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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伊恩纯的温柔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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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伊恩纯的温柔
学生会办公室里,季洛旬摸了摸额头的纱布,顿时一股怒火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爆发出来。
竟敢拿墨水瓶扔他!!
季洛旬又摸了摸后脑勺的包,痛得他嘶牙咧嘴。
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与地面相撞,而且还是那么结结实实的!!
“旬,你没事吧?”伊恩纯终于忍住了笑,问道。
季洛旬斜眼看了看他,有那么好笑吗?
“我很好。”季洛旬冷冷说完打开电脑,敲打起了键盘。暂时先镇定下来,绝对不能让他乱了自己的步伐。
“呃…怎么回事?”电脑怎么死机了?
“怎么了,是不是要更新?”伊恩纯走了过来,盯着屏幕。
“不是,前星期才更新过。”季洛旬想了想当时发生的情景…该不会……
混蛋!!!南煦你死定了!!
我整理了一个月的资料全没了!!
伊恩纯发现季洛旬生气了,是好还是坏呢?因为他好久没有把自己的情感显露在脸上了,而且是那么地彻底。
* * *
“南煦你真的是很行啊,连季洛旬都被你一个过肩摔给摔过去了,强!真强!!”班长眼睛放光。
“我都快死了,难道你看不出来?”整个人爬在桌子上,脸上黑线无数,熊猫眼外加灵魂从嘴巴里冒出来的就是我…
整整一个晚上都在被姐姐接受思想教育。
“没有,很有精神的说。”这人脑袋里面肯定有问题!“你都不知道,你的‘丰功伟绩’差点载入校园史册。”
哈```还校园史册?!我没有被退学就已经是万幸了!
“据目击者纯学长说你的过肩摔真的摔得太漂亮了!”这家伙什么时候那么鸡婆了,还有完没完,想睡个觉都不行,“你可以去当八卦杂志总编了。”
等等!
“你刚刚说纯学长?”我一把攥住他的衬衫,“伊恩纯?”
“对…对,就是他…”班长被我抓得有点喘不上起来,满脸通红,“快``快````放手!”
好丢脸啊!!这回脸可丢大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啊!
“谁在叫我吗?”突然一个温柔得可以杀死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不是吧,有点衰过头了?
僵硬得将头转了过去````
果然,看见笑得一脸灿烂的伊恩纯,站在窗边,天使微笑还是那么的耀眼啊。我居然傻笑了起来。
不不不!!!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小煦,是你在叫我吗?”
“没…没….没有的…的事。”干笑了两声。
“你还好意思笑。”这个声音…该不会…
没错,是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季洛旬。
我像见了鬼一样,真想给我插上对翅膀逃到看不见他的地方去!
季洛旬脸黑黑得看着我,愤怒从他的眼睛里放射我来,我又不是怪兽,不要用那种不杀了我地球就不会和平的眼神看我!
更恐怖的是…南晰抱着季洛旬的手臂正恨恨得瞪着我。我已经被她弄得一夜无眠了,还瞪我啊….
我承认是我一时冲动,果然冲动是魔鬼。
气压明明那么低,但为什么伊恩纯还是笑得那么灿烂?
* * *
操场上,有四个身影``````
十月的太阳并不是那么炙热,没什么遮挡的操场当然不会凉快,而且大有和八月的太阳搏斗的架势。
这种状况是不是电影里常演的操场生死决斗!?虽然我不怕打不过季洛旬,但是怕被退学……
我面对着季洛旬,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季洛旬冰冷得抛出这句话。
“知道。”抬头看了看他头上的绷带,觉得有点歉意,可是怎么那么准就刚好砸到了他的脑袋?投篮10投10不中,下次要不要把注意力放在额头上,这样保证不会砸得他那么惨。
“知不知道我额头的伤是谁的错?”
“是我。”
“知不知道我后脑勺的包是谁的错?”
“是我。”
“知不知道我整理了一个月的资料被谁全部销毁的?”
“不会又是我吧?!”我记得我没对他的电脑出手啊?
