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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故人之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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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离听到声音,道:“醒了自己走。”
于是影卫将莫笙歌放在地上,默默无闻消失在人群中。
看见秦朝离往前走,莫笙歌想:就借饿了去买东西吃吧,这么多人少了一个自己,那个人肯定不会发现啊,被他抓住就大喊一声就好了。
莫笙歌起身就往反方向跑,一会就累得不行。她觉着似乎越走身体就越重,往回走身体负担就变得轻松些。
“可恶,那人施了什么法…”
“感觉如何。”秦朝离传声给莫笙歌。“你的耐力不错,再跑就将你这个刚入职的医童,首当其冲提炼成药材。”
莫笙歌听到后,睁大双眼,这人此前说话完全听不出语气,可为什么这句话特别恐怖!为了保命,她只好灰溜溜地在距秦朝离十米远的地方跟着。
路上秦朝离在各种摊位上买了一点东西,而秦朝离的言行举止在莫笙歌眼中就像是出门逛街的老妇人…莫笙歌不解,弱弱问到:“你在买菜吗?”
秦朝离拜托摊主将东西好好包装,给了钱拿起东西就走。
“送人。”
莫笙歌没再多说,往前跑了几步跟上了秦朝离。突然秦朝离一顿,莫笙歌刹得好,没一头撞上这尊大佛。
他转头进了一家名为繁旌园的达官贵人才会去的酒楼。门口两个伙计上前,向秦朝离柔声道:“公子,哪呀。”
一般繁旌园只接待熟人,门口伙计不会向客人说着来坐坐等一些客套话。
“廻纭阁。”秦朝离回道,接着将买的东西递到一个伙计的手里,还附上一张染了红的纸。这个伙计一惊,抬头看到秦朝离对自己一笑。“公子,请。”
“不用,我知路。”秦朝离看向莫笙歌,示意让她跟上,一伙计看到莫笙歌的身着有点为难,道:“公子,这…”秦朝离看向莫笙歌,回:“我的侍童。”
伙计听后就退下了,于是莫笙歌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这里人多眼杂,秦朝离与莫笙歌俩人消失在人流中。
——
她跟着秦朝离,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却到一间门牌为辽纭阁的地方停下。莫笙歌正疑惑,只见秦朝离望向西南方的一间厢房,一位女子将门打开,秦朝离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她低头对秦朝离道:“公子,请。”
秦朝离看着屋内,缓缓走进。女子与莫笙歌对视,对她笑了笑后轻轻关上门。
“哈哈,是离公子,坐。”竹帘后的正主笑道,听声音,是个男人。
他看向一旁刚刚伙计端上来的贺礼。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拿起一旁的酒,又开口:“离公子的贺礼在下已收到,之前那位伙计递来一盒东西,在下还误以为是什么呢。”
刚刚的女人双手捧着竹席,垫了一团蒲蒲示意请秦朝离坐下。
秦朝离在面具之下眯眼,坐下便道:“古大人说笑了,奴仆只有服从的命。”
话落,那男人拿着酒杯的手停下了,他清咳一声就将手中的酒杯放回矮桌上。
秦朝离见状,笑道:“古大人可是贵体不适?我这侍童医术不错。”
这话把站在秦朝离身后的莫笙歌吓一颠。
古大人隐冒冷汗,百般婉拒:“只是受了寒,此酒太烈。不麻烦不麻烦…”
竹帘后的古大人怕极了这尊佛,何人能请的动他,又何人动的了他。要不只是想见离公子尊容,倒是何许人士的,他又是受人之托。对方势力强大,只得抱那大腿自己慢慢往上爬。
古大人在香中加了点东西,又叫人为这两位贵客准备吃食。古大人将杯举起,向秦朝离敬了一杯。
随后秦朝离回敬。
“离公子请。”古大人拿起筷就礼貌性的吃了几口,可看见竹帘另一边的秦朝离未动。
“今日胃口不好,我就喝些酒吧。”秦朝离喝下杯中酒,对古大人笑道。
古大人看着酒一点点地流入对方的口中,渐渐地放下了警惕。又看向坐在后边的医童,那医童却在大吃大喝。这真是…
看着对方意识渐渐模糊,一旁的医童早就栽了下去。古大人给了个眼神,一旁的女人将莫笙歌探查一番,确认了是个武功不高的女人没错。
这时,秦朝离终于倒在了他面前。
“…要不是看着上面的命令,是谁会请你?什么秦家二少爷,这点把戏也看不透。跟谁摆臭脸呢,一点加了毒的酒就能晕?我还怕了你一个小小秦氏。你的人头,足能让我飞黄腾达。什么江湖的悬赏榜?第六的小子都被我干掉了,首位的人头还弄不到?”古大人想到未来的发展,笑到全身抽搐。
“大人许是有些膨胀。”秦朝离慢慢站起身来。古大人愣在原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你…你怎么没死…这么多酒,是个人…都,都会毫无知觉!”
