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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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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眠(Spring Emergence)。”
卢卡斯一边低声念出口令,一边提前将魔杖紧握在了手里。
石墙上的青苔应声凝结成绿色的巨蟒。随着蛇身滑行,墙上的暗门渐渐浮现——与此同时,公共休息室内时钟表盘上那条翠绿色盘蛇也立刻灵活地挺起身,吐着信子,敏锐地扬起了头颅。
“混淆视听!”
但还没等它血红的眼睛看向自己,卢卡斯的咒语就先射中了它。那条蛇开始在称不上大的表盘里胡乱滑行,很快就不幸地将自己拧成了一团乱麻。
卢卡斯心里冒出些愧疚,还难免有些好笑的感觉。菲力克斯最早教他这个咒语,肯定不是为了让自己用来逃避级长监管的。但想到罗齐尔现在多半还在图书馆里抓紧最后时间为NEWTs复习,至少不让级长发现自己深夜才回休息室,不在其毕业前再给他添额外的烦心事,应该也属于“不惹麻烦”的一种方式。
他垂下魔杖,甩了甩酸痛的手臂。他在霍格莫德时已经对自己肩胛的骨头施过愈合咒了,可在经历了不敢停留的一路爬上一处土坡,接着爬过一条地道,随后又是一条更漫长的地道,然后顺着树根爬上一棵柳树,再在那棵巨大柳树随时可能再次发疯前冲出树荫下的阴影,最后拧开一条破旧的椅子腿钻入地窖,一路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现在不止是肩胛,他浑身的骨头似乎都已经快散架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原本让他更难以忍耐的饥饿感,在彻底过了头之后,反而消失了。
卢卡斯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走进休息室。
一路上,被耗尽的不仅是□□,他的脑海里仿佛也经历了一场海啸。无数念头翻涌着,无法抑制——邓肯在尖叫棚屋里说过的那些话,关于雅各布寻找宝库的过往,还有他至今也不愿、更无法相信的那个关于雅各离家出走的荒唐的理由;他在猪头酒吧外无意间听到的那场谈话,那个隐约耳熟的声音他始终想不起属于谁,而那些听上去像是什么危险分子——或许是黑巫师,又或是所谓的神秘人残党——在暗中谋划的内容,想来应该与他没什么干系,又能有什么干系呢?可他偏偏忍不住生出些令人不安的联想;还有塔利亚·巴特勒今晚的种种异常,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而终于,这些念头现在都消失了。他的头脑里也一样——已经,终于,彻彻底底陷入了空无。
他行尸走肉般费力地朝着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挪动。
可忽然,一只手拉住了他,将他一把拽到了角落的一张扶手椅上。
“嘿,卢卡斯,你怎么这种时候才回来?你到哪儿去了?你的头发怎么了?”
卢卡斯愣了片刻,机械地循声转过头,眯着模糊的眼睛望向那个蹲在角落里的黑发女孩。她面露责备,又带着些好奇,正盯着他看。他脸上的茫然更重了——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虽然仿佛……但也仅仅是换了个地点。
“卢克,你没事吧?你知道吗,我们找了你一整个下午!”罗温从另一侧的角落里钻了出来:“今天早上我本来想喊你起来的,毕竟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霍格莫德,可是怎么也喊不醒你。说起来你昨天晚上又去了哪儿?我睡觉前都没等到你回宿舍。结果你今天又没回来,我才忍不住在羊皮纸上把情况告诉了巴特勒……”
罗温又快又轻的声音在卢卡斯耳边嗡嗡作响,但终于渐渐在他的脑海里重新激起了少许涟漪,让他至少能够辨别出,自己应该不是在做梦。
“卢克?”
或许是因为卢卡斯始终没有搭话,甚至没做出任何反应,罗温忍不住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脸上担忧的神情更重了,扭头看向一旁的塔利亚:“我们是不是该送他去医务室,据说下午又有人被发现莫名其妙被发现昏倒在了禁林附近,卢克之前说那个毛病叫什么来着的?你说他会不会也是......”