“就是你!”季洛旬似乎是被我的神经大条激怒了,刚刚缓和下来的脸一下子又阴沉地可怕。
哎~真的闯祸了….我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伊恩纯,他看着我,无奈得笑笑,好像在说‘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
“呼~”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对上季洛旬那深邃的眼睛。
“对不起。”不错,说得很坚定。
季洛旬似乎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也许是我看错了,因为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冰冷,没有一点的温度。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竟然没让我找到些温暖的东西。
季洛旬冰冷得盯着我,我被吓得直咽口水。不是怕他突然来什么暴力行为,而是因为自己的冲动和不小心把别人给打伤了。南晰说得没错,的确是自己动手在先,他还手竟然还给他来了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现在纵使有千万个借口也没有用了。
伊恩纯见季洛旬不说话,这尴尬的气氛真让他不舒服。
“旬,小煦已经道歉了,就先原谅他吧。”
季洛旬看都没看伊恩纯,还是像原来一样死死得盯着我。有…有那么恨我吗?
在他身边的南晰拉了拉他的手臂,但是季洛旬还是不说话只是死死得盯着我。
“想要我原谅你吗?”过了一个世纪那般,季洛旬终于开口了。
这好像不是想不想吧,但还是点了点头。
季洛旬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一条美丽的弧度。一瞬间我以为是我看错了。
“把你销毁的资料在五天内交给我。”季洛旬顿了顿,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想要我原谅你,等你把资料交给我再说。”
季洛旬抛下这句话,转身前斜眼看了我一眼,似乎来说‘好戏才刚开始’。
我怎么感觉我惹上了不应该惹的人。
伊恩纯啪啪我的头,温柔地笑着,“我会帮你的。”
就是这句话,很多年里他对我说过很多次,很多次……
* * *
圣原学院依旧平时的上课下课,只是课余时间都会谈论起一个新的人名。不是季洛旬,不是伊恩纯,也不是南晰,而是她的双胞胎弟弟南煦。
午后的图书馆里没什么人,但也不像平常那么的安静……
“听说没,一年纪的南煦把旬学长打趴在地上,而且还狠狠地踩了两脚!”A女生。
“咦?不会是真的吧?!我只是听说南煦看不惯旬学长的作风,还有把他姐姐抢走的怨恨。”B女生。
“他有恋姐情节?!”C学生惊奇得张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我认为是这样的,否则你说为什么?”B女生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为什么这两天南煦没有来上课?”A女生。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我和旬学长同一班的表哥说他和纯学长也有关系。”B女生压低声音在A和C的耳边悄悄地说道。
“不会吧?!”A女生尖叫道。
“是真的!”B女生强调道,“你不相信我的情报吗?”
“不是不相信,是很难让人想像。没想到万年娃娃脸的南煦是同性恋。”
“那纯学长是gay咯?”
“真可惜了,明明长那么帅!”
“等…等..一下…你们….不….不…觉得背后有怨念?”一直没说话的C女生结巴着。
三个女生僵硬地向后面看去``````
哇!超恐怖!!!明明是大白天为什么她们后面如地狱般的黑暗!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入骨的笑声。
“你们的舌头不要了是吧?”我笑得邪恶。
三个女生忙捂住嘴巴,拼命地摇着头。
眼看着三个楚楚可怜的妙龄少女将要惨遭恶魔之手,突然我的眼前多了一双手捂住了我的眼睛,黑暗一下子笼罩了我。
“他不是有意吓你们的,我代他向你们道歉。”响起了伊恩纯的声音,有一点歉意。他对任何人都是那么的温柔。
眼睛看不见,只听到啪啪啪脚步离开的声音。
那双手仍然捂着我的眼睛,伊恩纯的身体压下来,鼻子呼出来的气息在我的颈项处游荡,痒痒的。
“纯…学长….”长时间的沉默让我又点不安。
“对女孩子要温柔哦~”伊恩纯把手放了下来,双手搭上我的肩膀将我转过来,笑得温柔。
“可是她们说我和你是那种关系!”说我也就算了,伊恩纯好心帮我,却被这样说,“学长怎么可能是gay!”
伊恩纯依旧笑着,什么也不说。
“学长,现在不是笑的时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笑的时候怎么那么欠扁。
伊恩纯用手拍了拍我的头,“小煦,一直在意别人的语言会使自己停滞不前哦,努力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 * *
没想到季洛旬的资料有那么多,最后两天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工作状态,这可不只是用一句体力不支可以说得过去的!当然不好意思让伊恩纯一起陪我熬夜,偷偷地干着,这从我眼睛下的黑眼圈说明了我严重缺少睡眠。
快点交差,快点结束,快点回家睡觉。
“砰!”
“对不起,对不起。”怎么又走着走着就睡着了,这是今天第12个了。
“你在向谁道歉?”冷冷的声音,“把眼睛睁开再说话!”
