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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久等了 同时间落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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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暮知坐在床上發怔一会儿,这才下床走至洗手间把自己打理乾淨,拿着手机、房卡、早餐券离开房间。
按下上楼键,来到餐厅前,他拿出餐券报上名字,餐厅人员热情的带他至独立分隔开来的窗边位置,让他能清閒享受早餐。
餐点很快就送上桌,他啜饮一口咖啡,让浓醇咖啡香缓解昨夜恶梦的心慌感,以及窜起的不安。
真的只是梦吗?向暮知拧眉,揣测着这场梦的真实性。
自从秋笙事件后,他对于似梦如幻的景象产生恐惧感,如镜花水月般,让他分不清现实,感受着层层光怪陆离的可怖感。
但这一次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依旧不单只是梦。
打开和常毓予的聊天讯息,犹豫着是否要告知他......
快速输入几个字,偏头想了下后又删除,还是罢了。
待下午见面时再说,一思及此人对他的过度担心,向暮知怕影响到他的思绪。
忆及常毓予的一举一动,向暮知不自觉的扬起唇角,笑的温煦。
同居的这五个月,一开始他显得拘谨不自在,反倒是常毓予自然熟稔的带动他化解尴尬。
不时谈话间来了个出奇不意的笑料,往往能把他逗乐,或是找来严以爵,众人一块儿吃饭、打牌等,让气氛活络而放鬆。
细想之下,他待他真的很好,总是眼裡带着浓浓笑意,每一日的嘘寒问暖,悉心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从没见过他......如梦中那麽悲悽哀伤的神情,似乎在他面前,常毓予向来完美的近乎零缺点。
敛下笑意,一股揪心感涌上,让他想更深入的去认识他,想知道他的过往云烟。
就算是如梦中的残暴嗜血,他亦不怕。
向暮知无奈一哂,不知怎地最近脑子裡转的都是常毓予,似乎有些在意过头了。
感受到自己耳尖逐渐燥热,却止不住唇上笑意。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也饱了,他把嘴唇油腻擦拭乾淨后便起身离开餐厅。
就在他欲往电梯步去时,倏然一阵清冷铃铛声传入他的耳裡,那声音和昨日梦中的声音相似,却又更轻柔。
他愕然止步,回首间,一名女子身穿黑色修身洋装,头上戴着仕女帽,宽大的帽沿几乎盖住她的容貌,只见着她红艳的唇,衬出一身典雅气质。
女子朝他愈走愈近,向暮知感受到女子身上异样的气息,欲想后退时脚却动弹不得。
怎麽回事?为何动不了?
他抬眸,满是戒备。
女子站至他眼前,缓缓抬起头来凝望他,帽沿下的那双眸子瞳瞳有神,精緻漂亮的脸蛋却似曾相识。
“您是……?”
女子红唇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浅笑,启唇轻声吐了句,“失礼了。”
语落,一阵天旋地转涌上,向暮知心中咒骂了声又来了,难受的倚靠在牆,眼一黑昏了过去,径直往地上倒。
忽地一双手接住了他,直接将人扛在肩上,头也不回的朝女子道:“走吧。”
女子颔首,开启阵法护住两人,面无表情的随着男子穿牆离开。
她抬眸的瞬间闪过一丝怨怼,随即掩下。
常毓予一路上奔驰狂飙,着急着想要见到向暮知,缓解他体内沸腾的怒气,他神色阴沉着不断回想方才的审讯过程。
陈光的模样透着诡异,尤其是咧嘴笑时,假的叫人毛骨悚然,似乎不过是个让人操纵的傀儡。
还有选择的那四个方位,真是如陈光所言的四面楚歌吗?抑或是,又一个大佈局阵法?
如果是后者,那这位神明大人兴许就和卢氏无关,卢恒不可能炸自己。
所以,这位神明大人可能和盗墓者有关联。
手指捏了捏拧着死紧的眉头,感觉所有事情息息相关着,却又找不到那条连结的线。
只好等回去后再审问陈光一次。
极快的常毓予便抵达饭店,他瞧了眼时间,距离两点还有十五分钟,便熄火在外头等着。
倏然他眼尖的發现了杨桃等人的身影,似乎正准备搭车离开饭店。
他不解的下车,瞬移至她们身后,轻声唤住杨桃。
杨桃转过身来,先是露出困惑的神情才又挂上浅笑,“常队好。”
“暮知还在楼上吗?”简单打声招呼,常毓予客气询问。
女孩子们面面相觑,杨桃不解的问,“向老师不是已经跟你回去了吗?”
常毓予心裡一紧,神色转为严肃,“他何时离开的?”
“我记得十点左右吧?”不知为何,她们的印象亦感到有些模煳。
“你们有见着他吗?”
杨桃一愣,沉思半晌她才细声道:“印象中是有的,可是不知为何……记忆好模煳。”
常毓予深吸口气,再抬眸时红瞳乍现,他徐声呢喃,“你们这段期间见过何人?”
