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 直道相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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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别墅，利睿失眠了，脑子里都是过往的画面，一幕一幕，恍若昨日。反反复复睡不着觉，利睿索性起床去了书房工作。看了几张建筑图纸，却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利睿捏着眉心无奈放弃继续工作的决定。他捧起那本《资本论》，翻出那片银杏叶的书签，坚韧纯情永恒的爱吗？四年的分离，四年的光阴，还有自己当日的决绝分手一走了之，利睿动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颜颜，这一次，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我有！”利睿摩挲着那片银杏，“可是，我有什么呢，我还剩下些什么呢？”利睿自言自语，声线里有悲戚的音色，刹那间涌出些许懦弱。
偶尔失神的片刻，仿佛有种无助一闪而过。
深夜的书房，无人知晓的一地心殇。
第二天，利睿下楼吃早餐，黑眼圈是毫无疑问的，没精神也似乎理所当然。阿冰昨天晚上已经和霍思远就利程见面一事通过气，所以两人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霍思远为了利睿的身体考虑，建议他休息半天再去上班，但被利睿拒绝了，公司今天有几个很重要的审稿会议，利睿最好在场。霍思远也没有坚持，只是交代阿冰注意，不要让他太累，不舒服就回来休息。
利氏大厦一号楼，21楼总裁办公室。
利睿上午连续开了两个审稿会议，累得隐隐有些头疼，吃了药在办公室内间的休息室休息。因为没有胃口，午饭也没有吃。下午还有一个审稿会议，安排在下午两点，利睿必须好好休息，赶快恢复状态，不然怕撑不下来整场审稿。阿冰调整了休息室的温度，退了出来。
另一边，程颜面对安娜的各种试探和盘问一律采用装疯卖傻模式，听不懂，不知道，不了解。随即，安娜改变了策略，开始疯狂的刁难程颜。终于，在一份文案被安娜第十次打回的时候，露茜靠过来偷偷问程颜，“你怎么得罪老大了，被这么虐？”
“哎，说来话长！总之，我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程颜唉声叹气。露茜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再三问程颜，她也没有说出具体原因。程颜继续修改那份被打回的文案，同时心里盘算着，对于利睿，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做。昨天好像吓到他了，她是不是应该缓缓，让利睿冷静几天？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既然已经见面了，那就应该称热打铁，不停地在他面前晃，刷存在感。利睿主动是完全不可能的，他不推开她就是佛祖保佑了，所以只能程颜自己往前冲，谁也不能阻止她重新回到睿的身边。如果睿真的不爱她了，大不了就从头再来，让他重新爱上自己就好了，况且，程颜至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利睿已经不爱自己。程颜从决定回国进入利氏那一刻，就准备好了要打攻坚战、持久战，无论那个名叫利睿的堡垒有多么的坚固，她都一定要攻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所以一下班，程颜就迅速走人，到地下停车库利睿的座驾前面堵人。至于，安娜，程颜没有管她，她料定安娜无论怎么收拾她，都不会开除她，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而没有等到第十一个版本的安娜，在从露茜的口中得知程颜已经下班了的消息时，气得砸了手上的文件，但到最后也没有说什么要处置程颜的话。露茜越发看不懂这其中的暗波流动了。打算回家好好拷问她的这位室友程颜。
而21楼的审稿会议则一直开到了下班结束。利睿精神不济，疲惫不已，便听从阿冰的劝告推掉了晚上的应酬，打算回家休息。
地下停车库，利睿的座驾前面站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背着双肩包，看上去身材娇小，原本背对着利睿和阿冰。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来，发尾扫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这姑娘阿冰认识，不但认识，还如雷贯耳，程颜！阿冰偷偷看利睿的脸色，面上也是一派惊讶。程颜先给了利睿和阿冰一个灿烂的大大的笑脸，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的车坏了，想请两位捎我一段，不知道方不方便？”
拙劣的谎言，利睿当即开口拒绝：“不方便！”却被阿冰打断。
