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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重回老屋   刘言做 ...

  •   刘言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梦到了很多人,妻子和女儿,同事、朋友、同学,还有那些说话不超过十句的邻居,甚至一些仅仅看到过一眼的路人、小摊主,每个人出现的场景都如此真实,但又似乎有些许微妙的差别,可差别在哪?梦里的刘言完全无法察觉,每个场景的转换也是那么天衣无缝,有时候和一个人说着话,抬眼一看,又变成了另一个人,有时候是周围的环境在不经意间就变换了,但他并没有觉得不合常理。到后来,他已记不起任何一个梦了,唯有最后一个梦,那也是唯一的一个长梦,即便多年后,他还是能清楚记得那个梦里的情境,梦里并没有他自己,或者说他并没有出现,但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整个梦境是以他为第一视角的:

      梦的主角是“我”的父母,父母好像是年轻时的模样,“我”走在父母的中间,他们拉着“我”的手,他们看着对方,脸上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我”左看看他,右看看她,仿佛我是个不懂事的孩童,他们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明白。有时候他们也对我说了什么,微笑着低头看了“我”一眼,仍是我不能理解的话。“我”和他们俩之间的交流并不多,主要还是父母之间的交流,有时候“我”不经意间又退到他们后面,看着他们牵着手,轻声说着话,慢慢地走着,偶尔会回头看“我”一眼,眼里洋溢着快要漫出来的笑容。我们走过很多地方,每一条街都是很老的样子,它们只存在于“我”年少的记忆深处。

      当走到一条巷口处,他们停下来,那个巷口刘言太熟悉了,从那进去,只100多米,就到了他童年时住过的家,那是一幢旧旧的两层小楼,外墙是黑颜色的砖和灰色的水泥,在这里他几乎度过了整个上学的时代。

      而这个巷口,他每天上学、放学、玩耍……,不知要路过多少次。父母并没有从这个巷口进去,他们停下来,回过身来,看着“我”,脸上仍是那么笑着,但是这一回,这笑容里好像多了一些什么。“我”终于看懂了那笑的含义,他们似在“说”:“好了,我们只能陪你到这儿了……”。他们要离“我”而去了,“我”没有说什么,也许是无法说什么,但一股悲怆从胸腔冲上“我”的心头。夕阳,在他们的身后照过来,刺得“我”眼都花了,他们的身影就在这光芒中越变越淡……

      那股悲怆越过心间,冲上“我”的喉头,使得“我”终于能发出声音,但这声音如此微弱:“妈——”

      “言,妈在这儿呢!”一个声音回答。

      那声音一出现,夕阳、巷口、父母的身影,所有的东西都瞬间消失无踪了,刘言感到眼前有一团光亮,他下意识想睁眼看,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力把眼睛睁开了一线。这是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天光从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来,因为背着光,也因为刘言的虚弱,使得他眼前两个人影恍恍惚惚的,看不真切,但因为刚才的声音和梦境,他自然地便叫道:“妈……爸。”

      在他身前的人声音犹带着惊喜说:“言,你终于醒了!你爸还出差没回,这是舅啊。”

      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果然是母亲和舅舅,舅舅感叹地说:“言哪,这一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幸亏那摩托车骑得不快,不然哪……以后过马路可千万要看车啊!”母亲也是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刘言无力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闭上眼睛,突然,他脑子一激灵,猛地睁眼:“我不是被货车追尾吗?”他抖然倍增的音量吓了两个长辈一跳。

      舅喃喃说:“什么货车?追什么尾?”

      “被货车撞了呀,滚下山了呀?”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都露出惊恐之色。母亲终于哭起来:“言哪!你怎么被撞坏脑子了啊?老天哪!你才十几岁啊……”

      舅舅则是气愤地说:“那个医生还说没事没事,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了。准是收了那个摩托车司机的钱!我要去找他!”

      看着眼前有些超出理解范围的场景,刘言茫然四顾,不知所措,忽然,他发现身处的这个房间有点眼熟,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侧身,用手肘撑着半坐起来,他渐渐回想起这是什么地方了,但他仍不敢相信,他还想求证一下:“妈,这是哪儿”

      他的样子在母亲看来,更像是车祸后遗症比预想的要严重的多的证据了,这让母亲更加绝望了,但这个时候,她仍然想着要安抚儿子的情绪:“这是咱家啊,言,咱回家了啊……”

      证实了!这个地方确实是刘言的家,只不过,并不是刘言结婚时的那个房子,而是更早之前生活了十多年的一处老房子!而现实当中,也就是2018年,那处老房子早已经被拆掉了!可眼前这场景……他想到那个长长的梦,梦里的那个巷口正是通往这个曾经的家,难道这仍是梦境的延续?不像!他根本不用去捏自己的大腿,浑身的虚弱和痛无时无刻不在让他的神经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看着母亲和舅舅的样子,果然比他最后一次看到他们时的模样要年轻得多,服饰也是十几年前的旧款。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妈,我是不是还在上高中?”母亲擦了一下眼泪,哭的时候她本是习惯性地摇头,但这时她又要点头,所以制约了她的动作,最后的点头像是充满了矛盾的意味,但这仍然是一个表示赞同的动作。对刘言来说,已经足够了。

      刘言心里哀叹道:“老天!你还嫌我不够惨吗?非得要玩死我啊!玩穿越!?”巨大的冲击让他虚弱的身体再也不能负荷,终于倒下去,再度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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