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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香水有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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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年低头嗅了嗅袖口和肩膀,除了一股火锅味就没别的了。
他说:“没香水味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仰起头看着闻锦,大眼睛眨得很无辜,纤长眼睫忽闪忽闪,好像那柔软又翩然的蝴蝶之羽,不经意间就搅动起一场风暴。
正处于风暴中的闻锦艰辛地保持住了发火的情绪,板着脸说:“不要狡辩,也不要卖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看闻锦态度这么坚决,白华年只好重新闻了一遍,还是没什么香水味道,不过他想起曾经和许印靠得很近,而许印身上就有股刺鼻的味道,不会是那个时候沾上的吧?
白华年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闻锦的鼻子也太灵了。
他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闻锦敏锐的眼神,闻锦问:“想起来了?”
白华年点点头。
闻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提起白华年的后衣领抖了抖,表情有点嫌弃,说:“小华同学,你长出息了,出去吃饭不带男朋友,还带回野男人的气味。”
白华年又摇摇头,说:“没有。”
闻锦挑挑他的下巴,问:“还说没有,你跟我说说,喷香水的是什么人?你们都做了什么?”
白华年还是摇头,忽然张开手抱住了闻锦。
闻锦哭笑不得,推着他的肩膀说:“我审你呢,好好说话,不要投怀送抱。”
白华年顶着闻锦的手,执意要往闻锦怀里钻,把头埋在敞开的浴袍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呼出的气息蹭的闻锦胸口痒痒的,闻锦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哈哈地笑出了声,摸着白华年毛茸茸的头发说:“怎么还撒起娇了?是不是今天晚上玩得不高兴?”
白华年点了点头。
闻锦看了看他的脸,好像是没什么精神。闻锦心软了下来,揉着他的后颈说:“先去洗个澡,再跟我说一说好不好?”
白华年看上去有点为难,问道:“你真要听吗?那你能不能别生气?”
闻锦目光微凝,粗声粗气地回答:“我不生气。”
然后已经预备要生气了。
他猜测白华年一定是又被人占便宜了。
白华年在浴室待了快二十分钟,终于洗掉了身上的味道。他穿着白色的浴袍,脚上踩着布艺拖鞋,慢吞吞地走到沙发前面,坐在闻锦旁边,没开口先叹了口气。
他告诉闻锦,他和观山海因为抄袭的事认识,接着又认识了许印,偶然发现他们两个是一对。观山海很喜欢许印,偏偏许印是个朝三暮四的人,也不喜欢观山海的脾气,想要分手。今天晚上观山海去火锅店找许印大闹,弄得许印没法收场。事后嘉文的人问他是不是同性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大家虽然没再提这个问题,但好像其实有了猜测。
白华年靠在闻锦的肩膀上,语速缓慢地叙述着他看到的事情,时不时叹息一句,口气像唱诗般多情又惆怅。
讲完了,他语气低落地说:“他们曾经那么甜蜜,现在却在别人面前大打出手,观山海被打了那一巴掌都傻眼了,我看了心里挺难过的。”
又欷歔道:“美人迟暮,将军退伍,美好的事物因时间逝去,虽可惜,但又无可奈何。爱人反目,挚友分道,美好的感情好像也会随时间逝去,我们为什么留不住那些美好……闻锦,你在听吗?”
闻锦垂眼看着白华年,嘴角往下耷拉着,一言不发。
白华年直起腰来,看闻锦表情不太高兴,问道:“你也觉得可惜吗?”
闻锦沉出一口气,忽然按住白华年后脖颈,用力吻了下去,接了一个深长的吻。
白华年被亲得晕头转向,倒在闻锦腿上,喘息着说:“说得好好的,干嘛突然亲我?我还没说完呢。”
闻锦气笑了,捏着他的脸蛋说:“白华年,你先告诉我,你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别人问你是不是同性恋?”
