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融合 赛琳娜只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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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天光早已大亮，赛琳娜依旧陷在被子里，周围都是令人心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沉沦下去。
她勉强睁眼，看到窗帘上的图案，又重新睡了过去。
只要在苏秦这，她总是会睡得很好，连梦都不会做。积攒在骨头里疲惫好像终于找了发泄的口子，睡意让她神志不清。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1点。
？下午1点！
赛琳娜挣扎着起身，身上的疼痛让她差点出声。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手肘附近的淤青都变成了紫色。
……太惨了。
在苏秦家里睡到这么晚，赛琳娜倒没有觉得尴尬，昨天根本没有顾上这些，苏秦帮她消毒的时候她就已经困得不行。
苏秦处理伤口的非常熟练，完全可以裸考护士执业执照。噙满棉签的碘伏落在伤口上，没有疼痛，只是有点凉。赛琳娜凭借毅力和睡意对抗，想要等到苏秦弄完。
察觉到她的挣扎，苏秦有点好笑，“困了就睡，我处理完就走。”
可你这一说显得更加心怀不轨啊……赛琳娜想反驳却没出声，到底是昏睡过去。
她起床洗漱，已经起的这么晚，就不用着急了。赛琳娜看着镜子，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要怎么走。安第格洛斯山的事情必然要保密，欧文和艾略特都是原始森林的老人了，无端的猜忌会让人心寒。
下楼的时候就厨房里的声音，赛琳娜走过去，看到苏秦将熬好的粥盛进碗里，已经闭了火，但是粥还在余温里缓慢沸腾。
……刚刚关火么？
“醒了先喝点粥，”苏秦将碗递给她，“拌菜已经做好了。”
“这么巧，”赛琳娜笑着接过来，“我刚醒就赶上了。”
苏秦简单的嗯了声，大有意料之中的感觉，“还疼么？”
“不了，都差不多结痂了。”她不愿意多提这些，苏秦就真的没有再问。
明明是最简单的粥和咸菜，但赛琳娜还是吃得很开心，因为拌菜里面有她喜欢胡萝卜和香菜。
“我以后一定要和你学学怎么做吃的，平时糊弄惯了。”赛琳娜感慨。
“挺好学的，多做几次就行。你要是真想学，我随时教你。”
赛琳娜觉得奇怪，“你一直都，这么好说话的么？”
苏秦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身上还系着围裙，烟火气让他看着不向平常那么冷漠，甚至多了点纵容的意思，“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为什么要进入原始森林？你什么都会，自己在人间也可以过得很好。”赛琳娜看着苏秦，他们坐的很近，她可以看清苏秦微微下垂的眼角和浓密的睫毛。
苏秦沉默了一会，才说：“我去找人。我以前答应过她，会一直照顾她。”
“嗯？你要找谁？原始森林的我都认识，可以帮你。”
“……已经找到了。”
“哦……”赛琳娜的声音轻下来，既然是来找人的，那为什么还要帮我呢？陪着我冒险去安蒂格洛斯山，还这么照顾我。
“那你之后……”就要回去了么？
“我不回去。我答应过会帮你的，现在丢下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有点舍不得。”苏秦觉察到赛琳娜情绪忽然落下来，试图哄她。
“你知道Alvis么？”赛琳娜突然问道。
“听过。”Alvis这个名字被赛琳娜念出来时，苏秦有一瞬间的怔忪。
“西荒的领主，据说是远古时期的神祇之一，”赛琳娜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尊敬，“不知道是谁传的鬼话，Alvis是妖，困在西荒的妖怪都不是好东西，背着那么多杀业。西荒是监狱，天道却将这些十恶不赦的罪人都放了。”
苏秦：“总得有刑满释放的时候。”