“嘘!”塔利亚不耐烦的竖起了食指——这让卢卡斯有些怀疑自己刚才作出的判断了。
“既然他还能回到公共休息室来,很显然,卢卡斯不可能得了梦游症。而且如果你希望别人能插上话的话,就别再一个劲说个不停啦!”塔利亚一本正经、有理有据地低声斥责道。
罗温恍悟地发出一声“啊”的低呼。紧接着,卢卡斯能感到两个人的目光一齐落到了自己身上。
“我没事。”他疲惫而潦草地回答道——显然他必须得说些什么。
罗温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开口,于是又看了一眼塔利,“然后呢?”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又或许是因为,这一次连塔利亚也忍不住问:“你到底干什么去了?看起来就好像是被强迫进行了一整天的魁地奇训练,连精神上都受了什么大刺激。”
卢卡斯隐隐感到一丝恼火。在他看来,塔利亚既然明明已经看出自己遭了大罪,还非要在这时候追问,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而且,当然!她明明不久之前还和自己在一起,她应该知道至少自己离开尖叫棚屋之后的那些经历,以及他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可她现在就表现得一无所知似的。而且他也想不明白,她是怎么比自己早这么久回到霍格沃茨的。甚至,罗温刚才说的似乎是“我们”找了他一下午——也就是……和塔利亚一起?
可他已经无法再在脑海里拼凑和思考更多杂乱的信息了,仅仅是稍许的尝试就让他感到一阵头昏眼花。卢卡斯费力地咽了口口水,竭尽全力终于从依旧干燥的喉咙里努力挤出了一句相对完整的句子:“我真的很累了,而且......我也说不清......等明天我再跟你们解释......”
“如果你是发现了什么新线索,或有什么想法,你该告诉我们。你应该还记得之前你和罗温两个人偷偷冒险的结果,更别说是你一个人了!”塔利亚压着声音,皱起眉头说。
卢卡斯含糊地点头表示了肯定,可接着便又从吐司架上拿了一块烤面包,涂上黄油,再往上舀了一勺茄汁焗豆,然后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他能感到坐在对面的塔利亚脸上的不满因此更明显了。
罗温眼神中的惊奇也又加重了几分。他忍不住也往自己的盘子里舀了一勺豆子,顺便还添了一勺煎蘑菇。他将两者在碟子里均匀搅拌成黏糊的一团,然后用叉子一口气叉起来吞进了肚子。“其实我觉得今天豆子的酱汁有些太浓了。”他吃完咂巴了两下嘴,略有些失望地评价道。
但在勉勉强强、并不算安稳地睡了一晚后,重新恢复——甚至变本加厉——的饥饿感让卢卡斯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直到他全部吃完手里的又一块面包,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今早他吃下的第六块还是第七块了。即便是把昨天的晚餐和今天的早餐并作一顿,分量也已经足够,甚至有些超出了。或许超出的部分,是源自他想要故意拖延的念头。
但此刻他开始对暴饮暴食感到后悔,同时,他也开始认同罗温刚才做出的判断,今天豆子的酱汁确实有些太浓了。于是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可这似乎让他胃里挤满的豆子更加膨胀了几分。
卢卡斯只好放下了茶杯,终于不得不抬头看向塔利亚:“我会告诉你的,你们俩,”他说着也看了一眼身边的罗温,“关于昨天的事。只是事情确实有点复杂,我得再捋一捋。等下午怎么样?”
