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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

  •   宝帐屏风,梅枝生香,镟子里小酒烫上,桌上各色菜市摆得齐全,女娘抱了琵琶闲拨轻唱。徐淮山同杜含章隔帘赏乐,好不惬意舒怀。

      “本想到府上拜谢,却想着二爷定不在府中,省得白跑一趟。果然二爷在此处,可见我与二爷是心有灵犀了,”杜含章一面与徐淮山斟酒,一面笑道。

      徐淮山接了酒,佯横他一眼,“休白话搪塞,我也不是那等偏记人情之人。”

      杜含章笑道:“可却是真的,天地为鉴。只是不知二爷在这里宴请哪个?要恁大的排场,把姑娘唤了一堆去。”

      闻言,徐淮山轻酌一口小酒,道:“不是甚么人物,只是人家帮我一回忙,我酬谢人家罢了。”

      杜含章听罢,晓得徐淮山这是不愿多言,如此他便不多问,只说起了旁的。“二爷上回上我们府吃了一顿饭,却不知您惹得我们小丫鬟好生惦记呢。”

      徐淮山笑道:“拿我作甚趣儿,我竟不知我有这大本事。”

      杜含章道:“便是那侍候您用饭的丫鬟,不晓得您还记不记得?”

      徐淮山回想一番,点头答道:“记得,柳枝细腰,未语先笑。”

      “正是了,”杜含章笑着把酒添了,又道:“那丫头自见了二爷之后,便跟丢了魂儿似的。教她做活也丢三落四,我见她擎是迷上您了。若您不弃嫌,我做一回好月老儿,把她许给您,您带回府上去,也好过她心不在焉做错事净挨罚。”

      徐淮山听了拧眉,直眼把杜含章盯着,笑道:“又扯得甚么鬼话,镇日里闲得无事做?我见那丫鬟杏眼黛眉,只怕不肯与我罢!”

      杜含章道:“二爷说这话也忒锥心,我却是实心实意得大好人,”说着便从袖中取出锦盒儿来,送到徐淮山面前,“二爷请收下,这里一点心意权当酬谢您当日看承。”

      徐淮山听来含笑,把锦盒儿接在了手里,不算多重却有份量,便要打开查看。不料杜含章伸了手过来,一把按住了,笑道:“二爷回家再看不迟。”

      徐淮山见了道:“混帐行子,定送得甚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杜含章只笑,“二爷收好,往后不定就有大用处。”

      徐淮山听罢笑骂了两声,将那锦盒儿收了起来。

      二人一时推杯换盏,待喝了一起子,王府的人却来寻杜含章,说王爷请他回府去说话儿。

      杜含章听了道:“今儿个赔不得大官人了,改日再约,”说着又道:“听说寒江观开得好梅花,明日二爷可有空同赏?”

      徐淮山欲言寒江观的梅花他年年都看,早不觉新鲜,不过还是点头应道:“好,明日一早王府门前等你。”

      杜含章笑了笑,道:“一言为定。”说罢便起身告辞,离了此地家去。

      却说杜含章一走,徐淮山也无心听曲儿,想戴东平那边儿不知如何了,遂叫唱曲儿的停了,踱步出了此厢。

      待来在原本那雅厢前,廊下小厮便迎上笑道:“里头正得趣儿,二爷怎个这时回来,不与杜公子饮酒听曲儿了?”

      徐淮山心下了然,笑道:“杜公子他家去也,把我一人撂下了。”

      小厮听了忙道:“啊呀,那不若请碧桐过来与二爷相伴?”

      徐淮山摆了摆手,“罢了,我上前头看摇骰子去。今日身上有些闲钞,且看看开的甚么局子。”

      小厮笑道:“那也成,这里有小奴侍奉,二爷尽管放心玩儿去。”

      徐淮山颔首应了,自往前头去了,一番玩乐不在话下。

      却说杜含章这边归了王府,前来面见崇亲王,不妨盛亲王赶在他前头忽然而至,把崇亲王给缠了要逛府邸园子,杜含章只得随行陪侍。

      又道崇王府建得并非华丽繁复,不晓得盛亲王在西边儿是住在个怎样的所在里,一面逛着一面啧啧摇头。

      “王兄,你这王府也忒小家子气,要我说合该左右扩上一些,才算得上将就。”

      盛亲王生的高大健壮,圆盘似的一张脸,浓眉挺鼻,说这话时把两个手背在后头,竟颇有些文人骚客对旁人文章评头论足的意味儿。

      崇亲王抄手在一旁,听了说道:“要恁大地方作甚,我这里容不下就滚回自己府里去,愿意怎个扩就怎个扩。”

      盛亲王拧眉道:“哥哥说话怎这般不客气?我不远千里迢迢回来,给你带恁些个西地的好东西,怎不念我的好?”

