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南宫郁

1、从头到脚的错误

　　楔子

　　这里是所孤儿院，在一座小小的山上，红色的别墅在这些绿色的树木中，明明是冲突的两种色彩，却显得那么的和谐。就像这里的孩子，虽然像是被世界抛弃，但他们的笑声依旧那么地甜。
　　“南晰姐姐，南晰姐姐，给我们讲故事。”
　　“今天想听什么故事？童话书都被我念得差不多了。”一年365天，天天在给这群小鬼讲故事，家里的童话书已经塞满整个书架了。
　　“不嘛，南晰姐姐讲的故事最好听了！”小平拉着我的衣角撒娇着。
　　“好好好，”我抱起小平坐我腿上，“那今天要不讲我的双胞胎妹妹的故事？”
　　“好~~” 小鬼们一个个围着我坐了下来。
　　“让我好好地想想……”我的思绪飘到了遥远的蓝空中，淡淡地，风中夹杂着些我熟悉的味道……“故事是从这里开始的，还是山间的别墅，但这里以前可不是孤儿院噢，这里以前住着一个很有钱的老爷爷，老爷爷他有个孙子，孙子的脾气非常不好，对人冷漠，一点也不可爱，有一天孙子来看老爷爷……
　　发生在一个午后，那天天气很好，和煦的阳光照耀在地面，天空是美丽的蔚蓝色，但是风中却有浓浓的火药味。
　　“我说了,我不要！！”一个少年站在客厅的中央，字句从他的牙齿中一字一字地挤出来，愤怒使他握紧了拳头。
　　“要不要可由不得你。”一位老者坐在沙发中央，小小得抿了口茶。“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半年后你必须给我个答复，否则就按我的指定。”老者的眼里闪过一丝忧郁的情素，但很快就被精干所取代。
　　“老头子你…！！”少年的额角爆出了三根青筋。
　　“我已经给你选择的机会了，把不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
　　“死老头子！！！我最后再说一次！我、 不、 要！”少年转身冲出了别墅，身后的大门重重地关上，颤抖着，仿佛畏惧着少年的愤怒。
　　“金，跟着他，别让他逃走了。”
　　“是，主人。”
　　少年开着他的红色法拉利一路狂奔。开什么玩笑！他才17岁，怎么可能那么早结婚！这又不是封建时代，难得来郊外的别墅看看这老头子的身体状况，竟然告诉我半年内必须结婚！！老头子是不是老年痴呆啊，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想着想着开到了河边，少年下车躺在草地上，望着蔚蓝的天空思绪飘到了遥远的国度...
　　“小花，不要再舔了，好痒~”
　　少年向那声音望去…

　　第一章 从头到脚的错误

　　领带OK,校服OK,鞋子OK,交通工具不是很OK。
　　“小花要乖乖等我回来哦~妈，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对了，姐姐呢？”一大早就没见她人。
　　“早就走了。”妈妈从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怎么没等我！”骑上我的驴儿消失在妈妈的视线里。
　　我叫南煦，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南晰，只比她晚出生几分钟，但却享受了所有的特权。比如说新买的衣服,玩具,学习用品等我用的都是姐姐用剩过后的。谁叫我们家穷只买得起一人份的。姐姐是个标准的美女，脸蛋和身材都没话说，性格是完全的大家闺秀。但这都是表面！！在和我同生活的屋檐下她是女王，而我则是她的奴仆！我被她整整奴役了17年！！爸爸妈妈都非常喜欢她，哎~谁叫她连成绩都是那么的优秀呢！上帝真地是很不公平！还有更可气的…
　　“小心！”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抱怨，呃```谁那么不懂礼貌打断人家的话。
　　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一个强大的力量迫使我从自行车上掉了下来，但却稳稳得落在了一个温暖的臂膀。
　　“你没事吧？”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了仿佛天使般的声音。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
　　天啊！
　　天使，绝对是天使！只是他的背后少了一对翅膀。从来没见过那么纯色的人，感觉没有受到世俗的污染。
　　“没…没事…”有点脸红地说道，看这张脸谁看了都会被吸引。
　　“那就好。”天使一脸的微笑，哦~上帝我刚刚不应该骂你的~“以后要小心。”
　　“恩，谢谢你。”
　　看向我的驴子，这不是真的吧…
　　太专注想事情了，撞到了电线杆，还浑然不觉，幸好天使拉了我一把，否则我的头肯定有一个大包。而我的那辆驴子也英勇牺牲了```上下查看了驴子一遍，还好只是前轮撞歪了，拿去修修还能用。
　　“我先走了。真的很谢谢你。”对他莞尔一笑，快找个修车的地方去修修，否则以后上学就要靠我的11路了，那可绝对不行的！
　　推着驴子还没走几步，前轮就脱落了下来，自顾自的滚走了。
　　…………………………
　　黑线，绝对有黑线在我的头顶上…

