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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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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舟安本想叫醒赵恒瑞后一起吃早饭，却发现赵恒瑞早已起床，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看着赵恒瑞提着行李往门口走，顾舟安拼命想找一个借口留下他来，却发现每一个都很单薄。最终他只好说：
“我们现在时间很紧，我只能给你两天的时间找房子，找不到的话就先住在我这里，尽快开始对你的改造。”
赵恒瑞想了想：
“好”
拿着赵恒瑞给他的五万块转账，赵恒瑞很快找到了落脚点。他从银行取出几千块还了罗阿姨的房租，却不急着还他爸欠下的债，现在还只会加紧下一轮的催债，和高利贷打了多年交道的他深谙其中门道。
赵恒瑞按照手机上发来的地址找走向新住处。这是一处有点年头的居民楼，环境比他之前租的地方好一点，对方的合租室友到期搬走了，想找个人一起分摊房租。
赵恒瑞抬起手机敲了敲，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在咖啡店遇到的服务员小哥。
对方表情迷茫，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
“你是来租房子的？”
赵恒瑞点头。
服务员小哥沉默了。
赵恒瑞看他这样，准备提起地上的行李走人，却听到他说：
“你先进来吧。”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给赵恒瑞让出了路，却不小心踩到了放在边上的鞋子，看起来有点呆。
赵恒瑞看了看男孩，他本来以为之前骂过人家一顿，这个房子应该租不成了。没想到他根本没当回事。
赵恒瑞提起行李往里走。男孩伸出手来帮忙：
”我帮你拿吧。”
“我自己来。”
“那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好。”
男孩看起来有点紧张。顾恒瑞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说明一下：
“那天……我只是心情很糟，一般不会骂人的。”
“哦，我知道的。”
男孩的话里突然带了笑意，这句话好像让他放松了很多。赵恒瑞疑惑地看着他。
“你看起来不像个不讲道理的人。”
赵恒瑞很想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那天自己明明说了很多不讲道理的话。但是他显然不是个擅长继续话题的人。
幸好他的沉默并没有影响到男孩的热情，他把赵恒瑞带到了一间卧室门口：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客厅厨房厕所就照我们微信上说好的一起用。如果要带朋友回家也没关系，提前说一声，不要带奇奇怪怪的人就好。”
“我不会带人来。”
“啊？”
“我不会带人回来。”
“哦……好”，说完又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会带朋友回来啊？”
“我没有人可以带。”
赵恒瑞一边说，一边走到房间里整理自己的床。
没人可以带是没有朋友的意思吗？男孩看着赵恒瑞的背影想。虽然他偶尔有点呆，但是这个时候也知道不应该再开口了。
“那你先整理房间，我继续去做饭了。”
“好。”
两人之前就说好了，晚上一起做饭吃，谁先回来谁就做，伙食费一起平摊。彼此也在微信上互换了姓名。
安顿好之后，赵恒瑞掏出手机给顾舟安发消息：
“我找到房子了。”
对方秒回：
“那就好。地址给我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你告诉我几点去哪里，我自己过来。”
这次顾舟安过了几分钟才回：
“还是我来接你吧，我开车方便一点。”
赵恒瑞在接受和拒绝之间徘徊了几次，最终还是放弃抗争这一点小事，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收到.jpg。那我明早9点来接你。”
“好。”
“新房子怎么样？”
赵恒瑞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还行。”
对方又过了几分钟再回：
“那就好，明天见。”
“好。”
顾舟安沮丧地放下手机。他是真的很想和赵恒瑞多说几句话，可是对方话里面的抗拒是那么明显。
什么时候才能靠近你一点？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像朋友一样闲聊？顾舟安对着泛光的手机发呆。
第二天一早，赵恒瑞醒来的时候乔明辉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听着锅里烧水的声音，看见灶台上冒热气的烟雾，赵恒瑞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住在阴冷昏暗的房子里了。
“我在煮面，给你下点吗？”
听见门口的动静，乔明辉探出身子问他。
“好，谢谢。”
“别客气，你去洗个脸刷个牙，面差不多就好了。”
“好。”
和别人住在一起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赵恒瑞一边走向厕所一边着。