“方便方便，特别方便，这车买来后，还没有女孩子坐过呢，今天终于有机会感受下香车美人的滋味了，哈哈哈哈哈”阿冰一边说，一边殷勤的替程颜开了后座的车门，利睿无语，瞪阿冰。阿冰呵呵呵的尬笑，顺手也把利睿塞进了后座，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阿冰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以防万一还锁了车门，然后哼着小曲儿将车开出来利氏大厦。“程小姐住哪里？”阿冰问程颜的住址，好送人家回去，却忘记了他原本应该不认识程颜的，为什么会直接叫程小姐呢？阿冰心情很好，忽略了这个细节，但利睿却注意到了。
“你怎么知道她姓程？”利睿开口发问，看来阿冰早就认识程颜，甚至知道他和程颜的过去，这样刚才他的一系列行为就都有了解释。那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霍思远！阿冰被这么一问，顿时被问住了，车里的气氛瞬间尴尬到堪比一排乌鸦飞过。恰在此时，程颜打破沉默，她欢快的报了地址还对阿冰再三感谢。接着开始和阿冰聊起车子的配置。阿冰作为爱车一族，立马打开了话匣子，两人无视了利睿的发问，旁若无人的热聊起来。利睿第一次发现，原来阿冰这么健谈，他不舒服，无心也无力继续追究，而且这种追究也没有任何意义。利睿没有参与他们闲聊的意愿，再加上身体不适，便一直闭目养神，听着耳边久违的聒噪，渐渐陷入了睡意之中。而一直用眼神偷瞄利睿的两人，在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时，不约而同十分默契的结束了聊天。
阿冰把车开的慢而平稳，程颜转头贪恋的看着利睿的睡颜，看着利睿的头慢慢的歪下来，程颜调整了坐姿，肩膀稳稳的接住了利睿的脑袋。这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次肢体接触，程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利睿睡得颇为沉，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程颜的一颗心，才安稳的落到了地上。阿冰在后视镜里观察着后座的情况，看着利睿靠在程颜肩上熟睡，颇有种老父亲的欣慰之情。
程颜深呼吸了几次，看利睿睡得安稳，便大着胆子伸手轻抚他的侧脸，轮廓锋利，近看脸色，眼下乌青，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瘦削苍脆，这是程颜近距离观察后看到的利睿。明明以前没有这么瘦的，而且以前虽然皮肤也很白，但那时，是健康红润的脸色。现在，怎么会，尽然隐隐给人一种孱弱之感呢。尤其是闭上眼睛，没有了深沉锐利的眼神和周身强大的上位者气场之后，更显羸弱。程颜心里酸涩，睿，离开我，你也过的不好是不是？程颜看着这样的利睿，舍不得，她灵机一动改了主意，用气声对阿冰说不要送她回家了，改道去利睿的家，让程颜惊讶的是，阿冰二话没说就直接照做了。没有任何的询问和质疑，这让原本准备了好一顿说辞的程颜十分诧异，是什么让这个明显是利睿亲信的人，对自己如此信任，对自己的指示如此毫无迟疑？其中原因，程颜无法全部猜透，但可以肯定的是，必然是因为利睿，而且今天她请求搭车时，利睿是拒绝的，但这个人却违背了利睿的意愿，而且还知道她的名字，开心的和她热聊。那么，是否他的所作所为，才是睿心底的心意，而睿表面的拒绝又是什么原因呢。程颜一时间思绪万千疑惑丛生，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他的身边，那么一切的疑团，程颜相信自己都能解开，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而程颜希望时间越快越好。
车开到城西别墅，利睿还是没醒，程颜的肩膀已经僵硬的隐隐作痛，但她不敢动，怕吵醒利睿。阿冰这时候，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好像是看穿了阿冰的迟疑，程颜用气声问阿冰，以前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处理的？叫醒？阿冰当然不能告诉程颜，以前的以前是叫醒的，但自从上次住院回来，阿冰就改成直接抱进别墅让他继续睡了。阿冰斟酌着用词，“以前是直接叫醒的，但是你看他今天睡得这么香，还有点不忍心呢，呵呵呵...”阿冰挠头。程颜听罢也深以为然，她想，利睿应该是很累很累，才会就这样在车上如此熟睡，她十分心疼。而且，对她来说，以目前的状况，睡着的利睿，显然比醒着的利睿，更容易相处和亲近。如果，现在把他弄醒，自己一定会被马上赶走。权衡利弊之后，程颜小心的帮助阿冰把利睿直接抱到了卧室，中途利睿似乎要醒，眼帘将开未开时又睡了过去，程颜不禁怀疑，这人到底是多久没有好好休息睡觉了，或者是到底累到什么程度了，资本家都这么拼的吗？可是看到利睿卧室，一排的医疗器械时，程颜震惊得闭不拢嘴巴，心底是排山倒海的不详猜测，还有令人窒息的心疼密密麻麻。
