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遇见阳光》般若柒柒

19、第 19 章 小四

　　苏陌炀同情他不到一分钟想起他预订了两个房间的，不知他在搞什么。直接漠视了他的微信信息。

　　那边等不到回音直接找上门来，苏陌炀挡在门口问他“我记得你订了两个房间”

　　郑言痞像外露“那不是今天大雪有个朋友不回去了，又没有提前预订，我把房间让了出去。说来也怪你，设计酒店的时候也不多整几个房间，现在我无处可去了”

　　面对郑言，苏陌炀经常无语，这也能怪到他头上。忍不住想刺他一下“求杜夫人收留你”

　　郑言直接肢体威胁苏陌炀，“说，去不去？”

　　思佳听了他们的对话，对赵韵歌的敬意又多了一重，他们之间的关系真不容外人来评判。

　　她打断了两个人的‘互殴’“不介意的话，我去韵歌的房间，这间留给你们”

　　思佳洗漱完毕后去敲门，赵韵歌笑着收留了她。

　　电视机开着，思佳看了一眼，嗯，仙侠古装片，听说最近很火。赵韵歌让思佳自便，便爬上了床继续追剧。

　　思佳也跟着看起电视，没头没尾的看着不上心，一会儿就走神了。想她这些年，从没追过剧，小的时候那是没条件，等大了有条件了，却又没了时间，偶尔被恋尔拉着去影院，都感觉是极奢侈的事儿。

　　“想什么呢？”

　　思佳回神，电视上在播片尾曲。“啊，没。演完了？”

　　“看电视还能走神，我真是佩服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过这部剧？”

　　思佳摇头。赵韵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马上给她普及这部剧从开始的最近更新。思佳总结了一下：女主迟钝，男主痴，男二腹黑。她问“你喜欢哪个？”

　　赵韵歌笑答“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形容雅而美，但是这是说的男一还是男二？

　　韵歌惊讶“当然是男二呀，你看不出来吗？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思佳笑道“原来韵歌喜欢温润如玉的腹黑美男子”

　　赵韵歌闻言倒是小愣了一下，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欣赏腹黑的人的呢，应该是最近吧“呵呵，是啊，是喜欢腹黑”

　　情绪似乎不对，思佳问“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啊，没，给你看看他的微博，现代装也是个美男子”赵韵歌翻出了微博给思佳看。

　　“以前总是忙呀忙的，总感觉没了尽头。如今吃穿不愁，闲下来了，又无事可做，只好追追星，让日子看起来没有那么无聊”

　　“有钱人的生活，不用去打拼工作了，就无聊了吗？”思佳想不通。

　　“也不全是，一个人一个活法吧。有人追求挣更多的金钱，有人乐于帮助被人，有人觉得整日吃喝玩乐都是乐趣”赵韵歌的声音里透出了疲惫和无奈。她不快乐，思佳感觉到了。虽然她在郑言面前看着很快乐。

　　“哇，他居然回复了我，我的偶像回复了我的微博留言，他对我说‘早点休息’还说了‘晚安’” 韵歌兴奋地在床上打滚。

　　思佳拿起她的手机看到了评论的原文：大家早点休息，晚安【月亮】

　　这个‘大家’是四千多人。看着依旧打滚的赵韵歌，思佳想，这并不妨碍看到的人的激动快乐。

　　赵韵歌的激动心情一直持续到入睡。

　　第二天回去的车上，她问苏陌炀“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苏陌炀想了一下，他们是指郑言和赵韵歌，说“十年前，纽约的一个舞会上”

　　“哇，这么久了，应该挺不容易吧，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嗯”

　　“阿炀，你有微博吗？”

　　“没有”

　　“哦，我也没有，那我注册一个吧”

　　“嗯，随你”

　　刘思佳用名字注册了微博，然后关注了赵韵歌的微博。赵韵歌的微博几乎什么都没有，连介绍都是寥寥几个字。不由感慨，真懒。换到她自己写介绍的时候，苦想一番，也是寥寥几个字，看来大家都懒。

　　“我想回去看看杨院长，或许是昨天提到了她，突然就很想她”

　　苏陌炀拭去她的泪“好，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好”

　　他们到的晚，已经过了饭点了。杨院长单独做好了思佳爱吃的饭后，等在大门口翘首以望。思佳下了车跑过去给了她一下熊抱，埋首在她的肩膀“院长，我想你了”

　　杨院长今年五十多岁了，看着不实际年纪要长，也是难怪，照看着一堆的孩子，还有院里大小的事情都要她来拿主意。苏陌炀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心想，这就是思佳的亲人，她的整个童年到长大都是她在呵护照顾，那是比血亲还要亲的亲人。

