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女孩》扁鱼11

2、逃跑 从梦境到现

　　（二）
　　“盼盼已经死了？”小鸽子连退三步，惊惧得瞪大了眼。
　　“不会的，我看过电视，只要做人工呼吸，盼盼姐就会没事了。大家快啊！”我的手在　“队长”石头的大手里拼命挣扎。
　　“闭嘴！”石头大吼道，“大家听着，我们现在就把盼盼埋了，别告诉大人，谁也别告诉，不会有人知道的——”
　　“盼盼姐没有死，她没有——”我绝望地哀号着——

　　“林臻，你怎么在考试期间睡着了？”眼前是王老师关切的脸。大概是因为我英语成绩好的缘故，这个有些刻薄的小老太太竟没有生气。
　　“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对不起王老师，我今天想请假。”
　　说着，我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的阳光分外刺眼，我垂着头迷迷糊糊地走向车棚，一路上连撞了好几个人。等我取出车一推，这辆脾气比我大的老爷车竟吱吱咯咯抗议起来。我低头一看，气栓子又被人拔了。
　　我艰难地推着车来到校门口的修车行，修车行的大叔正为一个装束怪异的长发男生补胎，见我来了，他和蔼地冲我一笑：“小丫头，再等一等。”

　　“聂叔叔你过得还好吧？”长发男生猛吸一口烟冒冒失失地问。
　　“好，好。”
　　“阿姨呢？”
　　“你小子平时怎么骑车的？车胎被扎了三个大洞。”大叔乐呵呵地摇头。
　　“聂叔叔,”男生狠狠将半截香烟掷于地上，“你不怪我吧。”
　　“傻小子，别尽想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我立在一旁静听两人的对话，并不感到好奇。

　　这时，大叔冲那男生说：“先让这小丫头装个气嘴子吧。她的气嘴子老被人拔——这年头有些毛头小子真是不象话呢。”
　　男生瞟我一眼，似乎吃了一惊，又直勾勾盯了我好一会儿，盯得我心里发毛。
　　“是你——榛子？”他凑上前来。
　　他居然知道我的小名？我迷惑地望着他。
　　“你不记得我了？”他撂起袖子，露出臂膀上的诡异伤疤。
　　我惊骇地瞪大眼睛，拥有这个伤疤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

　　“没错，我是苏磊——还有，你不认识他了吗？”他指指一旁的大叔，“他是聂阳和聂盼的爸爸啊。”

　　后半句话如晴天霹雳般将我击得粉碎，我死死盯住不知所措的大叔——他是盼盼姐的爸爸？他就是那个曾将我高举过头顶嬉戏的高大强壮的叔叔？不可能，决不可能！眼前的大叔头发已白了大半，脸上挤满了皱纹和灰尘，整个人缩在一件又脏又破的工作服中，显得越发委琐。怎么会？
　　“小丫头，你怎么了？”大叔起身向我走来，“被这小子吓着了？别怕，有大叔为你撑腰。小丫头，小丫头？——”
　　大叔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我一把丢下自行车，一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