“刑满释放之后呢？谁再来约束他们？天道早就不想管了。”
“我发现……你对Alvis怨念挺深。”苏秦有点奇怪地看着赛琳娜，“有过节？”
赛琳娜想起Alvis的警告。上位者总是不习惯商量的语气，做出的决定就不容更改，他一句话，就要所有人一起兴师动众，否则就要大开杀戒。
对于这种人，明明应该是愤怒的，可她在震惊之后的情绪，竟然是委屈。
赛琳娜没有和郎尔夫说实话。
她并不惧怕Alvis，并且相信Alvis不会真的如约杀人。
赛琳娜只想见到Alvis，只见一面就够了。
“我和Alvis没有交集，也谈不上过节。这种大人物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肯定离得远远的，”赛琳娜坦然，“原始森林不想从前那么安全了，我和郎尔夫只能尽力。你要是找到你的那位朋友，可以带着她一起离开。”
苏秦没想过赛琳娜会劝自己离开，“那你呢？”
“我不走，”赛琳娜语气坚定，“原始森林是我的家乡，我会守着那。”
苏秦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家乡是怎样的存在呢？单纯经纬度标识的地标么？只有人在，可以让你放松的地方，都是家。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原始森林？
但苏秦不能开口劝说，他没有资格和立场，最后他说：“怎么就那么可怕？我倒是想留下来看看。”
赛琳娜说这些是为了确认苏秦的态度，她不愿意让苏秦在不了解的时候卷进来。就算只在原始森林的范围内，比赛琳娜修为高法术强也有不少人，远没到随心所欲的程度。
“记得之前你找到的弗罗斯特么？”赛琳娜问苏秦。
“嗯。”
“我和他认识很久了，见面吵架的次数数不过来，多亏有人在中间调解，才能不变成仇人，”赛琳娜说着嫌弃，但表情依旧柔和，“那个和事佬，就是丹尼尔。”
据说丹尼尔家族中有上古神祇遗留的血统，因此丹尼尔的本体难以描述，他可以复制所有的术法和躯体，只要他想。
丹尼尔的家族将这样天赋称为[镜]。
镜子可以反射视线内的一切。这样的天赋几乎是开挂的程度。赛琳娜在最开始知道的时候觉得丹尼尔应该是无敌的。
“哪有那么容易，”丹尼尔无奈的点她的额头，“投射融合的术法不是自己的，因此会腐蚀身体，就像免疫系统在发生排异反应。融合的多了，就会简短寿命。我觉得这种天赋可有可无，我自己修习适合我的术法，为什么要复制别人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从丹尼尔家族的秘密被迫公开之后，就再没有摆脱灾难的笼罩。丹尼尔作为家族血统的唯一后裔，被保护者离开海域，四处流浪，直到进入原始森林。
丹尼尔的身份只告诉了赛琳娜，赛琳娜觉得危险，于是帮着丹尼尔一起隐瞒，连郎尔夫也不知情。
现在……赛琳娜猜可能弗罗斯特也知情。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丹尼尔在很多年前就失踪了，”赛琳娜低头看着木质的地板，“所有的方法都联系不上。可是那天弗罗斯特告诉我，他回来了。”
赛琳娜说这些时，双手不自觉的绞在一起，分不清是害怕还是难过。苏秦伸手盖在她的手背上，如同无声的安抚。
“我想见他，”赛琳娜的脆弱一闪即逝，她抬头看向苏秦，“在郎尔夫找到他之前，我要先问清楚。”
赛琳娜没有将手抽出来，“你还能帮我找到他么？”
苏秦怀疑赛琳娜刚才是演的，骗自己心软。
“……好。”
苏秦和赛琳娜说的期限是一个星期，意味着赛琳娜还有七天可以休息。
“如果你想今早动身的话，可以留在我这，顺便养伤。”苏秦说这句的时候很有哄骗小女孩的感觉，“有好吃的，还有玩具。”
他哄女生的方法单薄到赛琳娜不忍心揭穿。
原始森林确实令赛琳娜难以放松，想到在苏秦这里可以一觉睡到天明，赛琳娜很没有骨气的同意下来。然后上楼去整理行李。
羊尼外套不仅被割破了，还沾了血，赛琳娜将衣服拎起来，觉得还是可以抢救一下。
哗——
有黄色的东西从口袋里掉出来。
是洛芙迪的紧急定位符。
但怎么……碎掉了？
20CM的黄色符箓被折成很小的三角形，揣在靠近胸口的里怀。如果是外力，赛琳娜多少也得折几根肋骨。
但是断口整齐的好像是被锋利的金属切过——
赛琳娜把碎掉的符纸捡起来，奇怪。