　　杨院长看见苏陌炀露了欣慰的笑容，招呼着两人进了院子。院子里的孩子大的小的都跑过来喊思佳‘姐姐’，看见苏陌炀，几个大点的女孩子有点扭捏，被更小的抢先叫了‘哥哥’。苏陌炀没有提前准备给孩子们的见面礼，掏出了钱包，把里面的现金都散了出去，院长忙阻止被思佳拦下“收下吧，回头我补给他，你看，孩子们都很高兴呢”她知道，手里有点零花钱，和人相处时底气都不一样呢。童年里，为了那点零花钱，她去抓知了猴，捡碎玻璃。。。

　　大个的孩子把大钞收集起来给了杨院长，小额的被留下了。她递给思佳的时候说“你给的已经够多了，这些你收起来。你们那时候是真的缺钱，现在就好多了”

　　思佳不和她推辞直接过来递给了苏陌炀。两人对视间，苏陌炀了解了她的想法，长辈不想为了钱，在晚辈面前低人一等。尊严比钱更重要。

　　路过一个小亭子，苏陌炀看了一眼，那亭子的柱子有着岁月的痕迹，样式也是很久之前的。思佳也看了过去，那根柱子被小四抱着的场景又出现在脑海。平时她自己来这里时，很少去看那个亭子还有之前留下来的东西。她怕想起小四，想起那时不得已的伤害。

　　进了餐厅首先看到累成一摞的米面，食用油，礼盒包装的肉食靠墙放着。这是谁送来的？杨院长的习惯她知道，她不会一次囤这些。

　　思佳坐在餐桌上看见上面都是她爱吃的超辣的菜色，歉意地看了苏陌炀一眼，她忘记了告诉杨院长苏陌炀不能吃辣。看桌上有米饭，她自告奋勇去炒蛋炒饭给苏陌炀。

　　杨院长已经提前吃过了，她陪着苏陌炀坐着。看见苏陌炀的目光一直往厨房里瞟，心中突感莫大的欣慰，孤儿院里的孩子都不容易，有个好的归宿，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是她这个当院长的最乐意看见的。

　　“苏陌炀是吧，介意我叫你小苏吗？”杨院长一脸的慈祥亲切。

　　苏陌炀点头，带着对长辈的尊敬。直觉她有话要说，便收回目光耐性听着。

　　“抱歉没提前问你的口味就按照阿佳的口味做了”

　　“阿姨，没关系，我偶尔也吃点辣，和思佳在一起，这些是我要习惯的”

　　杨院长深深看他一眼，点头带着赞许。

　　“她小的时候还不吃辣，后来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没有注意，等到我注意的时候，她苦着脸埋怨我‘院长，你才注意呀’。”

　　苏陌炀安静地听着她讲，时不时点头。

　　“阿佳从小就独立懂事，成绩好，也爱学，很少让我操心。她工作以后，每个月的工资有一多半寄回来补贴我们”

　　苏陌炀知道她的用意，说“她的好，我都知道。请您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呵护她一生一世，不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我们阿佳有福气，遇到了你”她说着眼泪就要留了下来。

　　“是我有福气，遇到了她，谢谢您这些年来对她的关爱和照顾，以后有我呢，请您放心”

　　当问到苏陌炀父母家乡时，他的回答让杨院长一愣若有所思，后转开了目光，他的回答“父母离异了，我父亲在Q市，母亲在宁岭县城”

　　杨院长转头自语“宁岭，宁岭不大，他会不会见过那一家人？”

　　“杨阿姨，您怎么了？您认识我母亲吗？”

　　“哦，我没事，我很少去宁岭，应该是不认识您母亲的，思佳已经见过你父母了吧？”她转移了话题。

　　苏陌炀照实回答“我打算这次带思佳回外婆家见见母亲和家里的其他人”

　　杨院长点头。苏陌炀接着说“思佳的户口是孤儿院的集体户口吧，我们登记结婚是在这里登记还是回Q市登记”

　　他这一问，让杨院长始料未及，突然有种舍不得嫁女儿的冲动，带着迟疑答“你们这么快要结婚了吗？不等先见过你母亲再决定吗？”

　　苏陌炀好看的脸上突然有点凝重，然后反思，是太快了吗？

　　厨房的门突然推开，思佳端着炒好的蛋炒饭走过来，对视苏陌炀深思的面容，再看看杨院长同样有点凝重的表情，不由小心地问“怎么了？”

　　“能有什么事呢，你这丫头，还担心我欺负了小苏不成”