她们神情木然,徐声启唇,“黑衣女子。”
常毓予打了个响指,女孩们瞬间回神,彼此问着这是怎麽了?
其中一人不在意的耸耸肩,“也许太累了?走吧,一起去喝午茶。”
“嗯,走吧。”
而常毓予在他们回神之际,早就使用瞬移消失无踪。
他用力踩下油门,以飞快如梭的速度在马路上飘移,阴沉愤怒的神情让他几近处于失控状态,龇牙咧嘴的想撕了绑架者。
暮知,你千万不能出事。
暮知……
向暮知坐在沙發上,似乎隐约间听见了常毓予的声音,是幻觉吧。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眼前这些人亦是幻觉。
自他甦醒后,一名同梦中相似的灰髮男子,只问了声有无不适,接着一路静默不语便把他带至这个大厅。
“好久不见。”
前方那具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本该是性感好听的,却在此时此刻,变调的让他微感惧怕。
他微颔首,乖顺的打招呼,“卢总好。”
卢恒坐在眼前的酒红沙發上,他摇晃着手中的红酒,轻抿一口,红色液体衬的他嘴唇更艳红,搭着白皙异常的肌肤,亦正亦邪般充满魅力。
“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带来。”卢恒启唇,却丝毫无任何歉意。
向暮知坐在他对面温声问道:“请问卢总用意为何?”
“聊天。”
他眼带困惑不解的问,“卢总想聊什麽?”
“你。”
微微一怔,他愣声问,“我?”
卢恒颔首语调放缓,“不用这麽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下你的过去,有些事情得确认。”
向暮知抿唇,犹豫半晌才点头,“好。”
无论如何,他别无选择。
“你在南瀛的孤儿院长大?”
“是的,我是孤儿。”
“对你的亲生父母完全无任何印象吗?”
“自我有记忆以来,只对孤儿院的人事物有印象。”
“院长有告诉你,你是如何被带回孤儿院的吗?”
向暮知点头,闷声道:“据说是在初冬的一个早上,院长發现我被遗弃在门口,但身体却是被捂的温暖……”
他扬起一抹苦笑,心裡腹诽着,兴许他们是有何苦衷得遗弃他,却又藏着一丝良心不愿让他冻着。
“那你的名字是谁为你取的?”
“遗弃我的人……”
卢恒挑眉,双眸中闪过异彩。
他打了个响指,罗娜赶紧递上手中的黑盒。
卢恒缓缓打开,露出裡头一颗流转着绯红光芒的珠子,他抬眸朝向暮知望去,手指勾了勾,“过来我这裡。”
向暮知踌躇了下,仍起身坐至卢恒身边。
“这颗珠子中,你看见了什麽?”他抬手把盒子往向暮知递过去。
向暮知好奇的探头一瞧,珠子裡流转的红光刺的他一阵头疼,双眸似被钉住而移不开眼,冷汗涔涔顺着脸颊滑至形状优美的下颔。
他嘴唇翕动,却一字也道不出。
眼前出现炽热烈焰,血染苍天,一声声的怒号撕裂着他的心绪,画面一转,一道身影站在崖边,她那酒红华美的礼衣随风飘逸,披头散髮笑得猖狂……蓦然,那双美眸朝他望之,怨入骨髓的瞪视着眼前那人。
最后,天崩地裂宛如末日,珠子的红光似要把他一同烧个殆尽,他全身發热,心悸不止。
“暮知,我的宝宝,好乖好乖……”
倏地,如春风般温柔的女声沁入心扉,降下全身炙热温度,缓解了压迫感,一股清流淌入血液中,长吁口气,再抬眸时已恢復波澜不惊的神色。
卢恒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的表情微鬆动,眼神闪过一丝愕然。
他收回盒子轻声问,“看到了什麽?”
向暮知回望他,老实道:“火、血、女人。”
卢恒眼一沉,他努力稳住声音,“……你到底是谁?”
“我什麽都不是,只是一般常人。”顿了下又问道:“这颗珠子,是那位女人的吗?”
卢恒默然不语,半晌勾起唇角,笑裡藏着讽刺嘲弄,他细声呢喃,“千年了,仍一无所获。”
向暮知困惑的问,“卢总,你在找这名女子?”
卢恒站起身,没接话只丢下一句,“他来了。”
还来不及再启唇發问,先闻窗户玻璃碎裂声,同时间落入一个极深、极用力的怀抱中。
午后煦阳越过窗槛穿过碎玻璃,落在两人身上,风轻日暖的把时间亦静止在,美好瞬间。
他身上的清香飘散在鼻间,熟悉的让他眼眶泛红,两手一伸,手掌心复上结实背嵴,闭眼把脸埋入他的胸前,予以同样深刻的拥抱。
“毓予,你来了。”他轻声道。
“……抱歉,让你久等了。”把脸埋在他颈项间的常毓予,声音沙哑的似乎很难受。
“没事。”由上往下轻抚他的背,就像当初在车上时,如法炮製的给予他安心感。
手一紧,他不想放开了。
轻声一叹,当常毓予再抬眸时,红瞳佈满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