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天师学院》林林落落

6、第 6 章 第二天，萧

　　第二天，萧初晴早早就背着小提琴，赶着鸭子去河边。他到农村后在附近镇上的一所中学读书，放假的时候则帮家里做事情，家里疼惜他一直没让他做农活，就买了鸭苗由他养大。而在放鸭子的时候，还可以玩玩水，摸摸鱼，练练小提琴，所以虽然有些辛苦，但萧初晴还是很喜欢这个活。
　　农村人起得早，家家户户早早就忙活开了，河的上游几个村妇已经在洗衣服了。
　　“婶婶、伯母、阿婆早上好。”萧初晴路过的时候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往常看到他都像看到朵鲜花似的三姑六婆们今天却目光躲闪地不看他，有的应了声也是勉勉强强地，很快就转头装出忙碌的样子。
　　萧初晴心里怪怪的，又不好问怎么了，只好赶着鸭子继续走。
　　村妇们见他走远，才将头聚在一起，低低地讨论起来。
　　“听说，阿景前几天死了，突然又活过来了！”
　　“阿弟不是说阿景只是晕过去吗？”
　　“我家妹子那天去他们家，阿景躺在床板上一动不动，围了好几圈的蜡烛！吓人得紧。你们说这晕过去了不是应该放床上喊医生来治嘛。我听我婆婆说围蜡烛，那是在施妖法啊！”
　　“阿景他爹他母也年纪轻轻就死了。感情这阿弟真是扫把星？”
　　“看着多水灵的一个娃啊。”
　　“你们说，大柱家的黑娃和阿山家的春妞突然不见，是不是跟他们有关？”
　　“阿水叔家的阿志那天不是跟阿景一起上山砍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作孽哟，作孽……”

　　傍晚，夕阳照在河面上，洒出点点的金色波光，忙碌了一天的村民们开始回各自炊烟袅袅的家。
　　萧初晴站在鸭群里，伸出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数鸭子。一遍两遍三遍还是少了两只。
　　往常跟其他放鸭的村民一起聊天玩闹，鸭子有可能跑到其他人的鸭群里。可今天大家都躲瘟疫一样躲着他，鸭子能跑哪去？
　　天色渐晚，萧初晴怕王景林担心，只好赶着鸭子回家。走过村中央的两棵老柿子树，远远就看到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心头一紧。
　　萧初晴丢下手里的竹竿奔了过去。
　　外围的村民只是来看热闹的，人群中央的是阿水叔、大柱家和阿青家的老小，他们脸红脖子粗地指天骂地。
　　王景林脸色煞白，傻愣愣地站在那任凭他们如何污言秽语，也只懂得说“不是我，不是我……”。
　　阿志已经失踪五天了，黑娃是三天前丢的，村里人只道两男娃贪玩在山里迷了路或者出了什么事，然而昨天晚上春妞起夜后竟然也不见了。
　　是绑架？是野兽？是妖怪？
　　一时间人心惶惶，谣言如病菌般开始迅速传播。其中最有力的一个谣言就是阿景的死而复生，两表兄弟在村人的眼中渐渐妖化。
　　于是有了失踪儿童家长上门闹事的一幕。

　　“你们做什么？！”
　　萧初晴用力挤进人群，吼道。
　　阿水叔揪着王景林的衣襟，怒道：“我家阿志跟你一起上的山，你倒说说他去哪了？”说完又回头对着萧初晴吼：“你说你找到阿景的时候就没看到阿志，阿志他那么大个人怎么会消失得一点影子都不见？”
　　萧初晴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他们怎么能把失踪的事怪到表哥头上？！要知道那天表哥他，他……
　　萧初晴咬着唇，抬眼直直地望向四周的村民，“各位大叔大婶伯伯伯母，我表哥阿景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怎样你们还不清楚吗？村里出了事，大家不去报警让公安局的来找，围着无辜的阿景能有什么用？”
　　村民们沉默了。
　　萧初晴一把扯过王景林，大声道：“你们看看，看看阿景，他能对村里人做什么？！”
　　王景林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道：“不是我，我王景林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大家的事。”
　　阿水叔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余下的村民于是陆续地离开。
　　终于只剩下萧初晴和王景林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
　　“哥，风大，进去吧。”
　　“嗯。”王景林目光一闪，抓起萧初晴的手，“你手怎么了？”
　　萧初晴看了眼拇指背面的渗出血的划伤无所谓道：“可能刚才不小心被竹竿划到了，没事，一点感觉都没有。”
　　王景林毫无征兆地低头将萧初晴的伤口凑在嘴前，吸允起来。
　　萧初晴笑笑，右颊露出一颗酒窝，比阳光更灿烂。

　　这天晚上萧初晴想着白天的事情，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突然他听到细微的开门声。是表哥吗？这个家除了表哥还能有谁……可是表哥半夜三更来他房里做什么？
　　他闭上眼，静静地等着。
　　那人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萧初晴可以感觉得到他一步步地靠近，在床前停了下来。
　　静了一会，有湿热的呼吸喷到萧初晴的面上，他差点跳起来。表哥凑这么近想做什么？！心里的好奇使他强忍住毛骨悚然的感觉，继续闭眼装睡。
　　平静下来后，他发觉那呼吸竟然带着一股恶心的血腥味！
　　萧初晴猛地伸手推开身前的人，喝问：“什么人！”
　　那人背着光，完全看不清面目，被萧初晴一喊，就飞快地逃窜出去。
　　萧初晴皱着眉怔在床上，一颗心怦怦乱跳。那人好快的速度，根本不像人类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