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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清酒 她被苏秦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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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第格|洛|克】
不过几个小时,外面的天就已经黑透了。山洞里面的明亮就更加诡异。赛琳娜不怕黑,但是却明显感觉到了气温的下降。
昼夜温差这么大?因为高纬度么?
苏秦却很明显不想赛琳娜在这里停留,他不经意间看了几次表,像是在无声的催促什么。
赛琳娜看得出来,却故意误解他的意思,“这里究竟有多大,要不再走走看?能够骗过欧文的眼睛,真的很有本事。我没带相机,只能回去把这些都画下来了。”
“天黑了,”苏秦的语气沉下来,“差不多应该走了。”
“我知道天黑了,”赛琳娜有些奇怪的挑眉,“天黑不是挺正常么?为什么天黑我就要走,我不怕黑,真的。”
“赛琳娜, ”苏秦皱眉,横身拦住了她,语气中多了几分警告,“我告诉过你这里发生过什么,你留在这不安全。”
他不再等赛琳娜开口,直接拉住赛琳娜的胳膊,带着她向外走。却不小心碰到了赛琳娜手臂上的淤青,那是下午被那个杀手踢到的,赛琳娜微微抽了口气,她不想声张,但苏秦还是觉察到了,他放开手,放缓了语气哄她道:“今晚先休息一下,你愿意的话,明天可以再来看,听话。”
他说话的时候离赛琳娜很近,低沉的嗓音和气息落在她耳边,赛琳娜有点不自在的避了下,到底没有再坚持。
苏秦的提醒未必没有道理。
确实是越来越冷了,赛琳娜觉得诡异,她隐约可以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从远方朝她靠近过来,带着阴冷腐朽的气息。她不由得想起了苏秦刚刚说的什么不死不休亡灵。
走到外面的时候,赛琳娜觉得气温已经快到零下了。她穿着高筒靴和敞怀的羊尼大衣,还有一截小腿露在外面,只有一层薄薄的丝袜,赛琳娜略微哆嗦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这么冷?”
话音未落,就觉得肩上一暖。苏秦将自己的外套给了她,他看着远方漆黑的地平线,表情冷漠并且凶险。
幸好周围都是黑暗,看不清他的神情。
“所以让你早点离开。”
几句话的时间,再开口时就已经有了白色的哈气。周围只有风声,但直觉上有无数东西正在咆哮着冲过来。
不知道来的是什么——
“你要不要……”赛琳娜的嗓子发紧,“再用一次那个阵。”
是不是整座山上,都已经被这些怪物占满了。它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之前竟然一点都没听到。还是,因为天黑?日光有时像一种无形的封印,可以驱散阴冷的邪物。
苏秦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借助法阵,就可以看到眼前无数丑陋的怪物,青面獠牙,想要将他撕碎来报仇雪恨,可惜沉冤昭雪这种好事向来稀有。
冥顽不灵。
“你站过来一点。”苏秦低声说。
……?
赛琳娜心里一片问号,还是朝着苏秦走了两步。
苏秦突然抬手将赛琳娜拽到自己身前,猝不及防。赛琳娜的鼻子撞上苏秦的胸膛,同一瞬,有什么东西从后背飞快划过,擦过衣料的时候发出尖利的刺声。苏秦按住赛琳娜的头发,不让她回头——
身后有什么被猛地击碎了,风声发出不甘的咆哮。
气温骤降,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寒冷。
“什么情况?”赛琳娜皱眉,一时竟没有察觉自己和苏秦之间暧昧的姿势。她几乎是被苏秦抱在怀里,完全占有的保护姿态。
“用过瞬移么?”苏秦贴着她的耳朵问。
赛琳娜的身体在寒风中本能的战栗,闻言顿时有不好的预感,“瞬移是违法的,你要……苏秦!!!”
她被苏秦用力抱住,力道几乎要将她按进胸膛里。来不及多想,耳中就感受到难以承受的刺痛——
呼啸的风声和气流利刃般的割开耳鼓,耳鸣和全身扭曲的剧痛让她连呼痛的呻|吟都无法发出。
瞬移。这是明文规定禁止使用的术法。因为会造成社会恐慌,扰乱社会秩序。赛琳娜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但她的听觉过于敏锐,瞬移中压缩的风声对她而言太过痛苦。
【安第格|洛|克·肯特镇】
苏秦松开手臂时,赛琳娜整个人就滑下去,被他一把捞住,放到路边。山下的气温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的耳鸣却没有减轻,一时听不见任何声音。
心脏剧烈跳动、呼吸不畅,她跌坐在路边。
头疼的几乎要炸开……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秦蹲在赛琳娜面前,看着她确实不好看的脸色,“这么久了……你也没习惯?”