啊?白呼呼的,还是硬的…原来是墙啊。
“呵呵……还好没撞到人。”
不对啊,那讲话的是谁啊?
把头转了90度,没人;再转了180度…
“啊!!”
季…季…季洛旬!!!
他正用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看我,咳,我承认现在的我的样子和国宝没差,但他那鄙夷多过于同情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
“早…早上好。”礼貌,一定要懂礼貌。他可是将来会成为你姐夫的人。
“希望今天你可以把资料交给我。”依旧冰冷的声音,低沉地可怕。
“当然。”等到把该交的交上最好不要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瓜葛。
“旬~”突然南晰跑了过来,挽过季洛旬的手臂,“怎么不等人家一起上学~~”够甜的,相信是男人听了这声音都会脸红吧。
“有事。”季洛旬语气柔了半分。
“真是的,要提前和人家说嘛。”南晰撅了撅嘴,漂亮的脸上是刚跑过步的红晕,别提有多可爱。虽然她是自己的双胞胎姐姐,但不知不觉也看得入迷。果然,老妈怀我们的时候把养份都给她了。
“我会记住的,下次绝不会了。”季洛旬眼神瞬间温柔,嘴角也是能融化冰块温暖。
又开始了,他们怎么总是那么忘情,害我这旁观者看也不是走也不是。把U盘给他就行了,脱离苦海。
咦?!
咦!?
咦!!!
不会那么衰吧,U盘不见了!明明记得出门前放进书包里的。这可是花了我和伊恩纯整整五天五夜(除了上课时间)整理出来的资料啊!!
“旬,早上好。”伊恩纯打着哈欠向季洛旬打招呼,“小煦你也在啊。”
“纯学长…”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鼻涕眼泪一大把。
“怎么了?”
“U…U盘不见了。”一个大男生在路上眼泪汪汪的,丢脸…
“让我找找。”伊恩纯拿过我的书包开始翻找。过了一会,伊恩纯无奈地看着我。
“怎么了,找到了吗?”我紧张地问道。
“书包下有个洞。”
“咦?!!!”我的叫声响彻蔚蓝的天空……
* * *
“小煦,你那边有吗?”伊恩纯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没有,你那边呢?”
“没有。”
找了一上午了,从我家到学校这条路不下找了20遍,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要不,我们分开找,这样几率大一点。”伊恩纯的额头上有些汗水,毕竟才夏末,还是很热的。
“纯学长,对不起。都怪我粗心,书包有个洞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南煦,你真是没用极了,内疚得要死。
“咚!”
伊恩纯用力敲了我的头,“你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啊?有空说这些还不如快点找。”
“可是……”双手捂头,敲得还真痛。
“咚!!”又一下。
“有什么好可是的。这样吧,找到后请我吃冰,怎么样?”伊恩纯上手环胸,脸上是满满的笑。
“恩,恩!!请吃饭,请喝酒,请什么都行。”我高兴地点头。
“咚!!!”
怎么又打?!
“我不喝酒,还未成年。”万年笑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大。
“对…对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先分头找吧。”
“好,我往那找,有消息就打我手机。”刚要转身,就被抓住了手腕。“学长,还有什么事?”
“等等。”伊恩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我擦着脸上的汗水。我们距离很近,近到我都可以看见他睫毛在他脸上的投影,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下面是温柔得如一潭深水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天!真的好帅!!
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好热啊。
大大向后退了一步,这么近的距离果然不好,现在好多了。
“小煦害羞了?脸那么红。”伊恩纯笑得灿烂。
“谁…谁…谁害…害羞了!我可是男生,又不是小女生!!”说得结结巴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肯定是天…天气太热了,对,天气太热了!我去找了!!!”
跑得飞快。
南煦,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 * *
午休时间,季洛旬在体育馆看着正在排练的啦啦操。
跳啦啦操的女生们一看是季洛旬个个开始眼冒爱心,那眼神火热得都可以烤肉了。这也难怪,季洛旬可是“三有”人类:有才,有貌,有钱…更何况他有的还不只这些!就算有了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也赶不走四面八方飞来的苍蝇。
“季学长真的不是一般的帅啊!”
“是啊是啊,快看!他朝这边看过来了!!”
“真的耶,啊~连厌恶的表情都是那么帅那么酷!”