桌上的酒杯被震碎,声音将古大人的心脏牵动猛跳了一下。
他低声将藏在暗处的杀手全部叫出,一步一步向秦朝离袭来!
“江湖人若如此好杀,王朝就不会与我们定下交易了。”秦朝离缓缓抬手,从房内地板中冒出黑烟,一瞬间将部分杀手搅入黑暗中!
悄无声息间,古大人雇的得力杀手大半被他面前的这个怪物杀死!
“你…你做了什么,你明明什么也没做,那些杀手怎么都没了?!”
古大人指着秦朝离,惊慌失色道:“都给我杀了他…你!你们不是很有本事吗!对方只有一个人!快快杀了他——”
房间无人回应。
古大人见势,慌忙拿起放在暗处防身的短刀,嘴里哆嗦着:“不对,不对那些人呢??你你…”他掩饰紧张,眼珠四处转着,看看那些雇来的畜生是不是都跑了…他只是读书人出身,完全不懂什么刀剑无眼,就连拿刀也是生平第一次......秦朝离看见眼前人滑稽的样子,就很令人呕吐。
“大人还是觉得这间的杀手都逃掉了么。”秦朝离往对方脚下看去,瞬间古大人的脚下渗出大堆惨惨白骨…!做贪官的辈子当然看过这么多的人骨。但是本是第一眼才见到的骷髅骨,一张一张人脸浮现在他脑海中!!
这是秦朝离学到的功法,韵乌特定的幻境。古大人眼里一个个留着血的人骨向自己爬来,众人骨撕扯着:“狗贼,还我命来——!”“你们做官的,应该心系皇宫——”“古邵,你去死——!”
“不,不我不是古邵,我,我是皇帝亲封的古丞相,哈哈哈!!贱人,别拽着本官!”古大人说着向眼中的人骨踢了一脚。他感到手上沾到什么,凑近捧着看了一眼。“啊——!”手上的红色,是血。
古邵眼里出现他最怕的那位,他颤抖着:“我没有…我的手很干净,古氏永远属于皇宫…”看着那位紫袍人越走越远,突然感到自己无力,跪倒在地。“陛下…陛下!陛下——!!”
“啊啊啊啊…”古邵脑中的紫袍人消失后,立即有个虚幻黑影将自己一刀击毙,他只觉无法呼吸,抱头无声嘶吼着,没一会就断气了。
秦朝离本想着吓吓这墩胖子,没想到,把自己吓死了。他本想在这个贪官的脑子里套出一些事情来,但没想到用力过猛,这环节只能再做打算了,他深思着此幻境还需调试。
一阵凉风吹过,一剑刀光划开光阴。躲在暗处的女侍抄起剑,就向秦朝离刺去。“不错,就是差了点。”
本在女侍剑下的秦朝离突然变成黑烟散去,那女侍手中的剑放低了点。
真没想到。
秦朝离也没料到,他觉得此事应该就此完了。就在倒酒时,他观察过,这女侍应该毫无内力才是。
“公子还需多加修习。”女侍收起剑,向秦朝离作揖。女侍见秦朝离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瞟了眼一旁昏昏大睡的莫笙歌,看着她的睡颜,她轻笑:“这里发生的事我会收拾干净。家主在老地方等你。”说完那女侍便没了影子。
“原来如此。”秦朝离看到那女侍秀丽而又似曾相识的面容,定睛一看对方嘴角旁的痣,终于明白了什么。这时影卫把现场收拾干净,其中一个拎起莫笙歌就飞走了。他望向这批影卫,心叹真不愧是家主的手下。
最后秦朝离在厢房中弯弯绕绕,却从廻纭阁出来,走出了这座酒楼。
……
风喧嚣的吹着,秦朝离抬头望天才发现这事动起手来花了几个时辰,他一人消失在热闹的街道。不知走了多久,秦朝离走到熟悉的地点。这里荒无人烟,角落熟悉的纺车又积了一层灰,他还记得上次动手时,就将此院弄得破败不堪、惨不忍睹。
秦朝离走到小院门前,眼前的人却背对着他。
“进来吧。”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了。