白华年不喘气了,错愕地看着闻锦,眼中并没有心虚。
闻锦两手夹着他的脸蛋使劲揉搓了几下,说:“我不关心别人的爱情故事,除非跟你有关。所以别跟我打太极,故意不提你自己。”
白华年立刻反驳:“我没有打太极。”
他只是捡着他觉得重要,又让他触动的事情说了,根本没意识到把自己摘出去了。
白华年推开闻锦,自己坐在了一边,开始说他和许印的事,略过了被难为和被踢了一脚的情节,说得也不情不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蹦完了站起来就想走。
闻锦在后面叫他名字,白华年不想理他,自顾自往书房走,还差几步走到门口的时候,闻锦追上来从后面揽着他的腰,咬他耳朵,语声含糊地说着:“别人跟你表白,你还跟我生气了,岂有此理。”
“又不是我愿意的,你冤枉我打太极。”白华年把闻锦往外推,闻锦非但不放,反而一下子把白华年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衣帽间走。
白华年身体腾空,没有了支撑,赶紧抱住了闻锦的脖子,让他放下。
闻锦把白华年放到衣帽间中间的沙发凳上面,二话不说就去扯他衣带。
白华年护住衣带,闻锦趁机扯他领口,白华年又去护领子。
一来二去,白华年也被闹得没脾气了,只是认真地和闻锦抢夺衣服的控制权,像在玩一个无聊的游戏。
后来他的浴袍还是掉下肩头,松松软软地堆叠在了腰间,一身白嫩的肌肤完全暴露在人前,还带着些许昨夜残留的痕迹。
在衣帽间特选的暖白色灯光下,他整个人边缘都在发光,微垂的眼睫,抿着的薄唇,羞耻地说着“别乱来”,说完自己却先绷不住笑了,笑弯了眼睛,笑红了脸,笑得闻锦心里一颤,不得不理解了许印对白华年的追求,毕竟谁不喜欢白华年呢?
但理解可不等于接受和放任。
闻锦半跪在白华年面前,拉着他的手吻了一下手背,白华年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又马上转了过来,捧着闻锦的脸,虔诚地吻了下去。
闻锦一边回吻着,把白华年从凳子上拉了下来,白华年以为自己会摔倒,叫了一声,却正好跌进闻锦怀里,压着闻锦躺到了地上。
白华年有点慌,趴在闻锦身上小声说:“地上很硬的。”
闻锦说没关系,抬起手随便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下一件大衣,随后扑在地上,然后翻身把白华年压到了下面,吻他脖子。
白华年顺从地仰起头,眯着眼睛一副沉醉的神情,但突然,他瞥到头顶有一点光亮,定睛一看,原来他和闻锦正躺在全身镜前面,两人交叠的情态被镜子看得一清二楚。
羞耻!
白华年赶紧去推闻锦,却一点都推不动,于是不肯配合了。
闻锦知道他别扭的原因还笑话他,十分恶劣地把白华年直接推到了镜子前面……
白华年说得很对,地上确实挺硬的,容易伤膝盖,所以战场最后还是转移到了床上。
结束的时候白华年照旧爬不起来了,趴在被子里,修长又白皙的小腿露在了被子外面。
闻锦问他要不要去洗一洗,他也只是哼哼几声,并不动。
闻锦好似很烦恼地叹气,说怎么办呢,他们不同步,不和谐,以后会吵架的。转过头又开始嘲笑白华年果然不太行。
白华年又哼哼了几声,闻锦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后来闻锦起身去拿了热毛巾,帮他清理干净。两人都躺在床上时,闻锦把手伸到白华年的被子里,本来想抓他的手,无意间碰到了白华年的腰,白华年马上往前面挪了一点,远离闻锦的手。
闻锦来了劲了,半撑起身体,对着白华年的背影,语气冷硬地要求他:“不许再见许印了,也少跟你同事出去吃饭。”
白华年现在一听到许印这个名字就腿软,更别提见了,但不见嘉文的人怎么可能?
闻锦现在醋劲正大,白华年不好触他霉头,但也不想和他说话,赌气似的把头埋在枕头里,不回答闻锦的话。
闻锦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不太满意,又说:“下次再出去跟人吃饭,带上我。”
白华年更不想说话了。
闻锦酣睡一晚,次日起床精神百倍,白华年还在睡着,闻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把白华年亲醒了。
闻锦说:“我去上班了。”
白华年翻了个身,不理他。
生气了吗?