“快!快扶住我,我要晕了…”
“………”
“……”
季洛旬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也不早了,和晰还有约会。想到这他匆匆离开了体育馆。留下一群苍蝇在后面惋惜着。
“旬~”南晰的小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谁都看得出来她有多么的幸福。
“等很久了吗?”季洛旬略带歉意
“没关系,好不容易可以和寻约会,开心还来不及呢~”南晰挽着他的胳膊,声音是甜滋滋的,“还真是托运动会的福,下午可以休息,难得的假期。”
从那天起,晰的笑容就是他最在意,最想珍惜的东西,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她,但随之而来的是不真实的感觉。她的样子,她的笑容他是那么地记忆深刻,仿佛篆刻在了他的生命里,永远也无法磨灭。
“旬?”
“什么事?”
“你有参加什么比赛吗?有的话我一定来加油!”
“没有。”不是他不想参加,只是有他参加的比赛第一肯定是他的。
“真可惜…”南晰惋惜地说道,“可是我有参加哦~旬一定要来给我加油哦~”
“好,我答应你。”季洛旬一脸的温柔,“我想带你去见个人。”
“谁?”
“秘密,去了就知道了。”
﹡ ﹡ ﹡
这没有,这里也没有…
找不到啊,哪里都没有啊!!
“汪汪…”
不知不觉又到家了,唉~这条路已经找了30多遍了,还是没找到。
“小花,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摸着我家小花的毛,它好像知道我很烦恼的样子舔着我的手掌,“找不到U盘我有多过意不去啊。人家伊恩纯帮了你那么多,又是找资料又是编排的,自己的工作效率都没办法和人家比。还把U盘给弄丢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自我剖析地好彻底。
“唉~”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了!还有这招!!”我真是太聪明了!“小花,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
20分钟后…
“喂,学长,我找到U盘了!”
“真的吗?哪找到的?”纯学长在电话另一头高兴地问道。
“嘿嘿…我现在我家附近的那个公园门口,你来我就告诉你。”我笑地奸诈。
“好,我马上过来。”
把手机放回裤袋,蹲下来,使劲摸着小花的头。
“这次真多亏了你,回家做排骨饭给你吃好不好,够意思吧。”小花雀跃了两下,舔了舔我的脸颊,哇~全是口水,“好了好了,别舔了。”
“走,小花,我们一起等学长。”我牵着小花的狗扯绳向公园门口迈进。
﹡ ﹡ ﹡
有点闷热的午后,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汽车的“笃笃”声是这座发达城市的主旋律。路边的行人并不多,但小贩大声地叫卖着。
就在这时,有一只刚出生不久就被抛弃的小猫浑身脏兮兮,看不出原有的毛色,眼神无助,它对这个世界很陌生,它找不到可以吃的食物,它很饿,真的很饿。它慢慢得把脚伸出,轻轻触碰着马路上的斑马线…
“呼”的,一辆车子飞驰而过,吓得它缩回了爪子,立马向后抱住了一个路人的腿。
“哪里来的野猫?!走开!!”路人厌恶地将挂在他脚上的猫咪踢了出去,就踢在了马路中间,车辆快速在它身边驶过,它怕得身上的毛全竖了起来。
一辆红色保时捷向它驶来,驾驶员似乎没看到在着路中间的不速之客,车子并没有没有减速。
眼看这只可爱的小猫就要被撞死了,突然有个人影飞快得跑到小猫边,抱起它迅速向人行道飞跃过去,车身和他的距离只差2厘米!!
看到这场在电影里才有的戏码,路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红色保时捷紧急刹车,刹车声响彻着这条街,很快像案发现场似的被人群包围起来。
呼~好险!!下次可不拿命开玩笑了。
我看着在我怀里还发抖的小猫,小心得抚摸着它的背。这招对小花很有用,不知道对猫是不是一样。
“南煦!”
