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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枫桥,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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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年到火锅店时间还早,在包间等了一会儿也没人来,就拿出手机,争分夺秒地写了一会儿文。
半个小时后,嘉文F6其他人姗姗来迟,但不浪会死一直没来,据说是找不到路了。
白华年自己就是个无药可救的路痴,来闻锦家里住了这么长时间,离了地图还总是迷路,深知找不到路的无助,一听说不浪会死正在路边打转,马上说要出去接他。
其他人都拦他,说是不用,爱吃罐头的猫更是说:“你不用接他,他闻到味早晚都能赶过来。”
白华年说:“我还是去接一下吧,你们先点菜,随便点。”
他这么说,包间里立刻喧哗起来,吹口哨喝彩,夸他大方。
白华年笑笑,拿着手机走出了门。
火锅店在一条小巷子里,周围也是些老店,卖吃喝和粮油副食,但都不太出名,地方确实不好找,要不是爱吃罐头的猫提前告诉了准确位置,白华年也是找不到的。
白华年站在门口的两盏红灯笼下面张望了一会儿,走出巷子,来到大马路上,正要给不浪会死打电话,一辆黑色宝马忽然停在了不远的地方,车上的人按了两下喇叭。
白华年闻声看过去,许印从车上走下来,穿着深色亚麻质地的休闲西装,打着领带,拿着车钥匙,笑得如浴春风,问:“是来接我吗?”
白华年想起上次许印跟他谈论观山海时的口气,不管是不是自己多心,都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直白地说:“有个人迷路了,我出来接一下。啊,他来了。”
不浪会死看到白华年的身影,如释重负,抹了一把汗,朝着白华年小跑过来,开口先抱怨了一顿路不好找。
白华年给他指了火锅店的位置,不浪会死盯着巷口的牌楼,骂了一句脏话,说:“都怪这个牌楼误导我,害我不敢认。”
说完他也看到了许印,迟疑了一下,问道:“许总监?”
许印笑着伸出手,说:“我是许印,来蹭顿饭吃,不介意吧?”
不浪会死赶紧说不介意,握完手彼此介绍完,三人走进巷子里。
走出几步,白华年手臂被碰了一下,他疑惑地回头,不浪会死朝他挤挤眼,把他拽到一边,小声八卦道:“许总监挺有钱啊,穿Amani,开宝马,估计在北京还有房。”
白华年一脸茫然,问:“啊什么尼?”
好奇怪的名字。白华年暗暗想。
不浪会死咋舌道:“你不会还不知道这个牌子吧,很有名的男装,算是奢侈品吧。他那套西装我也看上了,但我这体型吧,穿上不好看。”
不浪会死拍拍自己的肚子,白华年也去看他肚子,这时突然有人笑道:“浪啊,你怀了吗?枫桥的?”
两人抬头去看,爱吃罐头的猫站在火锅店门口,拿着手机在等他们,许印也在他旁边。
不浪会死一看是爱吃罐头的猫,也就不客气了,立刻反击道:“我的儿,爹有了你就不养别人了。”
“艹!”爱吃罐头的猫也不是好惹的,撸着袖子就朝不浪会死走过来了,骂道,“儿子骂爹,什么世道!”
爱吃罐头的猫跟不浪会死斗了几个回合,回头看白华年跟没事人似的低头忍笑,就愤愤不平地指责白华年:“不让你接他,你非去!你瞅瞅你接来一个什么玩意?”
