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凝香》泠乜乜

3、（三）情初，情动，情归去 “琼露姐姐

　　“琼露姐姐，锦……你们这是……”忽闻初雪惊唤，琼露停下脚步，回首望之衣抉翩飞。犹如只受惊的鹿儿一般看着站在长廊的初雪，神情透着疑问和惊讶朱唇微颤却吐不出半句……
　　司徒锦大手一旋把琼露紧紧的拥入怀里，任琼露使劲挣扎也不放开。一点不在乎初雪惊愕，妒忌的眼神。此时细雨已经渐渐湿透了两人的衣衫，琼露怕冷的打着轻颤,而司徒锦抱的她更紧了.
　　“她就是我的爱人，对不起，初雪……”琼露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锦，她看得出初雪眼中对他的情谊，却毫不掩饰的伤她的心。他真的很残忍……
　　“不……”琼露带着凄婉的低吟“听我解释，初雪……不要走。”挣扎开司徒锦的束缚，琼露上前抓住初雪的手……初雪努力挤出一丝笑靥，但却透露丝苦涩。反手握起琼露的手，言语透着诚恳“琼露姐姐，不要紧的，我本就知道锦心里有人，还曾想是何等佳人呢？原来是姐姐你，妹妹也就没有什么……”盈盈杏眸看了下司徒锦，“总之，不要管我，妹妹祝福你。”初雪恢复了以往的傲然与灵动，娇笑如花，看来她是真的放下了。
　　“不，初雪我早就忘记锦了。他那时还小，怎懂得男女之爱？我只是他小时候的一个执着而已……刚才我是与他告别的。”以后我们不要再有交集了，锦不要怪我，迟早那些人会来找我的……我不能拖累你，对不起。初雪是个好姑娘，只要你回头看看，你便知道我只不过是一抹甜香，而初雪才是那朵栀子花。
　　“自欺欺人，你只是在自欺欺人！你不念我，不想我，为何你的手间依旧系着我送你的凝露玉环。”解下随身带着的绯红八宝锦带，颤巍巍的从袋中取出那条莹白的丝缎。
　　“还记得么？这就是你给我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是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时你也是穿着莹白的衣裳，坐在露香苑的围栏边，摆弄一盆栀子花。当时小小的我，仿佛看到了一位仙子，不自觉的靠近你，你说你喜欢栀子花，喜欢她柔弱素雅却芳香四溢。见我披散着发，便解下自己头上的一条丝缎，小心翼翼的帮我把发挽起。”颓然回忆着曾经美好的过往，眼神逐渐迷离……
　　“你说过喜欢我这墨般乌亮的头发，之后我便再也不许任何人碰，只期待以后天天由你给我挽起……那时我们天天在一起，你教我种花，你说好好培育它们，便会长成栀子树。我说要为你种下满园的栀子树，我不在乎你比我大，我喜欢你。那时你的脸红了，笑着说我是傻孩子！”不自觉的咳了声，步履不稳的晃了晃。将身子靠着背后的栀子树继续道……
　　“后来有一天，你静静地跟我说，你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问你为什么，你只字不提。我耍赖死活不放你，你告诉我当栀子花盛放之际，便是你我相聚之时。我信了，我还把母亲给我要我小心保管的，凝露玉环当做定情物给了你……后来你走了，我偷偷哭了一整天，之后的日子我再也没掉过一滴泪。因为你曾说过，你不喜见到男子流泪……再后来就是一天天的等待……咳咳……咳咳咳。”一阵猛咳打断了司徒锦的话，扶着胸口痛苦的紧闭着眼，再也支撑不了自己，身体渐渐顺着栀子树滑落。
　　“锦！”柳初雪和琼露同时惊叫着司徒锦的名字奔到他的跟前……“求求你，不要吓我，睁开眼，娘……娘，快出来，出来救救锦！”此时琼露已经泣不成声，只得抱着昏迷不醒的锦拼命的呼救。一旁的初雪，也惊得乱了分寸，只能着急的哭。
　　一旁的禅房渐渐打开来，一位气质典雅，面容端丽穿着素衣的女人走了出来。看到昏迷的司徒锦，眼里突然有丝乍然赶忙吩咐琼露和初雪，将他带入禅房。看着脸发红额头发烫，双眸紧闭的司徒锦，琼露急的直接跪在了母亲面前。那女人扶起琼露温柔的说：“傻琼儿，我也不是郎中，怎么会看病。快和初雪一起请郎中才是！”
