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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健康的重要性 仿佛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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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之前那次沉睡把梦都做完了,这一次刘言没有再梦到什么,醒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仍然是老房子里的那个小窗,天色有些暗,约莫是快天黑的光景。他很熟悉地打开了床头的灯,看着屋子的四面墙,他终于认命了,心里默念着:“别了!我上一世的欢喜忧愁,我亲爱的讨厌的人们,别了,我的小洁茜,别了,小梅,别了,妈……”他突然一下子坐起来,我靠!我别个什么劲?他们每个人不都好好地在这个世上吗?——当然,洁茜还没出生。想到这儿,他开始高兴起来,难道说,那次车祸身亡,老天爷又觉得我命不该绝,就给我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
刘言看着眼前的一切,上一世,搬离了这个家之后,他偶尔也会回到这里来看看,回忆童年的一些经历,可那毕竟是贮存于记忆之中,眼下却是真真切切地“回来”了。想到这儿,他不由有几分兴奋,他下了床,精神已经恢复大半了,但身体因为卧床多天,还很虚浮,只能慢慢地走动。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除了床之外,墙角放着一个四层的书架,摆满了书,旁边还放着一张书桌,两把小椅子,那就是他学习的地方。走出房间,是一个过道,一边通往厨房,另一边通往客厅,他走到客厅,不觉露出微笑,眼前的一幅画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客厅一角放着一组转角低柜,上面摆着一台老式的笨重的电视机,面对电视机的那面墙是一组旧的布沙发。刘言在沙发上坐下来,身下的沙发里的弹簧发出熟悉的“嗡”的一声响,他拍拍沙发:“老伙计,又见面了。”
刘言回想起来,这个时候,父亲好像是才在公司当上中层领导没有多久,家里经济还不是很宽裕,父亲也比较忙,经常出差,一个月都没有几天在家。他后来结婚那套房子好像是一两年后买的,到那时候,家里光景就大为改观了。只可惜,随着他高考结束,上了大学,父母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离婚后,母亲表面看不出来有什么,但刘言知道她常在无人的时候默默垂泪。这些过往,算是刘言成家之前,最为灰暗的一段人生经历了,难道要再经历一次吗?还有自己的婚姻,难道还要再来一次?想到那些痛苦的不眠之夜,刘言竟反射性地感到胃又痛起来了。
“滋拉!”邻居家不知在爆炒什么,飘过来一阵香味,刘言的肚子顿时“咕咕!”直响,“妈呀!你上哪去了?还管不管你这受伤的儿子了?”先前还不觉得饿,这一下便被勾起了食欲来,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没吃东西了,刘言感觉一分钟也受不了。他慢慢走到厨房,打开灯,看到有点青菜,几个西红柿,“要不然,还是西红柿鸡蛋面条?”他自语道,只有这个最快了,于是洗西红柿,煎鸡蛋,煎的时候忽然觉得这动作挺熟悉,然后才想起来,上一顿,也就是上一世的最后一顿,好像也正是这西红柿鸡蛋面。想起那次惨烈的车祸,他一阵后怕,然后又自我安慰:“不怕不怕,咱从哪里倒下,就从哪爬起来……咦?这岂不成了《行尸走肉》?我呸!呸!……”
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对付着一大碗面的时候,门上的锁“喀拉”一响,母亲推门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哎呀!”一声冲上来,两手捧着刘言的脑袋说:“言哪!你真的好了呀?”
刘言把几根面条吸进嘴里,忍不住埋怨:“妈,你这有点不像话了啊,我这病得这么严重你还去打牌呢,我都饿得要把家里的桌腿给啃了。”
母亲被一顿批评有点懵,儿子从来不敢顶嘴的,顶多是骂他倔着不说话,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没大没小过?不过,这点不满转眼便被儿子身体恢复的喜悦所替代,她激动地说:“妈哪还能去打牌啊,妈看你躺这么多天还不好,不着急吗?今天听隔壁的胡阿姨说龙平镇上有一个庙挺灵的,所以我中午跑去求求,没想到还真灵!我这才求的,你就起床了。等你好彻底了我再去拜拜!”
看到母亲满脸欣喜的样子,刘言本来要说的“封建迷信要不得!”没说出口,改口道:“面在锅里,我没盛,怕凉了,你赶紧去吃吧。”
母亲笑着说:“没事,妈不饿,你吃慢点,刚好呢,不要一下吃太多。”刘言嘴不停,“唔”了两声。说归说,母亲还是盛来了面,和儿子一块吃起来,吃了两口,她点头说:“你这小花阿姨人还真不错,我出门说让她帮忙照看你一下,她还给你做了晚饭。”
刘言差点噎着:“妈,真正的雷锋同志在这儿呢!”
母亲看看碗里的面,不敢相信:“你做的?不可能,你什么时候会下面条的?”
“看得多就会了呗!”母亲仍是不信,边吃边看着刘言,觉得儿子似乎哪里有点不对。
吃完面,母亲去洗碗,刘言本想出门走动,看看当年的老邻居,但想想还是等恢复利落再说吧,时间有的是。于是一时不知道干嘛了,手自然伸进口袋里一摸,却摸了个空,马上又反应过来:这个年代哪有智能手机?第一代iphone还要几年后才会面世呢,连最普及的小直板诺基亚和摩托罗拉都只有少数人在用。刘言只能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还好电视里频道还挺多,要是使点劲回到80年代,那就只有一个频道的黑白电视机可以看了,他不由一阵庆幸,再一想,也不对,那个年代自己不还在玩泥巴吗?他不由失笑。
好几个台都在放着刑事题材的电视剧,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倒是几个知名演员和记忆当中大不相同的年轻、水嫩的模样让刘言好生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说谁呢?”母亲在围裙上擦着手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搪瓷大茶缸喝了一大口。
刘言抬起屁股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让母亲坐下来:“说你啊,妈,你这短发剪的好,年轻了十几岁。”确实,和记忆当中母亲恬淡的样子相比,眼前的母亲虽然略胖了一些,但是要年轻和有活力太多了。
“有吗?”母亲摸了摸头发:“都剪两个多月了,也没听你说个好啊。”
刘言呵呵笑了笑。这时,电视剧里一对男女抱在了一起,男的低头往女的嘴上吻过去,“啪!”的一声,突然换了台,电视上出现了一片大草原,一大群角马和斑马沿着长长的队列一路小跑着:“……这是每年的非洲大草原上数量最为庞大的一支迁徙大军……”
刘言说:“干嘛换台啊?妈?”
“小孩子看那个不健康。”刘言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和母亲一起看了一会儿著名的赵老师解说的《动物世界》。
刘言好像是无意地说起来:“妈,你和爸还好吧?”
母亲一愣:“你这问的什么问题啊?我和你爸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我是说……你们俩的……嗯,那个……感情……”
母亲扭过头来看着他:“问这干嘛?”
“关心你们嘛。”
“瞎操心!大人的事你不要多管,把自己学习搞好就行了。诶?我看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得去上学了?这段时间功课可落了不少。”
刘言闻言大惊:“不行!我还有点不舒服,还要休养一段时间!”
母亲摸摸他的头:“哪儿不舒服?要不要躺下休息?”为了显示自己的确还没完全恢复,刘言只得重新躺回到床上,母亲说:“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