阿冰没有管程颜，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霍思远说要让程颜在和阿睿的相处中自己发现，不能直接告诉程颜。那么，现在，阿冰没有对程颜说任何利睿的病情，他只是，不小心，没注意，让她看见这些东西而已。阿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熟练的将利睿安顿好，看着僵立在原地的的程颜，他默默退出了房间，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利睿睡得无知无觉，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睡一个好觉了，也许是因为程颜的味道萦绕在他身边，他的梦里没有辗转挣扎的沉沦和痛苦，只有香甜温暖的气息，他好睡的一直没有醒。而僵立在房间的程颜，看着这些输液的器械、输氧设备、以及不知名的检测器，目光，慢慢转到了床上，一米八几的个子，曾经健壮的身体，陷在被子下面好像没有任何的起伏。曾经，程颜嘲笑利睿变胖了，而且只有一块腹肌，还开玩笑让他少吃点减肥，气得利睿奋起健身，练就了好看的肌肉线条，无比精壮健康。当真相近在眼前时，程颜软弱了，也胆怯了。
她逃似的离开了利睿的卧室，楼下的阿冰以为是利睿醒了，马上迎上去问：“阿睿醒了吗？”
“没有，还没醒。”程颜见到阿冰，冷静了一些，“别让他知道我来过这里，就说是先送我回家的。”程颜想了一想交代到，说完，便往门口走去。
这下，阿冰急了，拦住程颜质问，“你这什么意思？”脸色颇为不善。
“我什么意思，关你啥事儿？我要回家，请你让开！”程颜也一样冷下了脸。
阿冰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但还是控制住了脾气，“我开车送你，这里不好打车！”，尽管声音里有隐隐压制的怒气，但依然保持了绅士应有的风度和教养。
“不用！我自己会走！”程颜立刻拒绝了，侧身从阿冰身边走过，任阿冰在后面哎哎的叫唤，她都没有再回头理他。阿冰郁闷极了，他偷偷回利睿的房间看了下，看到利睿还在睡，就又退了出来。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交代了家里刚见过程颜的佣人不要提起此事，才稍稍松了口气。阿冰懊恼的抓着新剪的时尚发型，直到抓成了鸡窝，也想不通，怎么这事情的发展方向，和他预测的不一样呢。在他的设想里，剧本应该是程颜发现真相痛哭流涕发誓再也不离开利睿。可是，现实却是...卧槽，她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吗？啊啊啊，阿冰继续蹂躏他的头发。盘算着只能等霍思远回来，让他参谋参谋，就算被霍思远骂，也没办法了，他只能忍。
可惜霍思远今天加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反正不回来吃晚饭，利睿还睡着吃不了晚饭，而阿冰则因为程颜的事情，没心情吃晚饭。做饭的梁婶唉声叹气的和老伴儿吐槽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好好吃饭呀，梁叔安慰，我吃我吃！
从城西别墅出来，是别墅区，果然打不到车。程颜放弃了打车，慢吞吞的走着，幸好她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了一双普通的小白鞋。程颜平常打扮很随意，以舒适休闲为主，只有正式场合才会穿高跟鞋。这也导致平时和程颜熟悉的人，在正式场合看到正装或者礼服打扮的程颜，往往会觉得十分惊艳，因为太有反差感了。程颜一边走，一边想着她和利睿的种种纠葛和牵绊。校园初遇一见钟情，月下山顶银杏定情，真真正正在一起的也不过只是三年时光，却是食髓知味执念已生，即使分开了四年，即使这四年没有任何联系，也依然执念在心，不能相忘。离开美国的时候，不是没想过放弃的，在巴黎这样的浪漫之都，也不是没有过动人的邂逅，只是，终究是不一样的啊！可是现在，她的执念在受苦，她却逃了出来，人心的怯懦啊，程颜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缓缓地蹲下来，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双膝，从无声的啜泣逐渐失控到放声痛哭！整个人无助的瘫坐在地上。
路人不知道这个小姑娘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尽哭得这样撕心裂肺悲伤绝望，他们猜测着也同情着，但，也仅此而已。人生在世，茫茫众生，谁还没有个伤心事呢？程颜哭得哑了，不再哭出声音，只有眼泪自顾自的流着，像是无穷无尽。夜晚的H市，霓虹闪烁，程颜哭累了，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走进穿梭的人群。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哭，一个人自己擦眼泪，一个人跌倒，一个人自己爬起来。她有过爷爷和利睿，她以为她不是一个人了，可最终，她还是一个人，她还是，只有自己。
仿佛是故意对自己的惩罚，程颜没有打车也没有做公交地铁，而是靠两条腿，整整走了四个小时，才从城西别墅走到自己住的地方。她必须让自己的身体感受极致的疲惫和痛苦，才能缓解心里的痛苦和悲伤。程颜看见家门后，一口气松下，然后直接瘫坐在门前，几乎没有力气开门，有一搭没一搭的敲门。露茜听见动静，打开门一看吓了一跳，“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回来啊？逃难啊还是打仗啊？”露茜一边吐槽一边把程颜扶进屋，程颜一沾沙发就瘫在上面一动也不想动了，她也不想说话，她感觉自己快死了，好像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露茜给她倒水，她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然后还要。“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遇到打劫的了？这是劫财还是劫色啊？”露茜给程颜倒水，嘴上也没闲着，但程颜实在是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和她斗嘴，用一句“说来话长”就把露茜打发了。