　　之前的话题没再继续，杨院长有事离开，留两人坐下吃饭。

　　思佳一脸期待地看着苏陌炀还有他面前那盘炒饭，她的样子让苏陌炀的眸中又现光彩，一口饭入口，他一边点头一边咀嚼，咽下后满眼的温柔。思佳心满意足的低头吃饭。

　　饭后时间已经不早，杨院长给苏陌炀安排了客房，思佳去了她以前来时常住的宿舍。思佳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睡的极好。

　　苏陌炀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辗转反侧，要不要让思佳知道王思诺是他初恋这件事？虽然知道这些事情思佳早晚都要知道的，但是被杨院长反问‘这么快就要结婚’，他深思，是不是太快了。因为上面的那些事情都没解决，如果思佳知道了，她还同意和他结婚吗？

　　因为入睡的晚，醒来的时候也晚了。他去敲思佳的门，没有动静，正好有小朋友经过“思佳姐姐早就起来了，哥哥你去餐厅看看有没”

　　餐厅里也没有找到，他要出门正好看见杨院长进来。她脸上带着笑容“找个地方坐下吧，我去端早饭”

　　“杨阿姨我自己来吧” 杨院长没有和他客气，指引着他去端了早饭。他坐下后，杨院长也坐在了一边。

　　“小苏，你吃你的，我有两句话，说完就走”杨院长也不拐弯抹角。

　　苏陌炀神情凝重，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什么，点头。

　　“思佳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就像是我的女儿。这是她第一次恋爱，你也是她带回来见我的第一个人，我知道你对她意味着什么。我不是不同意你们结婚，但是在那之前先带思佳见过你母亲吧，看你这样知书懂礼，相信你母亲也是个明理的人。思佳从小没有在正常的家庭环境里长大，她不太擅长和长辈相处，婚后婆媳关系的融洽也关系到你们的幸福，有些事情和问题，在结婚之前一定要解决。结婚不是儿戏，父母的赞同和祝福很重要”

　　“杨阿姨，是我考虑不周，鲁莽了，思佳和我母亲见面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就像您给过说过的，我母亲人很好，她会同意我和思佳的婚事的。思佳已经见过我父亲，我父亲对思佳也很满意。父亲的意见也是想让我们早点结婚。登记的事情，我也是想提前了解一下”

　　苏陌炀又开口“杨院长，请您放心，和思佳结婚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想和她过一辈子的，等见过我母亲，请您同意我们的婚事”

　　他说话的时候，杨院长一直看着他，然后点头“思佳户口的事情很简单，只要开个证明就可以了”

　　饭后苏陌炀在院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思佳，问在院里玩耍的小朋友，然后被领出了大门。他顺着小朋友指的方向走去。脚踩在厚厚的雪地里咯吱咯吱的想，突然想起上次他和思佳一起走路去红谷温泉的场景，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细想才发现也就是一个月前的事，他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迎着朝阳，露出朝阳般的微笑。还没走近就听见了笑闹的声音，细细听来，思佳的声音就夹杂在一群孩子是声音中间。

　　站在河岸上，看见结冰的河面上的场景，思佳和几个十来岁的小朋友在比赛滑冰看谁滑的远，谁摔跤的次数少。苏陌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和几个小孩子打成一团，玩玩闹闹，随心恣意。

　　思佳看见了他，带着一脸兴奋地冲他招手，然后指指岸上的一个蛇皮袋子和斜坡上滑出的几道滑痕。苏陌炀会意，拿起袋子坐下，双脚使劲蹬地后翘起，袋子带着他冲向河面。思佳跑过来拉着他加入了一群孩子的玩闹，这是属于她的乐趣，想与他分享。

　　后来，他们找到了一处冻裂的斜坡处的冰块，两人合力翻了过来，冰块下面的景观直接让思佳喊出“大自然创造的奇观，多少年都没有变过，阿炀你看，这些小东西，是不是很可爱”

　　苏陌炀看着附着于冰块上的奇形怪状的小冰柱或冰球，点头。大自然的奇观，美的不带人为痕迹。

　　思佳捡了一个椭圆形的冰球掰下来递给苏陌炀，又掰下一个带着棱角的冰凌放进嘴里同时也邀请苏陌炀品尝。

　　苏陌炀将信将疑地将冰球含到嘴里就听思佳口齿模糊地笑着问“甜不甜？”
　　他点头说“甜”。

　　思佳咯嘣咯嘣地把冰凌咬碎吃了下去，后爆出哈哈的笑弯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昨天我还怀疑是不是小的时候记忆出了问题，原来真的有甜味儿”。后面传来孩子的声音“思佳姐姐，你们在笑什么？”