洗完过后，赵恒瑞看见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旁边乔明辉端着另一个碗狼吞虎咽。他吞下一口对赵恒瑞说：
“我吃完要去上班，就没等你了。”
“嗯。”
乔明辉吃完把碗丢到厨房，锅也来不及洗，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赵恒瑞慢悠悠地吃过早饭，看了看时间才八点不到。在屋子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顾舟安给他发信息说已经在楼下。
赵恒瑞走下楼上了顾舟安的车，他尽量放松，但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还是有点紧张。
赵恒瑞本来以为顾舟安会带他去公司，毕竟之前已经说好要去感受他的工作氛围，没想到顾周安却把他带到一处繁华的商业街区下了车。
“不去公司吗？”
“要去。但是去之前要先去另一个地方。”
“去哪？”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赵恒瑞疑惑地跟在顾舟安身后，发现他们前方出现了一家十分高级的理发店，顾舟安带着他越走越近。
他忽然明白过来顾舟安的意思。他看了看顾周安精致的发型，再想想自己没空打理的头发，忽然感觉到一种隐秘的自卑。
是啊，和顾舟安一起工作的精英怎么能像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赵恒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顾舟安走进店里，坐在椅子上，任由顾舟安和造型师修剪自己的头发。
和造型师说话的顾舟安被没有发现他深藏的情绪，只当他和面无表情。
赵恒瑞任何别人摆弄自己的头发，感觉过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解脱。他匆匆往镜子里一瞥，就跟着顾舟安往下一家西装店。
顾舟安塞给他一套衣服，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往自己身上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当赵恒瑞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的那一刻，顾舟安呼吸一滞，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谢恒瑞。
一切好像都是顾舟安的一场臆想，梦醒过来，岁月静好，斯人依旧，谢恒瑞还是那个温柔而富有才华的小提琴家。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赵恒瑞就一直这样静静站着。不要迈出脚步走过来，眼神也不要对上自己，因为一旦赵恒瑞动起来，眼前美好的幻象就全部像玻璃一样碎了。
赵恒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意外地没有想象中别扭。原来我穿起西装和他们看起来也是一样的，赵恒瑞心想。
不，只是看起来一样而已，其实还是天差地别的。他又想到。
顾舟安又给他买了两套衣服，接着开车载谢恒瑞去自己的公司，汽车在市中心地带停下。谢恒瑞抬头看了看被暗色玻璃包裹的大楼，在头顶的蓝天下是那么高不可攀。
顾舟安一路带着他走进自己的公司，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分了几个工作区，每个都用干净整齐的小格子割开，格子面前是衣着整洁的年轻白领，此时他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偶尔也有一两张脸上露出鲜活的表情。
一个穿着亮黄衣服的年轻男孩从他们面前走过：
“boss，你今天迟到了啊，罚款！”
“boss还需要按时考勤，你以为是你们这些打工仔啊？”
“你这是双标，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老板，太坑了。”
男孩打趣两句，人已经和他们擦身而过。
顾舟安带着赵恒瑞穿过人群，来到自己办公室。何文倩的工位他办公室门口，顾舟安向她介绍道：
“这位是赵恒瑞，我的一个朋友，他来感受下我们公司的工作氛围。这两个月他暂时我的助理，不影响你正常工作，你以前怎么工作现在还是怎么做就行。”
“好的，顾总。”
何文倩机智地听出来了面前这位大少就是个挂牌助理，她猜想他的真实身份八成是哪个集团的继承人，跟着顾舟安来学习的。只是不知是被爹妈强塞进来的二世祖，还是虚心来求学的富二代。不过长得还挺帅的，何文倩又偷偷瞄了赵恒瑞一眼。
赵恒瑞原本担心在顾舟安的公司当助理什么也不会做，反而给别人带来麻烦，还会收获嫌弃的目光。但是没想到顾舟安把这一切都想好了，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顾舟安怎么会打那种无聊的赌吗？回想着顾舟安的言行举止，赵恒瑞觉得他不像一个乱打赌的人。
顾舟安把赵恒瑞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一共两张办公桌，一张自己的，一张空的。
他把赵恒瑞，上面规整摆着电脑，杯子，还有笔和计算器等一些办公用品，看起来都是崭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