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待嫁时》取个什么名字呢

4、第 4 章 樊思凡醒来

　　樊思凡醒来时已经是日薄西山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突然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有正事的，一个翻身坐起来，出了房门，就见梦沉鱼已经炒好了菜放在桌上，见她出来，便眯着眼笑着看她。
　　“起了啊，吃点东西吧。”
　　这情景让樊思凡不禁有些恍惚了，一屋两人三餐，有些向往，又似乎像是逐渐破茧的回忆，很久很久很久之后，也不知道隔了多少年，她又找到了久违的温馨。
　　不过，似乎有哪里不对？对了，两人？怎么是两人呢？王猎户他们呢？
　　见樊思凡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梦沉鱼不等她问就回道：“他们两个去村长家里住了。”
　　“你把他们赶走的？”
　　“不是赶哦，只是他们心虚，又怕你醒来再追问，就先走了，名义上呢，是给咱们俩留下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想想怎么除妖。”
　　樊思凡埋头吃饭，慢慢想起来自己昏睡之前似乎体内煞气又发作了，欲言又止之下还是开了口：“我今天中午……没伤人吧。”
　　“没有，似乎是困了，就睡下了。”
　　“嗯，那就好。”
　　“怎么着，不赶我走了？”梦沉鱼笑着问她。
　　“我又不是傻的，我煞气发作你也没有惊讶，说狼妖危险的时候你也没有害怕，平白出现在山间，又受了伤，能是什么简单人物，你不愿意走就算了呗。”
　　“嘿，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
　　“我会护着你的。”樊思凡补充道。
　　梦沉鱼哼了一声，有些显而易见的愉悦：“对了，我问过王猎户了，他说这里不是青羊宫的分支，只是许久以前村子遭难，受过青羊宫的人的照拂，就改成了青羊村，那人走的时候留下了一本册子，他们的符纸都是村子里那个叫杜少安的照着书上画的，如你所说，大概七天前，有几个道士来了这里，不过王猎户说，他们只是落个脚，歇了一晚就走了，但是我还是比较相信你说的，那几个道士是死了，因为当我说到，‘那还好，不然那道士的宗门一定会过来寻仇的’的时候，他明显紧张的要命。”
　　“知道是哪里的道士吗？”
　　“王猎户说，隐约从他们的聊天中听见了‘正一门’三个字。”
　　“正一门？”樊思凡皱了皱眉，“听师兄说过，披着道观的皮，做着下流的事，原本是朝天宫的一个小弟子，犯了错被赶了出来，借着朝天宫的名头揽了一帮子同样奸淫掳掠的人，抢了别人的道观，改成正一门，不过，虽然是些混蛋，但着实是有几个高手的，如果是他们，可能会有些麻烦，在这里折了几个人，等他们来了，搞不好拿村民发泄也说不准。”
　　梦沉鱼眯了眯眼，瞧着她，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又要插手呢？”
　　樊思凡抿着嘴笑：“那倒不一定，他们不伤人，我自然不会管的。”
　　“小破狼的事儿好说，是人家在山外山挂的案子，可是正一门……你要是管，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到最后啊，两头不讨好的。”
　　樊思凡只笑，不说话。
　　梦沉鱼冲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告诉你，你要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管你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我还想说呢，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可一定要跑，我知道你大概是有点本事的，但也不知道你有多大的本事，出了事情，跑就好了。”
　　看樊思凡说的煞有介事，梦沉鱼这次真的恼了：“别人别人别人，你就知道别人！你自己是死的吗！！！”
　　樊思凡眸子暗了暗，整个人情绪低沉，缓缓说道：“我啊，早就死了。”
　　梦沉鱼看着她用若无其事的表情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突然心里发寒。
　　樊思凡突然大笑起来，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樊思凡！你找死！”梦沉鱼恼羞成怒，冲着她扑过去，挥着小拳头就要打她。
　　“哎哟哎哟，我错了我错了。”樊思凡一边装模作样的告饶，一边伸手去抓她的手，很轻易便抓住了。
　　“你还敢抓住我。”
　　樊思凡又笑着松开她，随便她挠自己，然后自己痒的忍不住笑开，只能又抓住她，梦沉鱼反手挠她手心，樊思凡就抓得紧了一点。
　　突然，两个人都沉默了，樊思凡意识到了，梦沉鱼也意识到了，一时间空气有点凝滞。
　　“这位姑娘，我能不能问一下……”
　　“不能！”
　　“我说过我的名字吗？”
　　“说过……吧？”
　　“这位朋友，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嘛……”梦沉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好不容易挤出一句，“你猜啊。”
　　樊思凡：“……”
　　见她好像有些为难，樊思凡搔了搔后脑勺，说：“不想说就不说了嘛，这表情，搞得我跟逼良为娼一样。”
　　梦沉鱼：“……”
　　“那咱们继续聊案子吧。”
　　“这就……过了？”
　　“你还想怎么着。”
　　“你，你不再问问？万一我是坏人呢？”
　　“你，应该不是吧？”樊思凡不确定的说道。
　　“你这不确定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那你又不想说，又想让我问的矛盾心里是怎么回事？”
　　“……”
　　“……”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会，梦沉鱼终于忍无可忍：“樊思凡，你这破记性！我不跟你说是还指望你能自己想起来！你居然，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你你你，你气死我算了！！！”
　　樊思凡：咦？好像，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我问你！你到山外山几年了！”
　　“不到三年。”
　　“那你三年前在哪里！”
　　三年前？樊思凡抿了抿唇，看着气急败坏的梦沉鱼，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回答道：“去山外山之前，我在……北渡关。”
　　“然后呢？”梦沉鱼有些咬牙切齿。
　　“你是，小鱼儿？”樊思凡说完这三个字，又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一脸诧异，“小鱼儿！”
　　“哼！”见她想起来，梦沉鱼心情总算没那么糟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我记得你不是在西山密林欺压良善吗？”樊思凡突然之间又惊又喜！
　　“……”梦沉鱼嘴角逐渐僵硬，咬牙笑着反问，“欺压良善？”
　　“不不不，关爱弱小，关爱弱小。”樊思凡肌肉记忆同时恢复，难怪刚才见梦沉鱼装模作样来打自己，她下意识的不反抗呢？原来肌肉记忆比自己脑袋成熟。
　　“我说都一天了，你怎么能想不起来呢！”
　　“不是啊，你应该清楚，我不止是路痴，还是脸盲，跟你在一块的时候，你大部分时间都是原型跟我见面，你要是一条蛇过来跟我打招呼我搞不好还会热情的扑上去，可是你这样……我还真没认出来。”
　　“怎么着，不好看吗？”
　　“就是太好看了！所以我才……”
　　“那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这么好看吗？”
　　“……”你看这问的，樊思凡愣了一下，忙道，“不不不，配得上，当然配得上。”
　　“你犹豫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没有？！”梦沉鱼阴恻恻的问。
　　“……好吧，我有。”
　　“你居然犹豫了！”梦沉鱼一记爆栗敲在樊思凡头上。
　　樊思凡：“……”想打人就直说嘛，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