿佛被冬阳笼罩那样温暖,没有强迫没有拉扯,只是这样静静地怀抱就暖化了她心中那片千里冰封的雪原,他犹如那片雪原上初生的朝阳,指引着她去感受和汲取光明带来的源源不绝的希望。
“来,至少尝尝我的手艺”雨泽把她转过来,两人牵手朝餐厅走去。
千兰没有拒绝他,因为他的话叫人感到心安。还有关于昨天的事,他绝口不提,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在餐厅里,他只看着她吃,不时要她喝一口温热的牛奶。千兰拿起一个面包递给他,与他分享这顿宁静的早餐。
太阳逐渐升起,朝这里撒进了一把最纯粹的明亮,无论是在窗里看还是从窗外看,他们在一起的画面都美如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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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宫氏的顶楼,千兰虚弱地倚在沙发中,手机里,习阳发出的公开申明,和记者会新闻,一直占据着热搜第一,内容是两人才刚确定关系,所以没有公开,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她终究还是没有去。
“小兰,你怎么了?”马克刚进门就发现了她的异常,他将黑皮文件往桌上一扔,赶忙来到她身边,用手测了测她的额头,比平时冰凉了许多。
“肚子…好疼。”千兰忍痛蹦出这几个字,说完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恍惚睁开眼睛的时候,也不知是梦境还是真实,她看见了她爷爷坐在床头看着她。
“醒了?小兰,终于醒了。”
“爷爷?这是哪?”
“医院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千兰顾不得自己难受,虚弱地问:“爷爷,您身体没事了吗?”
“没事了,先别管爷爷,你现在还难不难受了?”宫壕关切地问。
“恩,又痛又难受。”千兰的眼睛倏地红了,也分不清到底是哪痛,又好像那都痛,胃也痛心也痛。
宫壕跺了跺拐杖,着急起来:“老陈,快去把院长叫来,问问他是怎么给我孙女治病的,怎么醒了还是痛。”
千兰立刻制止道:“爷爷,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医院里。”
“好好,老陈,准备一下,我们回家。”
“可是,老爷…”陈伯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遵照宫壕的意思去做了。
一路上,千兰都是闷闷不乐的,也不说话,让宫壕很是担忧。
“小兰,有心事的话就和爷爷说说。”
“爷爷,您送我去瑞士吧,我想多学些金融和管理充实自己。”
“怎么突然想去了?以前都是把老师请回来给你上课,这次你看上了哪所学校,爷爷也可以安排。”
“这次我想自己去,这段时间我勉强帮爷爷管理宫氏,觉得很力不从心,想是我能力还不够,所以我想再继续深造,努力成为让爷爷真正放心的接班人。”
“那好吧,我们在瑞士的产业你去熟悉一下也好,不过要随时保持联系。”
宫壕心里哪里相信千兰所说的就是她的初衷,好在他身体现在有了好转,在这个风口让她出去避一避也好,比起宫氏家业,他更不希望有人让他的宝贝孙女伤心。
恰巧这时,从巴黎传来了一张彦氏的邀请函:鄙人彦姜将于下星期在尼斯举行婚礼,诚邀众亲朋前来观礼。
借着这个契机,两天后,千兰就搭上了去往法国的飞机,留学的事情都有人会安排,现在她只想要离开。为了低调,这次她选择搭乘航空公司的飞机,以旅行的心态离开B市,连马克也不让跟。
飞机快要起飞的时候,广播里响起了提示;:“请各位旅客关闭电子产品…”
千兰下意识找了下手机,才想起来手机落在了办公室里。
也好,就这样安静地离开也很好,什么都不用听,不用知道,这样就能抛掉所有的烦恼,然后她重新躺进了座椅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耳边响起了飞机即将起飞的通知。
等飞机升到万米高空的时候,阳光开始变得直接而炙热,睡梦之间,有人轻轻帮她拉下了挡光板,那气息从她身边经过时,一丝熟悉的感觉唤醒了她。
朦朦胧胧的光晕之中,雨泽俊美的侧脸犹如漫画中的男主角那般,在光芒的包围中忽然降临在她的身边。
“雨泽?你怎么在这?”千兰惊醒,她明明是秘密出行的。
他侧过头来,笑容明朗地问:“你饿了吗?我帮你叫了些吃的。”
千兰摇摇头,只等着他回答她的问题。
“我有些事情要回法国去安排,宫老听说我也要去法国,所以安排了我和你同一班飞机,让我好好照顾你。”
就知道是爷爷,都说不要人跟着了。
若是在地面就知道的话,她一定会请他下飞机,毕竟这对她来说这是一趟伤心之旅。不过算了,是雨泽总好过是其他的人,至少他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被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