      崇亲王冷冷道:“我念你甚么好?你弄些个甚么乱七八糟的补品药方给万岁爷,我正没找你算帐,还当你自己有功了不成?”

      盛亲王听来不忿,“万岁爷向来身子骨儿不好,我当兄弟的关心一下也有错?”

      崇亲王叹道:“关心不是你那个关心法子,何须左说一句万岁爷身子弱,右道一声万岁爷底子薄。你这般说来,任是好心人家听了也生厌烦!”

      盛亲王却满脸不屑,“万岁爷本就身子弱,怎个还不教说了?哥哥当我来得晚不晓得,京中出了大事情!要我说,自家后院儿都料理不清,还拿甚么管理朝堂百姓。”

      话音落下,崇亲王一声断喝,“短命的夯货!嫌命长了不成?你不想活了自寻了绫子毒酒使去,我却还要活着,休要连累我!”

      盛亲王不服,梗着脖子道:“我却又不是替我自个儿说得这话!我自知没甚么大本事,只是为哥哥可惜罢了!”

      崇亲王听了愈发恼怒,伸手便是一记漏风掌,把盛亲王打的一个踉跄。杜含章见状大惊,赶紧上前把人搀扶。

      崇亲王指着盛亲王鼻子骂道:“滚!滚回你自己那狗窝去!好生想想这话该说不说!”说着又对杜含章道:“你去厨房里要包耗子药来,现时就掺了茶伺候他服下,给他个痛快!省得他来祸害我,”说罢便拂袖疾步而去。

      盛亲王半倚着杜含章,看着崇亲王的背影,亦是一肚子怒火,半晌委屈道:“你主子疯了不成?他竟这般扇我,从小到大都不曾打过我!”

      杜含章宽慰道:“近来京中事多,我们王爷不免心烦,我替我们王爷给您赔不是了。还请王爷莫记在心上,免得伤了兄弟情分。”

      哪知盛亲王听罢静了一时,却道:“定是有人在我哥哥跟前说了我的坏话,你只管说那告小状的是何人,我找他算帐去!”

      杜含章哭笑不得,“没有得事,王爷莫多心。”

      盛亲王哼道:“你不说我也知是哪个!你去告诉我哥哥,教他只管放心,我自不会给他添麻烦!”说完这话,也气咻咻的去了。

      杜含章见状长叹一声,忙去寻崇亲王。崇亲王气的不轻,原本有事要与杜含章说当下也没了心思,便教杜含章且去,他自清静一会儿。

      如此这厢便先按下不表,只说徐淮山那边儿。戴东平与姑娘欢愉一时,在房里弄到该吃晚饭才肯抽身。徐淮山便同他一道把晚饭在燕喜园里吃了,席间又问了一些话,这才作罢。

      回了徐府已是上灯时分,徐淮山折腾一日也累了,有心要早些歇息,遂命宝庆把水备好,自去沐浴。

      白日里穿的衣裳搭在屏风上,宝庆取了干净衣服来,顺手就将屏风上头的衣服取下。不想从袖间滚落出来一只锦盒儿,宝庆拾了起来,便道:“二爷,衣裳里怎个有只盒子。”

      一听此言徐淮山才想起这茬儿,说道:“拿过来罢,我都给忙活忘了,杜公子送的不知甚么物件儿,席间神神秘秘的不教看。”

      宝庆将锦盒儿捧了进来,笑道:“二爷倒跟杜公子合得来。”

      徐淮山接过锦盒儿应道:“确实与他脾性甚投,”说着将锦盒儿打开看去。

      只见那盒子里头垫着一张红帕子,帕间搁着两颗蚕豆大小的铜珠,光滑圆润,猛一看不明甚物。

      徐淮山亦愣了一下,待看明白了立时将盒子碰上,道:“还说不是色鬼儿托生!这物件儿也好拿来送人。”

      旁边宝庆也瞧出名堂,笑道:“杜公子真个知情知趣儿,是个妙人,怪道相识不久就得了爷的青眼。”

      徐淮山笑骂,“甚么我的青眼!明儿个我再问他,送这缅铃甚么意思,镇日里装得像个人儿似的,其实一肚子坏水!”说着把锦盒儿又递与宝庆,道:“把东西收好,万莫教现与人前。”

      宝庆笑嘻嘻应了是,自去寻个好隐蔽处放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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