“……”
赛琳娜听不见,自然不会回答他。
苏秦盯着她,慢慢的说:“我终于……还是来见你了。你过得不好,是么?”
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也没有做到。
但到底是舍不得赛琳娜遭罪,苏秦抬手捂住赛琳娜的耳朵,“好了好了……没事了。”
耳朵上一暖,赛琳娜浑浑噩噩的抬头,耳朵里的尖叫声潮水般退去,渐渐安静下来,变成苏秦手腕脉搏规律的跳动声。
一下、两下、三下……
听觉恢复了,赛琳娜没有动,依旧被苏秦捂着耳朵。后知后觉间才想起来刚刚被苏秦抱住的感觉。
一个人的日子过了太久了。赛琳娜从来不会对是否坚持单身发表看法。选择单身是个人意愿,但她没得选,没有人愿意爱她,所以只能是一个人,和坚持单身有什么关系?
复杂的背景、难以捉摸的性格、每天都在疲于奔命、忙碌而危险的生活……怎么会有资格遇见爱情。
但还是想,有人可以抱抱自己。好像借着一个拥抱的力量,就可以支撑她走很远。
“还难受么?”
“唔,好多了。”
苏秦松了手。赛琳娜忽然觉得有点冷,这种失落让她不想承认,有点突兀的转移了话题。
“违规用瞬移,你不怕被举报?”
苏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要去举报我么?”
“……我再也不会用瞬移了,”赛琳娜抵住额头,“我找到消灭我自己的方法了。”
苏秦笑了声。
“那些是什么?”
“冷不冷?”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苏秦避开了赛琳娜的问题,“先去吃东西,太晚了。明天再想办法。”
苏秦瞬移的距离不是很远,只是到了山下附近的小镇,旅游业发达,晚上的小吃街上依旧热闹。
赛琳娜看着面前铁板烧的台子,觉得人生简直瞬息万变。
白天遭遇杀手的暴力袭击、诡异的山洞搜查和不知名怪物的夜晚围杀,现在,她和苏秦就像两个旅客,在网红的美食点打卡。
不可否认的是,美食的治愈能力极佳。
冰鲜的鱿鱼被现场刷上烧烤料,汤汁在铁板上沸腾,切成丝的洋葱盖在鱿鱼上,铁铲一压,很快变成透明的颜色,诱人的香气瞬间扩散开来。鲜嫩的鱿鱼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诱人。
苏秦点了清酒,是透明的那种纯粮酒,喝下去格外柔顺温和,慢慢的才能感到身体暖过来。
“我很久,没这样待在人群中了。”赛琳娜在周围嘈杂的声中对苏秦说,“感觉……真热闹。”
“喜欢就经常出来看看,原始森林几十年几百年也不会变样,觉得无聊?”
说话间,苏秦将剥好的银杏子放在碟子里,“尝尝。”
赛琳娜怔了下,“……不用这么照顾我。”
“我给你时间,让你适应。”苏秦拿起盛着清酒的壶,替她将酒倒满。
“有来有往的,才是朋友。你不能永远这么客气。”
赛琳娜看他,“我们现在算朋友么?”
她和苏秦,其实没有认识很久。但是苏秦的态度让她几乎产生了某种错觉——
她是被苏秦在意着的,她是特殊的。
最可悲的就是自作多情,不去期待就好了,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了。
“你说算就算。”
两人同时安静了几秒,烤铁板的厨师虽然语言不通,但感觉这对情侣之间的氛围有点微妙,好像在暗戳戳地较劲,又像在闹别扭……
“朋友就是用来坑的,”赛琳娜笑起来,“你可得考虑好了……上一个说是我朋友的之前还满世界做苦力呢,现在人都傻了。”
她说的是马默杜克,她在自责,让马默杜克为她冒险。
“你有空可以再和马默杜克聊聊。”
“他刚回来我就见他了……”
“单独。”苏秦提醒她,“信息塔那么多人在呢。”
?