闻锦坐在床边语义含糊地道歉,白华年把被子拉高盖过了头。
闻锦看了看手表,上班快迟到了,只得先走了。
午休的时候他路过前台,看到前台正抱着手机在看《大将军》,曾衍凑在人家身边,一边吃一边跟着看,嘴里嚼着饭还不消停,吧嗒吧嗒地问她想不想要原著的签名版,还能写上几句话,想写什么都行。
前台不太相信,问道:“能行吗?”
曾衍拍着胸脯保证:“当然能!我认识作者!”
曾衍大嚼芹菜,得意洋洋,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半圈,看到了闻锦,马上又说:“闻总也认识,比我还熟呢!”
前台可不敢跟闻锦要签名书,抱着饭盒默默啃鸡腿,假装自己不存在。
闻锦嘴角抽搐,指了指曾衍,说:“你又活过来了是吧?”
曾衍倒在桌子上装死,说:“没呢,刚才是诈尸。”
闻锦笑了笑走开了,曾衍却抱着饭盆追了上来,问:“闻胖,我这不是快要休假了嘛,想去附近度假村玩一圈,咱们几个一块去得了。”
闻锦想了想,说:“这个月我都没有时间,小曹也没空。”
曾衍早就知道这个情况,等的就是这句,心中狂喜,但面上还是要伪装一下,虚情假意地表示自己很遗憾,说:“那我可就无聊了,我没女朋友,跟瞿通那些人一起去又太闹心了。”
闻锦停下来,看着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曾衍喜笑颜开地说:“借你家属出去玩几天。”
闻锦想了想,问:“只有你俩?”
曾衍猛点头:“当然了,我敢叫别人吗?你不得把我发配到非洲去啊。”
闻锦说:“那你问他去吧,我没意见。”
“好嘞。”曾衍达到目的,马上抛弃闻锦,蹬蹬蹬跑回自己的工位,给白华年打了电话。
白华年忙着写给书收尾,本来不想去,但曾衍愿意等他几天,他也就不好拒绝,答应了。
闻锦下班回家,在门口换鞋,看到书房门开了一条缝,于是叫了一声白华年的名字,白华年没回答他,他又叫了一声,白华年走过来把门关上了。
还在生气?
闻锦觉得好笑,换完鞋后走到书房前面敲门,唱小兔子乖乖,白华年一直没理他。
闻锦讨了个没趣,还是乐呵呵的,哼着歌去洗漱。
白华年不知是真忙,还是气没消,闻锦到家到睡觉这段时间他都没离开书房。闻锦又去敲了一次门,隔着门说:“华年,我想你了。”
白华年的声音冷冷地传出来:“今天我睡书房。”
闻锦一下子推开了门,问道:“为什么?”
白华年端坐在书桌前,抬头看了看他,镜片后的眼神相当冷淡,又继续看屏幕去了。
闻锦走过去想好好道个歉,先看到了白华年脖子上两块很明显的吻痕,想起昨天的事,笑了起来,抬起手想要摸一下,白华年打开了他的手,气鼓鼓地说:“我不理你了。”
闻锦忍住笑说:“我错了。”
白华年看了他一眼,问:“哪里错了?”
闻锦温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说:“哪里都错了,让你生气就是我的错。”
白华年又想笑又觉得生气,推开他,说:“你根本不知道哪里错了,就会花言巧语。”
“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你关着门生闷气,又罚不到我。”
白华年想想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于是指着自己的脖子说:“我没法出门了。”又指了指衣帽间的方向,说,“你变态。”
闻锦把白华年说的话掐头去尾截中间,自顾自得出了个结论:“原来是缺高领衣服了。”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再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了。”
闻锦摇摇头,说:“我得证明你是我的,告诉别人你有主了,不能再打你的主意。”
“你不讲道理啊。”白华年有点生气。
闻锦看着白华年,并没有反思的意思。
白华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闻锦,只好说:“你不要这样做了,过几天我还要和曾衍出去玩,身上斑斑驳驳的,怎么见人呢。”
闻锦眼神忽然变得锋利起来,问道:“他怎么能看到你身上有什么?”