他认同塔利亚的观点,也并不想刻意隐瞒。显然事实早已经证明了,靠他一个人无法顺利找到和破解宝库,第一座如此,更别说第二座,甚至......一共有五座。他毋庸置疑需要罗温和塔利亚帮忙一起整理雅各留下的那些书和线索。
但在此之前,他也确实需要点时间,至少好先确认一下自己心中的疑虑。
“正好你今天下午没课,等我和罗温上完算术占卜,我们到……嗯……到船屋那儿碰面怎么样?”他想了想说。
“一言为定。”塔利亚一字一句,几乎是带着威迫地说。但她随即便抱起桌上那本不知什么时候,甚至已经包上了书皮的麻瓜研究课本,果断利索地起身离开了。
这让卢卡斯终于松了口气。幸好塔利亚今早的课是麻瓜研究——万一课表上写的是变形学,又或是其他什么她不喜欢,甚至只是没那么感兴趣的课,他觉得在自己解释清楚昨晚的经历之前,塔利亚恐怕是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也走吧。”卢卡斯对罗温说,毕竟他们还要爬上整整八楼的高塔才能前往占卜教室。
虽然对今天的卢卡斯来说,前往教室前的这段长路恐怕很有必要——不论是好帮他消化一下过分饱腹的早餐,以免在占卜教室本就可以称得上令人作呕的糟糕环境中发生什么可怕的后果;又或是另一方面,他希望能在今天前往占卜教室的路上,至少获得一些比他从课上不论是茶杯里、水晶球里,又或是扑克牌里能拼凑出的更有用的信息。
“罗温,你昨天应该一直都和塔利亚在一块儿吧?你们俩都干什么去了?”
卢卡斯一边费力地又踩上几级台阶,一边用似乎是随口闲谈的语调问身旁的罗温。在干无趣、重复又费力的事情时——就譬如爬楼梯——随便找点哪怕是毫无意义的闲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而且通常来说,分散些注意力往往能让疲惫感至少不那么明显,这也正是他期望能实现的另一个目的。
“噢……”罗温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疲惫的喘息还是抱怨的叹息,“别提了,我跟她两个人一块儿能有什么好事。”而从他接下来说的话,卢卡斯认为明显是后者。
罗温停了下来,扶着墙壁喘了几口气,接着开口道:“昨天一早,因为我花了点时间想把你叫起来——但你知道,最后还是失败了——所以等我到礼堂的时候,虽然确实比原本约好的时间晚了一些,可其实也没什么影响嘛。但她把连带着没能把你喊起来,都怪在了我头上。”
“之后我们去了蜂蜜公爵和三把扫帚。对了,三把扫帚今年的十柱滚木球戏预选赛从下周起就要开始了!在《巫师游戏与竞技发展史》中明明白白的写着,十柱滚木球戏可是和巫师棋还有魁地奇齐名的著名巫师竞技游戏。可塔利亚那家伙竟然认为十柱滚木球戏只是和丢骰子一样的酒吧游戏,这简直太可笑,太过分了!”
罗温的声音因为抱怨和不满变得更低、更快了一些:“甚至就连巧克力蛙的卡片上都写着,那可是连邓布利多教授都喜欢的游戏!说实话,我原本想要报名试试的。可比赛周期太长了,会从春季一直持续到十月左右,而且每周都会有一轮比赛,最后以累计积分排名。但比赛并不一定都在休息日,我根本没机会参加全所有的比赛,那就意味着肯定赢不了。明知赢不了,还不是因为玩的不够好,难免会让人觉得有点没意思。”
“我们俩因此大吵了一架,所以下午就连原本计划再去的尖叫棚屋都没去成就回学校了。但是后来晚宴时候听其他人说——当然,当时我们更担心的是你究竟去了哪儿——可毕竟几乎所有人都在说,昨天棚屋内的鬼怪时隔好几年终于又一次出现了。”