“…”秦朝离不语。面前的男人头上戴着云烟纹路的银制头冠,身着茶绿色的外袍,偏灰内衬,外袍之上暗暗透着代表着奢华的纹路,衣摆边缘纹有象征着火焰与烟雾的花纹,这道花纹格外惹眼。
这中年人便是秦朝离的生父,韵乌涟秦氏家主,秦旭。
……
“为何不说话?”突然在院墙里走来一道幻影,语气中带着威胁。
“我没有必要。”秦朝离道。
听到他这语气,幻影下若隐若现地露出女人的身型。这女人一头乌黑亮发,衣着干净干练,束高马尾上绑着一条淡红丝带,与一身深蓝的服装相当不衬。丝带一角搭在肩上,女人右眼的嘴角痣倒是恰到好处。
似曾相识的脸庞,同样的嘴角痣,方才那女侍,与面前女人竟是孪生姐妹。
她凑近秦朝离,语中带些怒气:“你有什么资格以这语气对家主说话?不要忘了,你是靠着家主,才能有今天这番作为!”
“我从未答应他的任何。”秦朝离转身就想走,“没有什么事,在这站着也无事发生。”
“你……!”幻影下的女人一拳带风地打了过去,秦朝离转身,不动声色地稳稳接住,忽然,他没有任何征兆地往远处跳去,与对手脸对脸站着可不是他的强项。
秦朝离在周围埋下引子,用来探对方的底。
女人又一次将三成灵力汇聚到右拳中,猛地跳起,径直就往秦朝离方向砸去!
对方进入秦朝离埋下引子的范围之内时,一股股由灵力化成的气墙将女人包围了起来,不过她似乎并未注意到,喝道:“这点小伎俩,可拦不住我!”一阵风袭来,这一拳却停在了秦朝离的面前。
“不过这一拳,也没有多少威力。”
那女人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气墙,不是她自己的——只因功法出自同门,这气墙也只不过是迷惑自己,吸噬灵力的方式!
秦朝离示意往她身后一瞥,气墙之外的范围被腐蚀成一摊血水!那血水最后流入秦朝离周围黑烟的包围之中,突然,空中一道道光丝之影射入女人视线,此刻,她一头栽在了地上。
她的五官、四肢,无一不被那发出光丝之影的细线穿过,浑身都是刮痕,现在烙印在身上的只是一道道痕迹,若是秦朝离下了杀心,自己恐怕早就被削成一摊肉泥!
“什么…”那女人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从里到外都不起眼的青年,境界不高,却能将自己这等拳力高手压在脚下的事实!
……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手段?”秦旭缓缓转过身,终于转过身,随即他发动神识,透过秦朝离,在面具之下看到那透如银月般的双眸。
“你师父,可是这样教你应敌?”秦旭笑着看他。
“无需将她提出来,我有我的做法。”秦朝离淡淡道。
……
“本还以为,从那开始,你走不出来。”
……
从那时到现在,就过了很多年。
秦旭看了一眼被困的手下,说:“只用这种办法,还没有达到效果。这种小把戏,你还可以坚持多久?”说完挥手将隐藏在空中的发丝切断,这时黑烟才慢慢散去。他看着秦朝离的黑烟,倒是若有所思。
“如若只是试探我的境界,我便不该来此地。”
“为何?”
“您已看清了,还是说年老眼花?”
秦朝离此番一句,一旁刚刚被秦朝离打败的手下正想握拳再来讨教,被气道:“你…!”
“呵呵呵…”秦旭手伸出挡在了她拳前。“只是乳臭未干的孩子,由他去吧。”那女人看到家主的行为,咬牙一忍地将拳收了回去,但她还是怒瞪着秦朝离,嘴巴里碎碎念着“:家主再番容忍,你小子不知好歹…”
秦朝离不会去看对方的丑恶嘴脸,扭头就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