我抬头发现围观的群众很多,脸上都有难以置信的神色,发生什么事了?干嘛都围着我?刚叫我的是谁啊?那么大的火气,我记得没欠别人钱啊。
我回头,发现季洛旬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红色保时捷旁。刚开车的是他?车身的另一边是南晰,原来有美人相伴,怪不得没看见这只可怜的小猫。
季洛旬的脸不是一般的黑,是墨黑那种。周身的气压都变低了,他的拳头紧握着,指甲因为用力变得青白,就在这是他快速向我走来。
他脸色怎么又那么臭,上次打了他也没那么黑。该…该不会我把他的车给刮坏了吧?我可是穷光蛋啊,赔不起那么昂贵的喷漆费。
“你脑袋是用什么做的?!不要命了是不是?!想死也别死在我面前!!”吼地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聋子。说到底就是觉得我碍眼,连死都不能死在他面前,免得弄脏了他那漂亮的眼睛。
“我只是想救猫。”我很无辜地眨着眼睛。
季洛旬死死地看着我,直看地我脊背发凉。
“我不是故意把你车子给刮坏的。”
“什么?!”口气不善,但比刚刚气压高了点。
啊,难道不是刮坏车子?那对我凶什么凶,我又不是天生出气筒,对着我就没什么好脸色。
“小煦?”从人群中挤进了的伊恩纯满脸担忧,“你没事吧?”
“没…没事……”
“手臂出血了。”伊恩纯好看的眉毛紧拧着。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肯定是救这小东西时不小心擦到的,很快就会好的。”我抱着猫站起来。
“不行!一定要上药。旬,载他去医院。”伊恩纯对季洛旬说道。
“医院?!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挣扎着,死也不去医院。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最怕打针,好吧,我承认这一点也不像个高中生的行为。“学长,我真的没事,过段时间自己会好的。”
“不行!”伊恩纯不容分说就拉着我的手拖到保时捷车门,“旬,载他去。”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没有。”伊恩纯说得斩钉截铁。
“晰,你先回家,下次再带你去见他。”季洛旬对站在车旁边的南晰说道。
没听完南晰的话就被伊恩纯塞进车子的副驾驶。这两车怎么只有两个位子?
“旬,我还没拿到这里的驾照,把这个笨蛋送到医院,我很快就赶过来。”伊恩纯回头对季洛旬嘱咐着。
真的没那么严重…只是擦破了点皮,留了点血很快就会好了。
季洛旬发动了车子,他的手很修长,关节分明,白得剔透,但却微微地颤抖着。他真的能开车吗?
“啊,姐,帮我把小花牵回家。”我把头伸向窗外,大声朝南晰喊道。
“看你还有那么大音量,应该死不了。”季洛旬讽刺地说道。
我把头从外面缩回来,依旧抚摸着小猫的背不说话。它还是发着抖,心里阴影应该很大。
“哑了?”
“你可以不用送我去医院。”和这个可怕的人类单独待在这么狭小的空间让我浑身不舒服。
“我是看在纯的面子上。”语气冰冷。
“是是是。”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 * *
平时最喜欢安静的环境,但今天这是怎么了,旁边是最让我觉得碍眼的南煦,低着头抚摸着刚被他救来的小猫。那猫脏兮兮的还不停地发着抖,缩在他怀里。
“啊!”南煦突然大叫,虽然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刺耳,但是却希望能听他说下去,“给你,我把资料整理好了。”
他的手掌中间是一个U盘,相比同龄男生的手他的就似乎小了点。我接过U盘随意地让在手动挡边。他定定地看着那个U盘很久,抬头问我:“这不是很重要的资料吗?”
“对,是很重要,但我有备份的。”我说地轻松。我还记得他今天看晰的眼神,那么痴迷,果然传言说他有恋姐情节是真的,这让我一个上午都不在状态中。
“那…那你说被我弄毁的资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骗你的。”我冰冷地说道,“资料我有备份,我只是为了惩罚你。”
“你只不知道这些资料花了我和纯学长多少时间?”他的双肩微微地颤抖着,头埋在肩膀里,像在隐忍着什么。
“不想知道。”我说得坦然。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们有多努力地在找这该死的U盘。”这次连声音都颤抖了。
“没兴趣。”
“季洛旬!拿人当猴耍很好玩是不是!?”明亮的双眼中是藏不住的怒意。对了,上次在操场上就是被他这双眼睛给怔住了,和那天看到晰的眼睛像极。这就是双胞胎的相似程度吗?还好他是个男的,否则我自己也没有自信可以找到晰。
“你这个混蛋!!停车!我要下车!”
我立刻将门锁好,刚刚差点把他撞到的阴影还在胸口挥之不去,这样跳下去不死也重伤。奇怪,我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受伤?看到他流血的手臂胸口就是一阵阵的刺痛。
“我要下车!”