信息塔什么情况?郎尔夫、梅里韦瑟,现在苏秦也在暗示信息塔有问题……
洛芙迪真的已经鞠躬尽瘁了,出状况也只是能力问题。不管是不是自愿,她都为了原始森林放弃了太多。赛琳娜一直在努力克制对洛芙迪的恶意和刻薄,逼着自己客观公正,她不想变得恶毒,只是有些情绪偶尔不太好控制。
“找机会吧,”赛琳娜接过被厨师盛在盘里的鱿鱼,拿起酒杯,“碰一下,就是朋友了。”
苏秦笑:“好啊,干杯。”
这里比想象中还要更热闹一些,已经快到晚上11点,小吃街上依旧人来人往,人群中大多为东方面孔,不同的语言充斥在耳边,赛琳娜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竟然感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比她一个人在住的地方连设下三重禁制还要舒心。好像她本来就应该混迹在人群中。
“我以为安第格|洛|克附近会人迹罕至,没想到居然……这么繁华。他们不会想着去山上看看么?”
怎么会有旅游业只发展山下,全然不管山上呢?
苏秦勾唇笑了下,然后偏头问旁边的厨师,“先生,我女朋友想看明天看日出,附近有海拔高一点的地方么?”
厨师笑起来,“往北有海,可以在海边看。但是要多穿几件衣服,这里就算是盛夏,早上也是寒冷的。”
女朋友?赛琳娜只能顺着往下说:“海?我以为附近有山呢?”
“山?”厨师惊讶的看着她,“这一带没有山的,最近的山和这里隔了四个州。”
赛琳娜僵了一下。
苏秦很自然的将三文鱼夹给她,然后对厨师说谢谢。
“没关系,下次带你去有山的地方。”
他们坐在窗边,赛琳娜透过玻璃,就可以看见远处的安第格洛斯山,她在半山腰遇到了袭击,手臂上的伤口现在还没有完全结痂。
“所以你知道,”赛琳娜看向苏秦,“这里所有的人,都看不到那座山。”
“眼见不一定为实。”苏秦轻声道。
“我……我过几天再回原始森林吧,”赛琳娜停下来,犹豫的看着苏秦,“你能,再帮我一次么?”
她忽然觉得害怕,这种大规模的记忆干扰,甚至还要影响人们生活的行为逻辑。马默杜克、欧文,他们搜查安第□□的时候,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
还有,山洞里面的结构,也没有人看到。
欧文他们……也被干扰了么?
“我的荣幸。”苏秦举杯。
“我想在回去之间,查一件事。”
赛琳娜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记忆出现断层的时候,没有人相信她。最后她自己也认为是自己记错了,从此之后闭口不言。来路不明本就会被猜忌,她宁愿藏着秘密,将自己掩盖在平庸的皮囊的下面。
“眼见为实,你觉得我看见的是真的么?”赛琳娜问苏秦,她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捏紧。
你会相信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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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原始森林·信息塔】
洛芙迪关上办公室的门,落地窗的光线明亮,她抬手,原本透明的玻璃上瞬间就充满了黑雾,这个房间瞬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洛芙迪原地站了一会,没有点灯。她太熟悉这间屋子的结构,一步都不会出错。手中是两张叠成小三角形的黄色符箓,赛琳娜和她要紧急定位符,洛芙迪就留了心,将符箓的边角拼了起来。
算是一种无形的监控,只要施咒,就可以得知赛琳娜的位置,因为符纸同源,被追踪者根本无从觉察。
赛琳娜还在安第格|洛|克么?还是去了别的地方。她在查什么?
红色的光从洛芙迪的指尖流出,又在黄色的符箓上消失不见。洛芙迪闭上眼。
霎时间缩地千里,迅速向北——
“啊!”
神经末梢上传来尖利的刺痛,洛芙迪被无形的力气弹了回来,她的右手上多了三道口子,有一道深可见骨,血顺着指尖滴在符箓上,她疼的喘不上气。
为什么……谁发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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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第格|洛|克】
“不想回去的话,要不要跟我走?”苏秦问赛琳娜。
尽管她看上去精神十足,但苏秦知道这些都是装的,她很累了。
“……你知道你说这话,特别像拐卖人口的人贩子么?”赛琳娜瞥他。
“那我得赔。”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