　　思佳喊了句“我在笑，这里的冰还是和我小的时候吃到的一样甜”

　　几个小孩跑过来也要尝尝冰的味道。思佳看着他们斯哈咧嘴笑的场景不由想到了小时候，那时她和小四也是这样的吧。一点小小的快乐，就能高兴很多天。

　　她看着他们，声音里透着对过去的怀念“我和小四，那时候，也和他们一样”

　　苏陌炀静静的看着她，阳光里的她，静宁的微笑，让人忍不住想要搂入怀中。

　　岸上一个大女孩的声音传来“思佳姐姐，漂亮哥哥，刘奶奶来了，院长让我来喊你们回去”

　　思佳挥手“知道啦，我们马上回去”

　　思佳招呼着其他小朋友往岸上走，最后和苏陌炀把翻开的冰块又翻了回去，两人牵手向岸边走去。

　　“刘姨就是名字是刘静，我和你提过的，我开始是被刘姨收养的，她是杨院长的表姐，她们两个人是我最亲的人了”

　　苏陌炀抬头看她说“现在有我了，我们结婚后，我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

　　“嗯嗯，现在有你了，真好”

　　“思佳，我妈妈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你想不想去见见她？”他试探着问。

　　思佳笑着回他一个好字。又担忧的问“我就这样去吗，要准备一下吧，对了，阿姨喜欢什么，我要提前准备一下”

　　“不用，你人去了就好，我妈妈肯定喜欢你”

　　思佳还是没由来的紧张。

　　“别担心，还有我呢”

　　两人走着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大货车正在卸取暖烧的黑炭，越过大货车进到院里就看见宿舍的门口摆着很多的棉被棉衣，刘静和杨院长正站在旁边清点数量做记录。思佳跑过去从身后抱住刘静。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总能让她感到温暖。刘静转过身来仔细看着她的脸，捏捏的她个胳膊后满意的说“嗯，不错，没有瘦”

　　思佳嘻嘻笑着又抱了她一下“刘姨，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还拿我当小猪捏”

　　刘静看着她，摇头“多大也是个孩子”。她听杨院长说了苏陌炀，她带着让人感觉温暖的笑容看向苏陌炀。苏陌炀向前走了两步喊了刘姨，并自我介绍说“是的苏陌炀，思佳的男朋友”

　　刘静依然带着笑，“嗯，很好，不错的孩子”

　　杨院长那边也清点完毕，思佳和苏陌炀帮忙搬进屋里。刘静则去给孩子们检查身体。这点东西看着挺多，其实不沉一会儿就搬完了。搬完后他们坐下来休息。

　　思佳问“这些物资，是收到捐赠吗？今年送的晚呢，往年刚入了秋就送来了”

　　杨院长一拍额头说“瞧我这记性，上了年纪了就是差了，忘记和你说了，这些棉被衣服还有餐厅里的粮油都是小四送来的，他前天晚上到的，昨天刚走你们就来了”

　　听到‘小四’时，思佳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院长，你刚刚说小四，是哪个小四？”突然想起滑雪场里碰见的那个人。

　　“小四，程肆运呀，你小时候的玩伴，这都忘了”杨院长也很惊讶，但是也有点了然，自他走后，很少听思佳提起他。那天他来的时候，也没有主动提起思佳。真的分开了就隔阂了吧。

　　“他，回来了吗？提到我了没有，有留下联系方式吗？还有，他有说去哪里吗？”

　　杨院长摇头“这次是他走后第一次回国，之前都在国外”

　　思佳垂下头，眼里难掩失落，想，他还在生她的气吧，气她当年没有跟他一起走。没有提到她，更没有问杨院长要她的联系方式吧。突然心底似有老陈醋发酵，他的气性也太大了，走后就了无音讯，难得回来一次，也不去打听她的消息。然后就这么走了吗，以后还能再见吗

　　苏陌炀坐近她，握住她的手，心里的感受一时无法形容。

　　杨院长也看出了她是失落“你从来都不提他，我以为你不在意”

　　思佳摇摇头，心里酸涩难耐，突然就不想再说话。但是看向杨院长担忧的眼神说“你每天都那么忙，我不想用这些小事来烦你，院里的其他人，又不知道该和谁说起，干脆就不说了”

　　杨院长张张嘴，却只叹了一口气。

　　“以后，你想说的时候就跟我说，你想去找他，我们一起去找他”苏陌炀的声音在她身边想起。

　　思佳偏头看她，他的面容表情，他眼里的温柔似阳光驱走她心底的阴霾。

　　“好，谢谢你”

　　后来刘静单独找到思佳，犹豫着开口“有个消息，关于那家人的，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