“我只是回报你对我做的事情。”
南煦的嘴紧紧地抿着,恶狠狠地瞪着我。毕竟是他理亏。
* * *
终于到医院了,真是漫长的路程。
我跟着季洛旬走到一件病房,他不知道在跟一个护士说什么,那个护士就很慌张地叫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年纪不大的医生。
“章院长,看看这个为了救猫不要命的白痴。”季洛旬看着我鄙夷地说道。
那个章院长给我检查了一遍,然后摆出一副想掐死着季洛旬的表情,“季大少爷,这点小擦伤自己用红药水消毒一下就可以了,没必要我这个院长出马吧,你还把我这的护士吓得连话也说不清楚,说什么有个人出车祸快死了。”
出车祸快死了?是说我吗?我不是活蹦乱跳,果然季洛旬后悔没撞死我了。
但是这个章院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院长,最多不会超过30岁。
“叫你看就看,哪那么多的废话。”季洛旬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那个章院长给我包扎。
“按辈分来你是不是该叫我声叔叔,别那么没大没小的。”
“少拿辈分来压我,才比我大几岁而已。”季洛旬像被人抓到痛处的刺猬,竖起了身上的每根刺。
“我还有事要忙,要包扎自己看着办。”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没想到处处春风得意的季洛旬也有吃瘪的时候,那个章院长不是普通人,厉害厉害。
季洛旬突然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像是被什么打败的表情,没好气地坐到我对面的凳子上,然后拿起刚刚护士拿来的剪刀和纱布。
他…他要干什么?难道想把我解剖了然后缠上纱布当做木乃伊捐给博物馆?!
“把猫放下。”又是冰冷的语气。
“为什么?”它很可怜,差点横尸街头,而罪魁祸首就是你。
“放下!”季洛旬可没有什么好脾气,“给我放下!”
“不要!”它还在发抖,那么可怜,怎么可以现在把它放在地上。
“你一定要跟我唱反调是吧。”糟糕,气压迅速又变低了。季洛旬的耐心差不多被我磨得没剩下多少,暴风雨要来的征兆。
“不…不是。”我可害怕你这个腹黑男,再整得我不成人形。
“那就快把猫给我放下!否则怎么给你包扎伤口!”
我…我没听错吧?!他要给我包扎伤口??我掏了掏耳朵然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季洛旬嘴角单边上翘,额头上青筋爆出,仿佛极力控制着最后一根没有崩断的神经,僵硬地说道:“把猫放下。”
“可是…”
“小煦,医生怎么说?”就在季洛旬最后根神经要崩断之前,伊恩纯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谢天谢地,伊恩纯在我就不用担心被季洛旬分尸了。
“医生说消毒下就可以了。”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伊恩纯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纯,这个白痴交给你了,待在这我会被气疯的。”说完就把剪刀和纱布丢在桌上,起身离开病房。
“等等,能不能帮我抱着它,我的手不够用。”
季洛旬单手托头,深深呼出一口气:“你耍我是不是?”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耍他了,再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怒这个腹黑男,“帮帮忙,把它弄成这样你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
季洛旬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过小猫走出了病房。
* * *
“纯学长,猜猜看我怎么找到U盘的。”
“用你家的小花?”伊恩纯细心地帮我消毒。
“啊?!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厉害,对!就是靠我们家鼻子一级棒的小花。”我兴奋地讲着,“你知道吗?竟然被附近的一只乌鸦给携走了,和那只乌鸦沟通了好久它才肯把U盘从它的窝里给拿了出来。以前听说乌鸦喜欢人类的东西,看来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
“小煦。”
“恩?”
“以后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伊恩纯严肃地说道,“万一你刚被车撞了怎么办?幸好这次你命大,下次可不能这样。”
“学长你放心啦,我运动神经好得要命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我不是在开玩笑!”伊恩纯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我。
“哦…哦,知道了。”难得学长这么严肃的表情。
“好了,还痛不痛?”伊恩纯剪掉多余的纱布,包好了我的伤口。
“一点也不痛啦。嘿嘿…”包扎技术真好,都没什么感觉,力度也刚刚好。“啊!对了,学长,你能不能帮我养那只小猫?我家有条狗已经力不从心了,能不能……它很可怜的,几天都没吃饭了,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用我的死皮赖脸功。
“好了没?怎么那么慢啊!”
“好了,好了,死不了。”季洛旬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
“还你猫。”季洛旬把猫丢给我,怎么这么的粗鲁。
我接过猫,发现它不发抖了,然后用感叹的眼神看着他。
“抱着它让我起红疹!”季洛旬圈起他袖子查看他那白皙如玉的胳膊上出现的红点点,“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找到养猫的合适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