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路边的树

6、爬树少年

　　叮叮叮-- 宿舍内静静地，几秒之后，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相继传来。

　　肖月借着窗外的些许灯光，三五下将被子叠成像个豆腐块的形状，爬下冷冷地梯子，穿上鞋，拿着盆就匆匆跑出去。
　　洗刷间每个水龙头都被占着，干脆扭身进入洗澡的地方。湿漉漉的地面，玻璃上的贴纸也模模糊糊，花洒头因为时间长掉落，只剩下光秃秃的出水口。一排热水，一排凉水。她岔开腿，将杯子举高，轻轻扭开，还是被水溅到，不过却是省了排队的时间。

　　偶尔的细风袭来，枝杈上缀满的叶子微微晃动。一阵阵有着各班特点的背书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继续奋力向前的期许，还是略带盲目的希望。

　　嬉嬉闹闹的下午过后，行李箱咕咕噜噜的碾过，家长们拥挤地聚集在校门口，不断向紧密地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教室还留几个同学，肖月走的晚。她从教学楼下来时候，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歪歪头。
　　梨树上，头发微黄的某位同学小心扶助枝杈，试探地将左脚向上攀，裤腿紧紧地勒出鼓鼓的肌肉，试图借力再向上爬一点，突然就看见他呆呆的一动也不动，张嘴怒骂。

　　肖月抬脚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向前走，试探性的声音传来。
　　“同学--？”肖月思量了一下，这样跑掉好像有点不地道。于是下了个重大的决定，她脱下红白外套，用力将衣服扔了上去。
　　树上的少年眨眨眼，咧嘴轻快道：“谢谢啊--好人有好报！”

　　校门口，闻着香甜诱人的气味，孙小席不自觉吸吸鼻子，看着一个个绝尘而去的车子，频繁的张望。

　　“席席？”充满韵味的声音，孙小席看见熟悉的身影，一身黑色连衣裙，带着天蓝色编织帽，撑着伞的面前的人。
　　“阿姨，你来接田天乐的吧！”孙小席熟络笑笑。
　　“对呀，你妈妈工作还没结束，让我顺带稍你回去。”
　　“好吧，那麻烦阿姨了。”

　　车里氤氲着花香，凉凉的风从前面不断吹来。孙小席和田妈妈说了好久的话，田天乐就闭眼睡了多久。玻璃上不时映出过他的侧脸，高挺的眉骨，顺畅的轮廓，增添了一种安静的美感。

　　孙小席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拿下行李箱推到自己跟前，刚下车田天乐脸上微微露出小汗。“谢谢你和阿姨。”孙小席开口。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像刚才在车上，明明都已经离开的人又突然回来，有点不适应。

　　“怎么这么客气了，不是小时候欺负我的时候了--”田天乐看着孙小席扣着手心的动作，好多年不见，小丫头某些方面还是没变。

　　孙小席微囧，“不敢不敢，承蒙你当年大人不计小人过。”田天乐笑嘻嘻地，露出整齐的牙齿，孙小席急忙回神，拉着行李箱就走了。留下身后的人，一脸微讶，耸耸肩。

作者有话说

　　孙小席腹诽，笑这么灿烂想迷倒谁-----
不知名的某位，甩甩微黄头发，“我想迷倒你--”
孙小席“--”
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