白华年奇怪地说:“泡温泉不是要脱衣服吗?我看电视里都这样,我没泡过。难道穿着浴袍泡吗?”
闻锦磨了磨后槽牙,问道:“他要带你去泡温泉?”
白华年迟缓地点了点头,觎着闻锦的表情,觉得闻锦好像不太高兴,小心翼翼地说:“曾衍说已经跟你报备过了啊。”
闻锦冷笑一声,转了转脖子,表情发着狠,说:“我看他是真想去非洲了。”
但最后白华年还是跟着曾衍去泡温泉了。
临行前闻锦跟他生了个气,白华年也有点生气,觉得闻锦太过分了,他只是和曾衍去泡个温泉,又不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闻锦竟然不同意,还打算迁怒于曾衍。
而且闻锦对白华年提出了要求,下次他去和朋友吃饭,要提前报备人数和地点。闻锦还让白华年攒个饭局,他打算去认识认识白华年的同事们,目的显然不纯。
白华年本来碍于面子才去泡温泉,现在变成一定要去了。
曾衍怯怯地跟他商量换个地方,白华年不同意,自己在网上订了票,收拾行李买好泳裤,到了约定的日子一早就遛了,留给闻锦一个倔强离去的背影。
闻锦站在门口仰天长叹,随后也摔门离开了家。
他没有去地下停车场,而是先到了一层,跟在白华年后面,看到他拉着新买的行李箱,埋着头往前走,眼神非常坚定,简直势不可挡。
曾衍开着车在小区外面等白华年,一看到白华年,他马上笑着拉开了车门下车,打算帮白华年搬行李箱,但随后就看到白华年身后黑着脸的闻锦。
曾衍赶紧缩回车里,升高车窗,戴好墨镜,只把后备箱打开。
白华年认出了曾衍的车,举起行李箱往后备箱里放,轮子不小心磕到了车上,他一下子没放上去,手也松了,箱子直往地上掉。
闻锦眼疾手快地替他托了一把,帮他把箱子放好,关上后备箱。
白华年低着头,小声地说谢谢,转身想走,闻锦拉住他的手,问道:“就这么想去泡温泉?以前你也没跟我说想去。”
白华年吸了吸鼻子,声音板板正正地回答:“突然想去了。”
闻锦没说话,也没松手,白华年保持着扭身要走的姿势,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曾衍蜷缩在座椅后面,两指把墨镜往下扒拉了一截,从上面偷看白华年和闻锦。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看到白华年的手又动了一下,应该是想走,闻锦按着他的肩膀,把他转了过来,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白华年挣扎得很厉害,眼神慌张地东看西看,像是怕人看到,曾衍赶紧把头缩了回去,省得白华年看到尴尬。
他再把头探出来的时候,白华年已经不挣扎了,抱着闻锦的腰,和他一下一下地吻着。
后来闻锦额头抵着白华年额头,眼神温柔地说了几句话,白华年小幅度地点点头,也说了句话,曾衍看口型他说的可能是“我也是”。
然后闻锦终于放开了白华年,白华年却又主动抱了闻锦一下,于是闻锦就笑了起来,拍着白华年的肩膀又说了几句话,两人才分开,依依不舍地对望几眼,白华年朝着曾衍走过来。
曾衍转过身,把墨镜推了回去,一边摇头一边咂么嘴,自言自语道:“妈的,狗粮管饱了。”
白华年拉开车门,坐到副驾上系安全带,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看着闻锦往回走的背影。
曾衍受不了了,拍了一下方向盘,大喊道:“我决定了,老板娘,以后我就抱着你大腿不放了!请多给闻胖吹点枕边风!”
白华年愕然半晌,脸颊泛红,摆手道:“别这么叫我,我不是老板娘。”
曾衍放手刹,掉头,斩钉截铁地说:“你不是就没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