“我从小时候起就听过很多关于尖叫棚屋鬼怪的传说。其中最有意思的地方是,我发现那些传说的特点并不完全相同,甚至不同目击者看到的鬼怪形象完全不一样。我曾经将那些传说与《神奇动物在哪里》里各种神奇动物可能造成的现象做过比对,还有《黑暗中的恶魔》,那是本讲黑魔法生物和怪物的书,可都没找到任何一种生物或者怪物能同时满足据说棚屋内发生过的所有异象。”罗温的语气里透出了浓重的遗憾:“如果我能亲眼看一看就好了,说不准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相信你很快就能弄明白的。”卢卡斯回答,一边开始继续往楼梯上走,好让自己显然并不算太热切的回答听上去至少有一方面是为了省下力气应对那些看起来依旧遥遥无期的台阶。
两人又爬过了两个转弯。一路上罗温还在说着他对尖叫棚屋内怪物各种可能性的猜测,这让卢卡斯实在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也让他不由有些犹豫——如果他今天下午就告诉罗温,昨天尖叫棚屋里的动静其实是自己弄出来的,再早之前是雅各布和邓肯,而更早之前则多半就是在棚屋二楼门上刻着外号的那些格兰芬多学生了……这恐怕不符合,也不会是罗温期待的任何一种结果。
“嘿,卢克,等等。”罗温忽然拉住了卢卡斯,“你瞧。”他努了努嘴,朝高处看去。
卢卡斯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向上望去,楼梯的尽头终于出现在了不远处,虽然这在今天并没有让他感到放松和释怀。
当有学生走到那看起来似乎已经是尽头的塔顶天花板下方时,一道晃晃悠悠的银梯忽然落了下来,露出通往占卜教室的活板门。
而正当几个格兰芬多学生沿着银梯往上爬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影从一旁角落的阴影中窜了出来——梅鲁拉·斯奈德猛地晃了两下梯子。那些格兰芬多学生顿时齐齐发出一阵咒骂,但他们不得不抓紧梯子避免自己掉下去。而当他们回过神朝梯子下方望去的时候,梅鲁拉已经又一次躲到了盲区的阴影中。
“真没创意,那只黑乌鸦,不管上天还是下地,翻来覆去就这么一招。”罗温讽刺地说。但他眼睛转了一圈,意有所指地看向卢卡斯:“但看她的样子,不会是刻意在埋伏谁吧?”
“管她是在日常消遣还是怎么样呢,只要等到时间,她总得进教室的。”卢卡斯不以为然地说:“反正我们就快到了,来得及。顶多迟到个一两分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歇一会儿再走。”
他的心中甚至泛起些许喜悦,不只是因为避过了一场麻烦,而且斯奈德难得的倒是帮了他些忙。
“对了,罗温。话说,昨天下午你们回学校后又干了些什么?你和塔利亚。”卢卡斯问罗温。他终于又找到了个合适的时机,毕竟除了闲聊消磨时间,他们此刻也没什么别的可干。他把声音压低了些,虽然他觉得就凭头顶时不时传来的,不断有新中招的格兰芬多学生发出的高声叫骂,斯奈德应该也听不到他和罗温在说什么。
“当然是找你啊。”罗温不假思索的回答:“就跟我昨天说的,我们找了你整整一个下午。回到学校后我先回了宿舍,但发现你不在,于是就跟塔利亚一起去图书馆找你。毕竟上周因为魁地奇赛,至少我的课后论文是一篇都没来得及写,所以我们想你或许是去写作业了。又或者,虽然我相信你如果真有什么发现一定不会瞒着我们的,但塔利亚觉得或许是你有了什么新想法……”
“斯莱特林的,让开些,挤在路上想什么坏主意呢?”
