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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我的罪 夜色渐浓, ...

  •   夜色渐浓,习阳一直在大厅里踱步。
      当雨泽抱着千兰踏进宫家的那一刻,就踏进了习阳的敌视范围,他快步上去,要将千兰从他的手中抢过来,却被雨泽一个侧身避开,对视之间,双方都不肯退让,似要决斗一样。
      马克给了菲姐一个眼神,让两个有力气的女佣上去接,雨泽同意才把千兰递出去。
      虽然三人都很小心,但还是弄醒了她,千兰扑腾一下跳到地上,迷糊之间,咧开酒醉的笑脸,一蹦一跳地朝雨泽招手,“雨泽,你别走,陪我继续喝。”
      雨泽生怕她会跌倒,想去接她,习阳愣是挡在他面前,暗沉的瞳孔里散发出敌意。
      千兰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在地上,还好两位男士双双闪到她两边护住,才没摔倒。
      众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只有她自己觉得又刺激又好玩,还笑了出来。
      “你醉了,我带你上去休息”看她这样,习阳没好气地说。
      千兰撇过头对上那双黯然的眼睛,心头立马感觉抽疼,还翻涌着一股酸楚直逼泪点。
      不行,他是艾妮的男朋友了,以后要离他远一点,决不能在他面前哭。
      可泪竟然不听话,说什么都要夺眶而出。
      千兰推搡着赶忙朝另一边别过头去,在哭出来的那一刻,安全地扑进了雨泽的怀里。
      她已经太累,才一会就失去了意识,雨泽一手稳稳地接住她,一手将她打横抱起。
      马克没再让别人接,直接请雨泽把她送回了房间。
      “谢谢洛总送我家小姐回来,时间不早,我派人送您回去。”
      “不用了,好好照顾她。”
      “洛总放心,菲姐,送洛总下去。”
      雨泽知道自己不适合在宫家多做停留,临走之前,他还朝着楼上撇了一眼,见没什么动静后,才放心离开。
      “让我进去看看她。”
      习阳在千兰房门口被菲姐拦了下来,她严肃提醒道:“大小姐已经睡了,恐怕不太方便。”
      “就一眼,就在这。”
      菲姐还是摇了摇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早些歇息吧。”
      习阳不能在宫家无礼,只能作罢。
      等到夜色正浓,习阳如夜魅一般矗立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对面就是千兰的房间,他直接一个加速起跳,宛若黑蝙蝠一般飞跃了两个阳台之间的围栏,轻轻落到她那边的阳台上,利落得连发型都没有一丝凌乱。
      他悄声猫到她身边,凝视着她安静的容颜,生怕惊动了这一刻的美好。
      “你疯了吗?从那么高的地方跳过来。”千兰没有睁开眼睛,却已经知道了是他。
      “怎么知道是我?”习阳笑起了弯弯的月眼,温柔地替她拉高了绒被。
      “我记得你的味道。”千兰依旧没有睁眼低声喃喃着。
      习阳将头靠近了她的脖颈,深深吮吸了一口,眼睛里随即亮起一道冷光,“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开心啊,为你和艾妮的事…开心!”千兰像在梦中一样傻笑着。
      “别骗我”习阳用手一撑,轻轻躺在她身边,然后朝她的脖间沉下去,那美酒的味道混着她的香气,让他无法抗拒。
      “为什么偏喝这个酒?”习阳沉着声音,温热地吐息在她的耳边。
      千兰不适地动了动,忽然面朝着习阳转了过去,差点就碰到了他最敏感的部位。
      “这是我们一起喝的第一款酒,你说这酒的味道里有幸福的感觉,是因为我在你的身边”千兰用气音小声的说,生怕吵醒了会偷听秘密的灰尘。
      亲昵的呼吸痒痒地拂过他的耳边,惹他露出了月白色的牙齿。
      房间里静默了一会后,千兰忽然开口,似梦似醒地叫了他一声。
      “习阳”
      “恩?”习阳低低应了声。
      她又转回了平躺的姿势,语调变得委屈,说:“艾妮说,她真的好爱你。”
      “那你要把我让给她吗?”习阳用手支着头,俯看着她问。
      “我…”
      才一个字,习阳就霸道地覆上了她的唇,这是唯一一次他没能控制住自己,他害怕听到千兰连在睡梦中也要拒绝他。
      千兰醉得无力抵抗,口中不断发出娇甜的声音,隐约能听出在说不要。
      月色撩人,习阳已经分不清甜的是酒还是她,多年坚持底线在节节败退,可残存的理智不愿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她,天知道,他是如何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得以抽离出来,他低吼着扑倒在了她的颈边,粗闷地呼吸在暗夜的静谧里回高低起伏着。
      今夜的皎月又拨开了浓密的云霭,月光穿透过茶几上倒放的水晶杯,在地面上仿若绽开一朵清白的莲花,习阳如夜魅一般暗暗地靠坐在落地窗旁的角落里,守着沉沉睡去的千兰,尽管思想已经在世界长跑了好几圈,但脑海里仍就只有一个千兰,他的执念深得可怕。