　　　　* * *
　　“明明可以坐车来，为什么要步行？”坐在总裁椅上的少年不断敲打着键盘。
　　“呵呵，”把注意力从书中移开，阳光照射在这位少年身上，就像误入人间的天使一样。“我喜欢呀，而且也碰到了很好玩的事情。”
　　“是吗？你还是那么的随性。”
　　“旬，你把我从瑞典叫到这来就是来听你说教的吗？”
　　“我想你应该知道。”少年将目光从电脑上移向少年。
　　少年轻笑了一下，“你也和以前一样，总是把心事放在心里，要不是我了解你，谁会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起身朝书架走去，将书放入书架上，“3年没来了，带我好好走走。”
　　“想去哪？”
　　“学校的食堂，我好饿～”少年一脸的无辜，“要不是你先开口，我都不知道还要在沙发上躺多久。”
　　“那我带你去法国餐厅。”少年从总裁椅上起身。
　　“不嘛！我就要去学校的餐厅，一起去嘛。”

　　* * *
　　好饿…好饿啊….
　　这学校也太大了点吧，摸了半天才摸到食堂。其实大半原因我是个路痴。
　　“你怎么那么慢啊，害我等了那么久！”
　　“对不起姐姐，这学校有点大。”
　　“你那老毛病什么时候能该该啊，有你这么个白痴的弟弟我也只好认命了。”姐姐很无奈得摇了摇头。
　　“姐，都跟你说了几次了，我是女的！”我小声得补充到。
　　“但是你穿的是男装啊。”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老妈的奇怪癖好```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把我们两个区分得开了。”
　　“你这样试试！！”我咬住一块猪肉狠狠得咬着。
　　这就是我上面所说的更可恨的事情。老妈一直想要个男孩子，一直把我当成男生养着，就连报户口的时候也把我的性别写了男……我的男装生涯已经17年了！！谁能了解我的痛苦啊！！！！
　　“你吃慢点，别噎着了。”姐姐笑得温柔无害，其实有个姐姐也不是那么讨厌吧。
　　“哇！！为什么季学长会出现在这里啊？！”
　　“是啊！！真的是季学长！！”
　　“哇！啊，季学长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啊？好帅！”
　　“真的耶~”
　　怎么回事？食堂怎么炸成一锅汤了？好吵！！吃饭的时候应该小声点。
　　“我说不要来这里！好吵。”季洛旬厌恶地说道。
　　“我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同学们都很热情啊。”伊恩纯笑着说。
　　“就只有你会把这些花痴说成热情。”季洛旬揉揉额角，无奈于纯的随性。
　　“有什么不好嘛~”
　　“纯，正经点。”
　　“知道了，快点找个位子坐下。我饿坏了。”
　　我好奇得打量着，发现那个笑得超级灿烂的就是早上救了我的天使！而他的身旁的人却一脸的黑线？这时，他也看到了我。开始有点惊讶，后来转为温柔的微笑朝我走来。呃…有点紧张。吃了一半的猪扒从嘴巴掉回到了盘子上。
　　“又见面啦，没想到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天使笑得温柔。
　　“恩，你好。”
　　“是你？！”季洛旬一脸的惊讶，声音提高了八度。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下一秒我眼睁睁地看着姐姐被季洛旬拖走了？
　　姐姐茫然的眼神持续了好一会终于反映过来，“南煦！！快救你姐啊！！”当她说完话的时候我只能看见她的鞋子消失在转角了……
　　整个食堂诡异的安静了1分钟。
　　“哗！”议论声，尖叫声仿佛要把食堂的顶棚被掀了起来。
　　“我这个朋友就是这样，比较霸道。可能有事找你的朋友。”天使尴尬地微笑。
　　“没…没关系。”连忙摇摇手。
　　“我叫伊恩纯，今天刚到这学校，2年级的。”天使微笑着伸出手。
　　“我叫南煦，一年级新生。”我也友好得将手伸出去。第一个朋友。