罗温忽然停下话头,看向从楼梯下方急急匆匆赶来的布兰登·苏特尔和本·科珀。他和卢卡斯都稍稍朝旁侧过了身。可并不宽敞的旋转楼梯依旧没法轻易同时容下四个人并排站着,都不愿再退一步的罗温和布兰登同时发出了一声不满的低咒。
“希望这一次斯奈德可别失手。”等格兰芬多的两人勉强从身边挤过去后,罗温低声嘟囔着看向卢卡斯,接着昂起脑袋,兴致勃勃地朝楼顶看去。
不出片刻,从上面就传来了苏特尔的又一次更响亮的叫骂,还有科珀惶恐的尖叫。这让罗温脸上露出了笑容。
直到看着苏特尔拉着几乎要从梯子上掉下去的科珀,滑稽又费力地爬进了教室,他才继续说道:“但毕竟你前天晚上也一个人出去了,而之前我们确实想过再趁没人的时候去搜索图书馆。时间确实也可能有影响,我在书上读到过,有些守护魔咒可以只在特定的时间生效。只是级长每晚都在图书馆守着,我们一直没找到机会。但你和级长的交情要更好些,所以我就想,没准是你临时听到了什么风声也不是没有可能。而昨天大多数人都去了霍格莫德,图书馆的人会比平时少很多,确实也是个搜索的好时机。但我们在图书馆绕了一圈也没见着你,于是我们又去了二楼盥洗室……”
“你是指......桃金娘的盥洗室?”卢卡斯紧张地打断道。
“对,塔利亚说你没准会在那儿做魔药——但那怎么可能呢?我跟她说,你如果想做魔药,完全可以去有求必应屋。当初要不是她忽悠我们,谁会去有一个疯幽灵的地方,而且……那可是个女生盥洗室啊!我真不该跟着再去的……”罗温说着抿起嘴唇,拧起了眉头:“昨天那地方简直是个灾难!而当我试着问哭泣的桃金娘有没有见过你时,她更是跟彻底发了狂一样,用水管喷了我满身的水。那个讨人厌的、疯癫癫的幽灵!”
“抱歉。”卢卡斯说,但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觉得至少,不,是一定得找机会试试——只是不知道对幽灵能不能生效——可希望遗忘咒能让沃伦忘了自己和佩妮·海伍德曾经一起在盥洗室里制作过狼毒药剂的事,以免她未来告诉随便什么人。而既然桃金娘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如他所料,至少级长没当面见到有幽灵到访自己的宿舍——这是桩好事。
罗温耸了耸肩:“这不怪你。”他接着又说:“之后我们还去了有求必应屋,门出现了,可是被锁上了,显然是有人在里头。”他说着用问询的目光的看向卢卡斯:“那是你吗?”,卢卡斯摇了摇头:“我没去有求必应屋。”
对于有求必应屋被锁上的情况,虽然这确实是件怪事,但在接连已经碰上过好几回之后,卢卡斯几乎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而且若非如此,就如罗温所说,他不该,也绝不会再到什么女生盥洗室里去的。
“好吧,但至少当时,我们以为是你在里头。”罗温说:“于是我们就回图书馆写了会儿论文,直到晚宴时发现你依旧没来。吃完晚饭我们就又在地窖里找了一圈,最后实在没办法,才会想到在公共休息室里等着你回来的。”
“所以,你和塔利亚一直都在一块儿?昨天一整天?”卢卡斯问,眉头不由微微皱起了些。
“对啊。好吧,可能也不能说一直,但也就只有在我们刚回到学校时,我回宿舍找过你一趟;还有晚宴过后,我们在地窖其他地方都没找到你后,我又回了一趟宿舍,想着你是不是提前回去了。但塔利亚就在公共休息室里。怎么了?”罗温不明所以地回答。
“没什么。”卢卡斯装出不以为然、只是随口问问的模样。
“对了,你这两天到底去哪儿了?”罗温问。
这让卢卡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罗温的回答和他的预期并不相同,这让他有些不太肯定到底该告诉罗温——还有之后塔利亚——多少内容为妙。
但他的眼前忽然一亮,心中不由又冒出一阵对斯奈德少有的感激——这种事竟然能在一天内接连出现两次,着实是叫人稀奇。
他没回答罗温的问题,而是急急匆匆地开始往台阶上走:“斯奈德上去了,我们快走吧,不然恐怕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