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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日式ending 刘言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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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直至第四天去办离婚手续的时候，两人才见上面。刘言那几天去了新家，反正新家里所有的东西都齐备，他不知道妻子有没有回家去住，他只是想避免和她碰面，起码，在他把伤口养好之前。
两人也没有通过电话，只是通过短信有一番交谈，是由他发起的：“准备好了吗？”
“你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一直困在原地。”
“抱歉！困了你这么些年。”
“不，这些年我从没有因为和你结婚有哪怕一天的后悔过。”
那边沉默了。刘言又发了一条：“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丈夫，让你失望了。”
“其实你个很好的男人，为这个家付出了全部。”
“也许在你看来仍然是不够的，但是，我真的把心都掏给这个家了。”
“那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走到一起？就是因为恋爱时你对我的呵护，你的无微不至打动了我，可是这样的你在婚后去了哪里？你知道吗？洁茜半岁的时候，我经常抱着她在咱们小区门外那个路口等你回来，我想让你过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们。可太阳下山了，你没回，天都黑了，你还没回。你有时候发个信息说要加班，有时候连信息都没有，最后洁茜都睡着了，我只能回来。而你回到家里，总是说‘好累！’，然后就坐在沙发里玩手机。我看着你在那开心地玩着手机，看着你的笑。你的风趣和耐心都留给了手机，我们的聊天也越来越少，越来越无话可聊，有时候我们在家里坐着沙发却只能通过手机在一个微信群里才能好好的聊天。我想以后不会再那样满心期待地等待谁了。不会了！”
这回是刘言停顿了好一会，才又发过去一条信息：“对不起，是我把这一切的美好毁掉了。”
没有回应。
刘言继续发了一条：“也许，我本就不是那个对的人吧？如果是他，他能给你让你毫无疑问的爱，也许他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你感到最大的幸福，对吧？”
“你说的是笑哥？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觉得好讽刺，一开始，是你指责我把你当成了别人的影子，其实，真正这样做的是你自己。所以我无论怎么做，永远不能取代他在你心中的位置。”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的？你这样对我不公平，对你自己也不公平，你为什么不直接和他在一起？”
“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有家庭？”
没有回应，刘言准备再问下去，“叮咚！”一声，短信到了：“这几天，我脑海里时常回荡着一首歌——《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也谢谢你让我的生活变得闪亮又精彩。我尊重你的决定！”
办手续那天，两人到早了，民政局还没开始上班，两人便在马路对面一家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妻说太早了喝不下咖啡，只要了一杯温水，还让刘言以后也少喝点咖啡，他睡眠不好。
刘言沉默地呷着咖啡，这个时候，男女仿佛调了个个儿，男的开始意气用事了，女人则更加理性一点，妻问：“我家先不用管，妈那边……”
刘言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也暂时不要说吧，她身体也不好，回头我再慢慢告诉她。”妻点点头，刘言又说：“你和洁茜住新家去吧。”
妻倒也没推辞：“我那一份房贷每个月会按时打给你。”刘言没说话。
妻突然说：“办完了我们去‘东东’唱个歌吧？”刘言茫然看着她，妻嗔怪道：“你看，你又忘了吧？之前不是说好，咱们相识十周年的时候要去‘东东’再唱一回歌？”“东东”是一家KTV，也就是他们俩初次见面的地方。
刘言轻轻地点了点头，不料妻又改变了主意：“还是算了，不去吧。”
“怎么了？”
“这种情况下，好像唱什么歌都不合试。”
“有一首歌合适。”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说：“《分手快乐》！”都笑起来。这首歌是个梗，两人相识前，曾有亲戚给妻安排相亲，碍于情面，妻去了，晚上一伙人去KTV，妻点的便是这首歌，也导致这次相亲不了了之。后来，这件事便成了夫妻俩的一个笑梗。只是这一次，这个梗似乎不像往常那么好笑，笑声哽在了喉咙里。
“门开了。”妻说，刘言看过去，民政局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他望着妻，妻突然笑起来：“我有一个想法。”刘言看着她，等她往下说：“我们要来一个日式的分别，好不好？你看，你又皱眉了，这可是我最后一个愿望了。”
刘言无力道：“行，听你的！”
妻说：“咱们国产剧里两个人离婚了，领了结婚证，一出门，就在门口分别了。日剧里的不一样，他们会在街头一个漂亮的地方分别，两个人，向后转，同时走出去，那镜头，大摇臂摇起来，perfect!”
刘言摇摇头：“日剧看多了吧？”
“我不管！你答应了的。”
工作人员在填表格的时候，两人并排坐着，刘言上身靠过去轻声说：“要不还是中式的吧？日剧我演不来，看了木村拓哉那假笑就不自在。”他的手很自然地覆在了妻的手上，妻的手微微震了一下，然后，她的另一只手也合上来：“谁让你学木村扮帅来着，像织田裕二那样酷酷的，什么话都不说就可以了。”她的头也很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女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为什么离婚？”
两人对视一眼，刘言说：“就填‘感情不和’吧。”
女工作人员有点不高兴了：“严肃点！结婚离婚都是终身大事，怎么能这么随便呢？”
妻说：“那一般还有什么原因？”
“经济纠纷、第三者、身体原因等等，还有其他一些原因。”
“那就写‘其他原因’吧。”女工作人员往表格上填的时候，小声嘀咕着：“买房就买房吧，还感情不和，哄谁呢？跟结婚似的。”妻“噗嗤！”一声笑了。
走出民政局，刘言有些恍惚，他回头看了看，觉得这个地方像是一个卖票的地方，两个人在这买了两张票，开始了一段共同的旅程，旅程结束，又回到这儿来把票退还，此后便又得各自开始新的人生了。
已变成了前妻的她笑着说：“行了，看你为难的，咱们不演日剧了。”
刘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反而觉得放开了些：“演哪！干嘛不演？”
前妻说：“逗你玩的呢，不想把分别搞得那么悲悲切切的。”她捧起了刘言的脸，把他的嘴角用大拇指往上提：“要笑！”
刘言忍不住笑起来，这是她以前偶尔见他兴致不高的时候会有的一个动作，他总是觉得太傻气了。不过这回，他也回敬了一个，把她的嘴角提上去：“你也是，要好好的。”她的眼眶红了，飞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就掠过他的身侧，往他身后的方向快步走远了，卷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