　　* * *
　　“今天中午是怎么回事？旬。”
　　“你知道吗？我找到她了，我真的找到她了！”季洛旬有点激动得拉着伊恩纯的双臂。眼角放着亮光。
　　“你确定？”
　　“确定，就是她没错。她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季洛旬继续摇着伊恩纯，脸上是难得的孩子气笑容。
　　“知…知道了…不要…再摇了…否则我告诉她你暗恋她很久了。”伊恩纯痛苦得说道。
　　季洛旬连忙松手。
　　“她对你很重要？”
　　“非常，非常重要。”季洛旬望向窗外，那么蔚蓝的天空和那一天一样，从那一天开始对我就非常重要了……

　　* * *
　　“不要！！我绝对不要！！！”
　　“嘘~小声点，不要把爸妈都吵醒了！”姐姐用力得捂住我的嘴。
　　“呜```放…手…”快被闷死了！
　　“听我说，其实很简单的，这星期天你就和他聊聊天，约个小会什么的。”姐姐终于放开了她的手，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说得到简单，既然你自己答应他为什么自己不去！”我手上要是有刀子我肯定捅过去！
　　“我还要打工啊。”说得理所当然。
　　“那我宁愿帮你打工。”
　　“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去打工吧。”
　　最后，誓死捍卫了我的自由！以5次换家务的条件答应姐姐帮她去打工。为什么又要打工又要做家务！？是不是哪里出错了？想想，好好想想……

　　*　　* *
　　T城的市中心很繁华，有好多个购物中心，在其中的一个广场中的一家咖啡屋里，有一个忙碌的身影。
　　“服务生，我的咖啡为什么还没来？”
　　“还有我的饮料。”
　　“马上来，请再等一下。”
　　“来收拾一下桌子。”
　　“来了，来了。”
　　好累！！
　　“您的咖啡。这是您的饮料。还需要什么随时叫我。”微笑，一定要微笑。拼命命令着面部神经，逼自己扯出如鬼魅般的笑容。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法？”
　　啊？？是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生，很可爱。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短短的头发白皙的脸，洋娃娃一样的好看。
　　“这个… ”这是不是叫做搭讪？“店长在叫我了，失陪一下。”
　　“好失望，我还以为他很好亲近的说。”
　　“不要泄气，有空就往这来就行了，瑾儿那么可爱，不怕追不到。”
　　“不要那么大声，他会听到！”那个叫小优的女生满脸通红，像只番茄。
　　呼~吓死我了。有女生向我搭讪还是头一次。
　　“还蛮有人缘的吗？”
　　“不要取笑我，店长。”眼前的就是本店店长，一脸奸笑。
　　“说的是事实，你不比你姐姐差。要不你也来这工作？工资加百分之五怎么样？”
　　有点心动，说实话我穿这身衣服还不赖。而且还能赚点零用钱。
　　“我会考虑的。”店长真是好人，在心里小小得称赞了一下。
　　“小姐，”不知何时店长已经握住一位客人的手，甩甩了甩他的刘海，“你长的好可爱~”。
　　收回刚才的话！！
　　“欢迎光临。”低头鞠躬。
　　“南…南煦？！”
　　“纯学长？”不敢相信天使就站在我面前。
　　“好巧，你在这打工？”啊！标准牌天使微笑，好耀眼。
　　“是…是，学长想喝点什么？”
　　“这里什么最受欢迎？”
　　“这个```我想应该是店长的拿手绝活‘伊丽莎白’。”
　　“那就要这个。”又一个标准牌天使微笑，好耀眼好耀眼。
　　“好的，请稍等一下。”
　　走到厨房。
　　“你朋友？”
　　“店长！不要突然冒出来！”死人都快被你吓活了何况活人。
　　“长得不错，有钱途。把他也招过来。”
　　“你一直都那么三八的吗？”
　　“三八？！你竟然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我说成三八！”
　　“咚！”脑袋被重重地被敲了一下。
　　好痛！！
　　“客人要‘伊丽莎白’，快去做！”
　　三分钟后…
　　“纯学长，你的咖啡。”
　　拿起茶杯小小得喝了一口，那么小的一个动作也那么幽雅。
　　“很好喝。”天使微笑再一波冲击，好耀眼！
　　“纯。”
　　“你来啦。”向后看去，看见季洛旬和姐姐肩并肩得走进来。
　　季洛旬还是面无表情，周围散发着冷冷的气息。在伊恩纯的对面坐下，姐姐坐在他的旁边，看来进展得还不错。
　　小小的咖啡厅有点小小的躁动，毕竟来了两个那么帅的帅哥和一个那么漂亮的美女。
　　“请问，想喝什么？”我微笑地发挥着职业精神。
　　“纯，给你介绍一下，南晰，我女朋友。”
　　进展那么快啊，等等，刚刚他是不是无视我的存在？
　　“南晰，这是我的朋友伊恩纯。”介绍完毕冷冷得扫了我一眼，似乎在说：‘你在这很碍眼。’我忍，走还不行吗？
　　转身想走，但手却被拉住了。
　　“我也来介绍一下，我的朋友南煦。”被他这样握着手耳根子突然一热，“季洛旬，我从小到大的朋友。”
　　“你…你…你好。”怎么又结巴了！
　　季洛旬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纯，交朋友也要看看对象。”冷冷得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的意思是说我不够资格当学长的朋友？我再忍！！我瞪了瞪坐在季洛旬身旁的姐姐，好好管管你身边的这位！
　　姐姐装作没看到，把头别过去，一脸的心虚。哼，有异性没人性。
　　“学长，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工作了。”我抽回我的手，离开。我还是很识相的，不希望我在那离开不就得了，眼不见为净。