碎就碎吧，现在和苏秦一起，大概不需要向信息塔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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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原始森林·瞭望塔】
瞭望塔是原始森林西面的最高点，天晴少云的晚上可以看到很多星星。
杰夫一个人的时候不太有看星星的习惯，这种带着浪漫的事情也许更适合女孩子来做。可惜，瞭望塔这么多年也没有女人光临。杰夫也只能慢慢习惯。
他给悬着的风灯里面加了蜡，刚打算进屋继续睡觉，就听到下面细微的响动——
杰夫动作一顿。
声音很轻，似乎是衣摆刮过结着霜的叶片。
下一秒，杰夫的身影就消失在塔顶。
夜深到没有蝉鸣，黑衣人带着草帽，慢慢的穿过瞭望塔的侧面——
“马默杜克——？”杰夫的声音在右后方响起，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身后，站在了那条狭窄的石子路上，“这么晚你？”
“……”马默杜克慢慢回头，“这样你也认得出来？”
“幸亏我认出来了，不然你就要挨打了。”
瞭望塔的灯光明亮起来，杰夫在小厨房烧水，后头问马默杜克，“喝什么？”
马默杜克看着他手里的各种咖啡，“……水就行。你后半夜不睡了？”
“我想出去。”马默杜克接过水杯，“明天白天就回，不要告诉郎尔夫。”
杰夫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为难我呢吧，现在你可是原始森林最重要的大神，你一个出去太危险了。”
杰夫和郎尔夫从来不隔心，马默杜克的说法让杰夫觉得奇怪，“你怎么奇奇怪怪的，原始森林也不是监狱，本来就来去自由，只是你情况特殊，伤都没好全。你这次到底看见什么了，对郎尔夫也不能说实话？”
“该说的都说了，”马默杜克倒也没坚持，“就是在家屋子里面养病，感觉自己快长蘑菇了。”
“才几天你就长蘑菇？原始森林这么大还觉得闷？”
“你懂什么。”水太烫。让人喝不下几口，“赛琳娜出去了？好几天没看见她，我还以为她会每天给我做爱心早餐呢。”
“出去了。”杰夫点头，“前段时间和郎尔夫吵架，估计闹脾气呢。”
“赛琳娜很少闹脾气，”马默杜克抬眼道，“她和郎尔夫什么时候开始吵架的？”
“……你太久没回来了。三年前就开始有矛盾了。小情侣的磨合期？”
三年前。马默杜克握着杯子的手捏紧。
“郎尔夫和赛琳娜不是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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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WST市】
生鲜超市在下午时人多起来，赛琳娜推门进去的时候，过了几秒才晃过神。
苏秦回头看她。
“好多人啊。”赛琳娜低声说。
苏秦拿起门口的塑料篮，“走吧。”
记不清上次进入生鲜超市是什么时候，也许根本没有这种经历，室内充斥着土腥和鱼肉的味道。赛琳娜跟在苏秦身后，比起看案台上的蔬菜和肉，她更想看周围行色匆匆的人。
苏秦停下的时候赛琳娜差点撞进他怀里。
苏秦打了个响指，示意她回神，“想什么呢？选你想吃的。”
赛琳娜低头选了油麦菜和西蓝花，她穿着长袖高领的毛衣，除了右手骨节上的小伤口外，将身上的伤都遮住了。结痂脱落需要时间，赛琳娜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在苏秦家里真的能睡得很好。
不过两三天时间，她和苏秦下午出去买菜，晚上一起准备晚饭，就默契的好像已经生活了很久。苏秦比赛琳娜还要了解她的喜好，这样的了解让赛琳娜惊奇。
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认真对待过了，赛琳娜有时甚至觉得不真实。她陷在安逸和温暖里，不敢挣动。
就算是假的，她也想维持的久一些。万一苏秦会喜欢自己呢？
“你听，”苏秦在她边上坐下来，递了一半橘子给她，“森林的调研计划又要上|马了。”
苏秦的目光在壁灯下似乎可以蛊惑人心。
他说：“你猜他们想从森林里面找到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