      最后他再次悄然划过深沉的夜幕,回到了自己房间,在冰冷的水流下淋了许久。直到黎明终于熬过了漫长黑夜,从天空东方微微亮起。
      ————
      林荫遮蔽,辉落斑驳,顺着音律探寻,密林深处,那个男子有着绝美的面庞,举手投足都飘散着无与伦比的魅力。他的心,高傲得犹如高空烈日,除非他自愿掩起炽热的光芒,否则便会灼伤每个试图占据他,或靠近他的人。
      伴随着流转的琴音,千兰不禁入迷起来,他还是如天神一样倨傲高冷,不在乎世俗的纷扰,犹如生活在人间的神祇,心中拥有一片永如春天的国度。
      千兰慢步朝他靠近,他高扬起唇边明朗的弧线,清澈的音符从他的指间欢泄而出,窸窣的风和欢叫的鸟儿,都不禁陶醉在他的音乐里,躲在树叶后面静静倾听。
      直到琴音渐稀,一片寂静悄然散开来,一时间风吹叶落的声音变得分明,那声音就像风雨将至前的潮汐。
      千兰欣喜地加快脚步,她知道习阳一直在等她,她也知道这是梦,所以她可以无所顾忌。
      可才踏出一步,她的手就被人狠狠抓住。
      习佳荣沉着脸,愤恨地告诉她:“你休想和习阳会有什么结果。”
      千兰恐惧地望着她冷漠的目光,不禁脊背大凉。
      她狠厉地警告她:“你爷爷跟你叮嘱过什么,又忘了是不是?在外人眼里你是我习佳荣的女儿,而习阳是我的侄子,如果你喜欢上了他,你就是在逼你爷爷把过去的丑事公之于众,同时你也毁掉了习阳,如果你让这种事情发生,我绝对会恨你一辈子的,连习阳都不会原谅你,哼。”
      千兰猛然瞪大眼睛,奋力挣开她的魔爪,哭喊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你女儿,走开。”
      “那你就去试试,等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宫氏声誉尽毁的时候,你要拿什么来弥补你的罪过。”习佳荣高声奸笑着,在迷雾之中隐退。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的罪过?”
      千兰泣不成声,脚步变得踌躇不前,只能倚靠着身旁的树干无助哭泣。
      悲痛的哭声被丛林中的习阳听见,他起身寻觅却看不见她,就不停地呼唤着:“千兰,千兰,别怕,到我身边来,我会保护你。”
      终于千兰的身影,缓缓在树影之中变得清晰,此时,习阳变回了少年的模样,他一把将她拥在怀里,心疼道:“你跑去哪里了,害我好担心。你又一个人哭了吗?”
      “习阳,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千兰痛哭不止,她感觉自己脚下踩中了一颗年代久远的地雷,放开就会粉身碎骨,不放就只能踩到世界末日,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习阳告诉她:“别怕,有我在,我们一起面对。”
      可千兰扯住他的衣领,扑在他怀里哭喊着:“不要,我不要你失去一切,你走吧,我从没有爱过你,你走。”
      习阳的眼底黯然起来,眉间汇聚起忧郁的山川。
      千兰狠心推开他,转过身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是最让她心疼的表情。
      她扶在琴上的手紧攥成了拳,心在努力忍着痛,想回却不敢回头。
      然后她身后响起了离去的脚步声,指使着她转身看见,艾妮站在树林的一角,迎接着朝她走去的习阳。
      千兰目送着他们在树林之间时明时暗的身影,一颗颗水晶悄然从她的颊边落下,打在琴身上时绽成一朵朵透明的花。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千兰的胃部直直冲上她的喉间,瞬间冲醒了她的意识,她赶忙捂起嘴,往卫生间的方向冲去,紧接着一阵昏天黑地的狂呕之后,她才觉得略略舒服了一些。
      她第一次知道醉酒的滋味竟是这么难受,她用手捧了两瓢温水往脸上泼去,感觉更清爽多了,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大床上。
      她躺了一会,意识就慢慢清醒了,那种强烈的心痛又朝她席卷而来,她痛得蜷成一团,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成了固体,不给她轻松喘息的机会,每分每秒变得漫长而煎熬,无尽的暗夜邪恶地助长着她内心的孤独和无助,让它们肆意呼啸,叫她头痛欲裂。
      她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像只坏掉的娃娃,心变成了一部不需要充电的机器,眼前不断放映出习阳的身影,都是她珍藏的美好回忆。
      但回忆越是美好,心上的裂痕就越是密布,一道道冰裂成快要破碎的模样。泪一直自顾自的从眼角成群逃逸出来,它们好像也早恨透了她这副不争气的模样,纷纷负气离开。
      就算能够抛开所有的顾虑,可是艾妮那样抱着她求她,说她真的很爱习阳,求她施舍一个机会给她,她能怎么办?她越想心头就越觉得窒息,越恨自己懦弱,痛苦从梦境直直穿刺到现实,不给她任何自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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