　　* * *
　　“你下午不应该那样。”
　　“我有说错什么吗？”季洛旬的眼睛没从电脑上移开。
　　“我希望你以后能尊重我的朋友。”伊恩纯有点无奈地说道。
　　“朋友？3年前被伤得还不够重吗？”季洛旬的眼睛里发出凌厉的眼神。
　　伊恩纯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他和他不一样。”
　　“这么肯定？”季洛旬的眼睛终于从电脑荧幕上移开，紧紧盯着伊恩纯的眼睛。
　　“肯定。”伊恩纯的眼睛里有坚定，有相信，但更多的是3年前的伤害。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自己隐藏了3年。
　　“不要再被骗第二次。我怕你又会像3年前一样逃到瑞典去。”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言重了，只是不想让他唯一的朋友再受伤了。
　　伊恩纯转身，手握着门把手，淡淡地说道，“也许吧…”
　　门的另一边是黑暗还是充满阳光的世界…

　　* * *
　　接下来的一周我把这学校摸了个遍，也知道这所圣秋学院了不得的情况！为什么叫学院不叫高中呢？因为这是从小学到大学一体制学校，我考进来的时候怎么会没注意到？姐姐的男朋友季洛旬就是这间学校的校长的孙子，听说这所学校只是他们家的书房而已！！有钱没处花的人才会开这么大的一个书房。
　　“南煦！”
　　“恩？”
　　“啪！”书本敲打头的声音。
　　“好痛！！干什么？”我双手抱头，狠狠瞪着我们班的班长！
　　“还‘恩’！知不知道今天是运动会最后报名时间了，你这个体育委员是怎么当的！报名表上都是空白。”班长用食指和中指扶了扶眼镜，这个动作意味着他很生气。
　　“这我也不想啊，都没什么人愿意参加。”
　　“这我可不管，快点搞定交到学生会办公室去。否则要扣总体分的！”
　　“遵命！”
　　经过一翻努力调节后，就剩下3000米没人跑，眼看快要下课了，没办法只好自己上了。这就是当体育委员的命啊！
　　去学生会办公室的路上，看到坐在树下的伊恩纯。
　　真是美景啊，穿白衬衫的伊恩纯真的像极了天使！阳光在他的周身勾勒出金色的线条，他是与大自然完全融合在一起的天使。但他的侧脸为什么有那么一点点孤独呢？
　　他静静得坐着，我静静得看着，仿佛一切的时间都停止了，世界是如此的安静。
　　仿佛知道我的存在，朝我这灿烂地微笑。
　　感觉真的很微妙…
　　脸上的温度迅速升高，我落荒而逃。
　　当心脏因为呼吸不到氧气开始疼痛的时候我终于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真是危险的笑容啊！
　　“啊！”不会吧！我又跑到自己的教室了。
　　天！报名表还没交！！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开始狂冲，经过刚刚看到伊恩纯的树下发现他还在，看到我又是一脸的微笑。不要啊，脸又红了！为了不要他看见低着头快速跑过。
　　南煦，你真没出息！
　　伊恩纯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明亮的眼睛暗淡了下来…