白华年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有点无辜,但没有辩解。
不浪会死勾着白华年的肩膀,洋洋得意地说:“还是枫桥人厚道,不像你,只剩下厚了。”
他和爱吃罐头的猫吵吵嚷嚷进了包间,许印跟在白华年后面,低声说:“我的眼光果然没错,大家都喜欢枫桥。”
又来了。
白华年抿了抿嘴,装没听到,进了门后介绍许总监,大家相互客气了几句后,纷纷落座吃饭。关系太熟了,也就不分座位了,随便坐,白华年挨着不浪会死坐下,许印自顾自地坐在了白华年旁边,白华年没说什么。
爱吃罐头的猫先开口祝贺白华年,其他人纷纷应和,又聊了会儿天,锅里的水烧热了,可以下菜了。
在座的基本都是食肉动物,又都是男人,抄起装肉的盘子就往里面倒,锅里红肉翻滚,辣椒漂漂,红得分外喜庆,一点别的颜色都看不到。
白华年默默地往锅里扔了几根青菜和半碟鱼豆腐,倒了半碗清水放在手边,再去调料台要了半碟纯麻酱,做完这些,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听别人聊天。
嘉文F6的人都会玩,也很能闹,听他们说话跟听相声一样,一个比一个有梗又有才,白华年虽然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却有了德云社演出VIP席的观感,吃得津津有味,听得也津津有味。
至于许印,他本就是社交能力很强的人,虽然跟大家不熟,但很擅长接梗开玩笑,大家喝了酒后,他已经和爱吃罐头的猫称兄道弟了。
白华年本来还有点担心许印会受冷落,想着要不要跟他多说说话,毕竟许印是因为他来的,可同时又担心许印借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现在看许印自己吃得很开,于是白华年乐得清静,守着清水碗,从锅里捞青菜过水,再蘸一点麻酱吃。
“这种吃法好吃吗?”许印忽然凑过来问了一句,带来一股酒味混着男士香水的味道,香味甜腻,有点刺鼻。
而且许印靠得太近了,胸膛都快压到白华年手臂上了,这个距离让白华年很不舒服,他放下筷子,往一侧躲开,几乎是绕了个圈,再把后背结结实实地贴在椅背上,简单地回答:“肠胃不好。”
他躲避的动作很明显,许印应该看出来了,表情有些惊讶,还有点要生气的样子。
白华年看他生气,顿时有点心虚,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但许印很快整理好了情绪,重新露出彬彬有礼的笑容,还贴心地问道:“给你点一碗粥?”
白华年挤出一个笑容,客气地说:“我随便吃点就好了,不用麻烦。”
许印看了白华年几秒,脸上的表情像在笑,又像在思考,很古怪,白华年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不由地朝一边躲,左手撑在扶手上。
许印说:“你好像很害怕麻烦别人。”
白华年想都没想就说:“没有。”
许印摇摇头,又朝白华年靠近,倾身低头,手肘压在了白华年椅子右边的扶手上,语气缠绵地说:“还是说,你只是怕麻烦我?”
他靠得越来越近,身上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郁,让白华年几乎难以呼吸,白华年简直想立刻把他推开了,碍于面子没这么做,回答:“不是,你想多了。”
许印笑而不语,竟然还朝着白华年靠近,白华年甚至都能看到他眼角细小的皱纹了。
许印说:“枫桥大大,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美?”
白华年错愕地看着他,不太明显的喉结缓缓滑动,声音艰涩地说:“我很一般的。”
许印摇摇头:“特别是眼睛,睫毛很长,跟个洋娃娃一样。”
白华年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还有种很不安的感觉,于是梗着脖子朝另一侧躲,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左腕上,重心严重倾斜。
“说什么悄悄话呢?”
不浪会死突然用肩膀撞了白华年一下,他力气不小,白华年被撞得直接朝着许印扑了过去。虽然他反应很快地在许印肩膀上撑了一下,但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白华年感觉自己的嘴唇差点蹭到许印的脸颊。
白华年惊得出了一声冷汗,“啊”了一声,推开许印一下子站起来了,动作太快,椅子都带倒了,椅背撞上了后面的墙,乒乒乓乓一通响。
这番动静不小,其他人停下筷子纷纷看他,爱吃罐头的猫问他是不是烫着了,白华年回过神来,满脸尴尬,说道:“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不浪会死一脸莫名,还问:“我没怎么着吧?”