　　“是啊，琼露糊涂了，糊涂了，初雪我们快去找郎中！”说着便拉着初雪的手，往外面奔去……
　　“琼露姐姐，别急，伯母身份上是个出家人，让她照顾锦实在不妥，还是我叫我带来的两个丫头去叫郎中，你先来照顾下锦吧，我去去就来。”说着便出门找自己带的两个丫鬟去了，琼露跪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眼眶不禁又红了。素衣女人没有一丝言语，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头进了禅房中的小庙堂。随后传出一下下敲木鱼的声音和念经的声音……
　　琼露伸出细白如玉的手轻抚着司徒锦的额头，突然他无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琼露……不……不要……离开我。”“自始至终……我都无法……忘记你”“爱你已经……已经是我的……本能了。”司徒锦的话断断续续，但如刀刻一般字字句句划着她的心，痛的她撕心裂肺……我也爱着你，虽然我对你说了谎话，但是我是为你好的，我也想留下来，但是我知道那时我若留下来，只能给你带来灾祸，而如今的相逢还不知是福是祸呢……我如此的对你不过是要你离开我这个祸端，而现在看来躲也躲不掉了，就让我这样静静的守护你好了。
　　想着想着，禅房的门开了，初雪一脸焦急的进来。看着琼露依旧跪在床边手却紧紧地和床上的人紧紧相握，心里不是了滋味，脸上却不敢有动静。搬一把床边的木椅，让琼露坐下，自己也搬了一把坐在她旁边。
　　“琼露姐姐，真想不到你们之间这么复杂，锦对姐姐的痴情，真是羡煞初雪了。”很小声的对琼露说，眼眶一红，语气中微微透着点儿酸，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琼露这时才注意到了初雪的视线，立即把手松开，将司徒锦的手放进被子，将被角塞好。用只有她门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
　　“初雪，你还是放不下他吧？你眼里的关心瞒不过我的，”话一出便看到了初雪眼中的尴尬。话锋一转“就让我自私一次好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好好照顾他。连带着我的一份爱来爱他好么？”初雪惊呆了，更不知如何言语了，琼露的话中透露着浓浓的悲伤，仿佛就要永远离开了般，不由得握住了她的手。她也舍不得眼前这一项温柔，视她为亲妹妹的人儿呢！
　　“不，我不答应。如果锦能爱上我，我也要跟姐姐和锦，我们三个一起幸福的生活。即使非要离开一人，也只能是我！”初雪含泪，心想爱都爱了，只要努力，即使不能独享，但也足以。
　　“你也是傻瓜，妹妹不管怎么样都要照顾好锦，你那么说我就当答应了……”说罢便起身，拿起一边架子上的铜盆，袅袅娜娜的走出了小屋。初雪的心结打开，自是欢喜的紧，柔若无骨的小手，怯怯的碰触着司徒锦的额头。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上我呢，我不敢直接的问你，但时间很长，终究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我不求你能爱我如姐姐，我只要你心里的一个角落便罢……
　　“吱嘎……”门再次被打开，琼露端着一盆清水，施施然的过来。随即初雪站起身来，帮忙她把盆子放到椅子上。琼露从架子上拿下毛巾浸在盆子里，再拿出来拧干，小心翼翼的敷在司徒锦的额上。
　　“他的头很烫，我想这样能舒服点。”此时只有木鱼伴随着诵经的靡靡之音，回荡在这小小的厢房中，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思索着……
　　“小姐小姐，开门呐……我把郎中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