　　* * *
　　“会长，我来交报名…表…”一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石化了，嘴巴肯定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在沙发上熟睡的季洛旬的嘴巴就差那么1cm就要被我姐姐南晰偷袭成功了！！
　　“哈…小煦，不是你想得那样，哈哈…”她话里有三分尴尬，七分愤怒，似乎在说“你打扰我干好事”！
　　可…可怕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从睡梦中醒来的季洛旬深情地看着南晰问道。
　　“我来看看你怎么还没来教室接我，就来这了，看见你在睡觉不好意思叫醒你。”南晰害羞得说着还不忘把手在校服的裙子上轻轻上下挫着。
　　“对不起，昨天整理了一个晚上的资料，你等了很久吗？”季洛旬手抚上南晰的长发，温柔的眼睛如一潭深水。
　　季洛旬啊季洛旬，要不是我你已经被我姐姐侵犯了。
　　“很久很久了，旬，我们回家吧。”南晰揉搓裙子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上了季洛旬的另一只手，撒娇地吐吐舌头。
　　“咳…咳….”我干咳两声。
　　“ 恩。”季洛旬微笑着点点头。
　　我是个那么被容易忽视的角色吗？有没有什么地方出错了，我的存在感去哪了？！
　　难道我是路人甲？？
　　“那个报名表……”
　　季洛旬冷冷得扫了我一眼，又是这种眼神！上次在咖啡厅也是，那种从眼神中刻骨地透露着厌恶。
　　难道我从路人甲变成了尸体乙？
　　他们当我不存在从我左边走过…
　　混蛋！！老子只是来交报名表而已！
　　忍无可忍！！！
　　“季洛旬！！！”
　　随手抓起他桌子上的什么东西就扔了过去，我发誓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如果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扔的。但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东西就是没有盖子的墨水瓶……
　　季洛旬回过头，前一秒俊俏的脸后一秒满脸的墨水，并且非常准的砸到了季洛旬的右额角，很快的，鲜红的血和黑色的墨水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
　　那画面你没看到，要是看到绝对不会忘记！黑色和红色的液体因为地球引力在季洛旬的脸上慢慢得往下流淌着，一滴一滴在雪白的衬衫上荡漾开来。季洛旬的脸立刻青了下来，满是墨水的脸配上他发怒时的表情，那完全是刚从地狱来的修罗！！
　　在一旁的南晰被我的举止吓了一跳，完全僵在那动弹不得。
　　“那个…那个我不是….”
　　“你想死是吧？”还没等我说完“故意”两个字，季洛旬用冷到极点的声音对我说道，“不要以为你是晰的弟弟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我不是…”
　　还没等我说完，季洛旬的拳头就朝我的脸挥了过来……

　　* * *
　　怎…怎么回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砰！”很闷的声音，然后后脑勺的疼痛波及了身体每一根神经。躺在地上楞楞得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光什么时候那么刺眼了。
　　“旬，你没事吧？”晰的脸孔映入我的视线，满脸的担心，“南煦，你干了什么？！如果旬有什么事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难道…我被那个小矮子用过肩摔给摔在地上？！
　　“旬，旬？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晰的眼睛里打着眼泪。
　　“我没事。”我支起身，揉了揉刺痛的后脑勺，看着南煦逃跑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那背影很熟悉。
　　“对不起，我弟弟太冲动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晰歉疚地说道。
　　“没关系，这不关你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纯从拐角处低着腰走了出来，“旬…哈哈….我…我第一次看见你被…哈哈…被弄得那么狼狈….哈哈！！”
　　“笑够了没！！”
　　南煦，我们的梁子是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