白华年额头上已经蒙着一层冷汗,说 :“听了个鬼故事,太可怕了。”
不浪会死哦了一声,不再过问。
白华年沉默地把椅子扶起来,余光注意到许印在跟爱吃罐头的猫说着什么,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白华年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再继续坐在许印身边了,借口去厕所,离了席。
出了包间,白华年深吸一大口气,几乎是用跑的去了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扑到脸上,使劲搓了几把脸,抬起头看着镜子的自己。
许印刚刚在撩拨他吗,还是只是他的错觉?
或许只是逗逗而已,其实没有那个意思,一定是这样吧?
不是的,没那么简单。白华年虽然很想给许印找个借口,但他没法说服自己。
他突然又想到自己刚刚差点亲到许印,吓得又是一激灵,使劲晃脑袋,希望把那个画面晃走,结果晃得自己晕头撞向,脚下不稳,差点跌倒,他赶紧扶住洗手台,后背倚着墙防止摔倒,静静地等着眩晕感过去。
洗手间里很安静,除了白华年好像没别人了,他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听到人声。
白华年抬起头,又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刘海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眼神沮丧又悲伤,一点也不好看。
可许印说他长得好看,他这张脸还是容易惹是非。
白华年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从墙上的取纸机里扯了张纸,仔细地擦干每根手指。
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门又自动关上了。
白华年本来没有回头看,这里是公共卫生间,谁都可以来,擦完了手才感觉不太对劲,他一直没听到那人去小便池或者隔间的脚步声,那人进来后似乎没有动。
白华年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手臂上汗毛抢先竖了起来。他缓缓转身,果然,许印站在他身后,正抱着胳膊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白华年脸色一瞬间无比苍白,手里的纸团也掉在了地上,瞳孔里跳动着惊惧的光芒。
许印放下手,看着地上的纸团,微笑着问:“你很怕我吗?”
白华年紧紧地盯着许印,半晌说道:“没有。”
白华年努力告诉自己别紧张,俯身捡起纸团扔到垃圾桶里,许印勾唇一笑,在白华年身后笃定地说:“你撒谎了。”
白华年低下头不说话。
许印走到洗手台前,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水管里哗哗地淌出了水。他边洗手边说:“枫桥,你跟刚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
白华年皱起了眉头,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真不明白许印已经有了观山海,为什么还要招惹他?观山海虽然不懂事,也不讨人喜欢,但他和许印已经有那层关系了,许印就不应该背着观山海在外面说别的男人漂亮,还挑逗似的故意靠得那么近。
许印洗完手,转过身来,一边擦手一边说:“枫桥,你是个聪明人,你一定懂的。”
白华年认真地摇头:“我真的不明白。”
许印没说话,朝白华年笑了笑,这次他一点也不掩饰了,笑得非常暧昧,打量着白华年的脸,脖子,腰身和腿,眼中有欣赏也有欲望,是白华年见过的并得到过教训的目光。
白华年被看得浑身难受,越发焦躁不安,急于想离开这里,不想再看到许印。
但他想起了观山海,又觉得不忍心,于是说:“我有女朋友了,之前我应该说过了。”
许印点点头,说:“我知道。”
白华年:“你知道还……”
“没关系,”许印打断白华年的话,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那是因为你没试过男人,枫桥,我有感觉,你一定会喜欢男人的。”
白华年有点震惊,许印的直觉怎么会这么准,而且还这么自信,他看出什么了吗?
许印说:“你别怕,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慢慢来。”
“不,你误会了,我有女朋友的意思就是我喜欢女人。”说完这话,白华年忽然想到家里有个快一米九的男人正洗了澡等他回家,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观山海要是知道你这样做,会很伤心的。”
提到观山海,许印的脸就冷了下去,说:“你躲我是因为他吗?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了?”
白华年说:“那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许印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他肯定告诉你离我远点吧?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跟我在一起,为的是推荐他的书,他想出名。我们说好各取所需,好聚好散,可是他后悔了,抓着我不放,要是我说分手,他就要割腕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