露茜心里很不高兴，公司的事情，安娜的事情，还有今天狼狈晚归的事情，程颜都不肯告诉她。露茜觉得，自己把程颜当朋友，可是程颜似乎并没有把自己当朋友，什么事情都不和她说。可是，看看她凄凄惨惨的样子，这眼睛，明显就是哭肿的，露茜也不好发作。
程颜到家的时间，恰好是利睿醒来的时间，确切的说，利睿是被饿醒的，他今天没吃午饭又没吃晚饭，睡着睡着就饿了。利睿起床，记忆开始回笼，阿冰，程颜！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下楼觅食，遇到了同在厨房夜宵的阿冰和霍思远。霍思远是因为做了个大手术刚下班，晚饭也没吃，饿的前胸贴后背，而阿冰，则是找霍思远唠嗑为主，填肚子为辅，两人一拍即合，打算在厨房煮面吃。但阿冰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和霍思远说，利睿就来了。见利睿过来，阿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种逃犯遇见警察的感觉，很有遁走的冲动。当然，他没敢，他知道利睿没吃饭，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面，利睿欣然接受。霍思远动手煮面，阿冰准备餐具，利睿坐定等待饲养。大家吃完面后，霍思远还贴心的给每人炸了一杯果汁，阿冰感叹霍院长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如此贤惠实在难得。霍思远撇撇嘴，那是你没见过睿做饭，中餐西餐信手捏来，色香味俱全，他才是真正的贤惠。阿冰差点没惊掉下巴，为什么他从来没见过利睿做饭，也没吃过利睿做饭？嫉妒！
对于霍思远的调侃，他没有接腔，而是转头问阿冰，“程小姐什么时候下车的？怎么没叫醒我？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三连问，阿冰想，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这称呼，程小姐？
“程小姐住的离公司不远，很快就到了，因为你睡得熟，所以就没叫醒你，你一直睡着，所以没发生任何事，她就和我聊了一路的汽车，没想到一个女孩子对车这么了解，呵呵呵。”阿冰心虚的笑。
“思远告诉你她的事情的？”利睿低头喝了一口现榨果汁，继续问，旁边被点名的霍小远莫名紧张了一下。本着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原则，还没等阿冰回答，霍思远就把自己在发表会认出程颜，到找阿冰调查程颜的经过都和盘托出了，最后还再三发誓，绝对没有向程颜提起过利睿病情在内的任何事情，也没有和程颜见过面。看着霍思远指天盟誓，而且誓言越说越毒，阿冰越来越心虚，好在利睿和霍思远没有让他也发誓。
利睿听了霍思远的解释，没有再说什么，他相信思远知道分寸，也相信霍思远懂他的心，懂他的感情，也懂他的痛苦和顾虑。不过，他不放心阿冰，所以还是用难得严肃郑重的表情，对阿冰说，“阿冰，我和颜颜，也就是程小姐的事情，虽然思远已经大致告诉你了，但感情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知道的或者认为的，并不是感情的全部，你不懂其中的微妙，我也无法和你解释清楚。你只要记住，不要向她透露我的任何隐私，尤其是我的病情，你只要把她当成集团的一个普通员工对待就可以了，听清楚了吗？”利睿的口气，渐渐有些像家长在警告淘气的小孩。
阿冰猛地点头，“清楚了，清楚了！”可是内心却是慌得一逼，怎么办，怎么办，如果让阿睿知道程颜可能已经知道什么了，他会怎么样啊？不会把我扫地出门吧？阿冰真是悔不当初，程颜那边态度不明，利睿这边严重警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如果到时候一切都被拆穿或者打破，又该如何收场？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利睿和霍思远都回房休息了，阿冰才又偷偷溜进霍思远的房间，还把霍思远吓了一跳。阿冰把白天遇到程颜的事情又从头说了一遍，让霍思远分析分析这程颜到底是几个意思。霍思远生气他如此冒进，先把他数落了一顿。后来想想，快刀斩乱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颜颜她受不受得住这样的晴天霹雳了。霍思远告诉阿冰多给颜颜一些时间，让她想清楚。等她想清楚了，自然会做出决定，无论什么决定，我们都应该尊重。让阿冰以后不要再擅自行动了，凡事可以找他商量，阿冰嘟嘟囔囔的答应了。他们最后协商一致，既然程颜也选择隐瞒利睿，那么他们也决定不告诉利睿这件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