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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是她? 她站在崖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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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毓予抬手轻按住向暮知的后脑勺,另一手放在腰上收紧,让他更贴紧自己。
抬眸瞪向卢恒,红瞳流转着煞气,语调狠戾道:“卢恒,已做好受死的心理准备了吗?”
“常毓予,你……”
卢恒抬手阻止罗娜,“退下。”
罗娜咬牙狠瞪常毓予,乖乖退至后方。
向暮知趁此微推开他的怀抱,脸颊彷若渗血般的通红,他细声道:“我、我没事了,你们别吵架。”
常毓予揉了揉他那柔软的髮丝,不捨的放开手并护至身后,“躲好。”
再回眸时,脚步微抬,握紧的拳已朝卢恒的俊脸挥去。
卢恒脚步后移,身往右侧闪避,右手抬起用手背轻鬆挡下。
常毓予右脚朝他腰间使劲踢去,卢恒左手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旋把常毓予往侧边甩,常毓予翻了个身还来不及停住,就见卢恒已瞬移至他的面前,闪身接下攻击,长腿横扫,却又被挡下。
一瞬间两人已过了好几招,动作快如影,压根儿无法看清两人的一招一式。
向暮知在一旁观看的忐忑,却又惊叹连连,这两人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
常毓予的异能在卢恒面前无效用,酒红瞳眸已转回黑色,黑瞳中散發晶亮,闪烁着兴奋无比的光芒。
彼此的较劲,让他们两人得以挥洒淋漓尽致,最后一拳,抵着的拳头静止在曾经过往的惺惺相惜。
收拳。
卢恒转了转手腕,沉声道:“打够了吗?”
常毓予扭动脖子喀喀两声,朝他咧嘴一笑,“还行吧,如果你肯好好解释,勉强放你一马。”
卢恒沉思半晌,这才颔首答道:“好。”
“在这?”
“窗户已被你破坏,改移至书房。”
“最好老实交待。”
卢恒朝他瞥了一眼,倒是没再多说什麽,他侧头望向罗娜,“你待在这处理碎窗,有事再通报我。”
罗娜恭敬称是,充满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直黏在常毓予身上不放。
常毓予漫不经心的觑了她一眼,勾唇一笑,“丫头,动作利索点,快去忙活,别来打扰大人们的聊天。”
“常毓予!”罗娜气的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向暮知朝她点个头,就顺着常毓予拉他手腕的力道一块儿离开。
“别离我太远。”常毓予神色严肃,低声在他耳畔说。
“我知道。”向暮知垂眸,掩去眼底的不知所措。
手腕传来略感冰冷的温度,让他脑中不断回想着方才主动的回抱,他简直想把自己掩住。
再抬眼瞧着他的背影,他心想也莫怪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了,谁叫对方让人如此安心。
“毓予。”想着想着,不禁就唤出声来。
常毓予顿住步伐,侧头回首间,温柔围绕在他的四周,而这份柔情似水快把他淹没其中。
那双瞳眸中含笑,如涓涓细流般的温和嗓音,询问着他怎麽了。
一时半会儿他只能嘴唇张了张,最后勉强吐出一句,“谢谢你。”
常毓予愣了下,皱眉佯装不满,“别说谢,会显得生疏,知道吗?”
向暮知没答话,但带笑的眼已是回答。
卢恒停下步伐朝两人道:“到了,两位待正事谈完再卿卿我我也不迟。”
“我们……”
向暮知还未道完,便被常毓予的嘲讽声打断,“怎麽?羡慕了?”
“不会,我想要的从没有失手的时候。”卢恒这话道的很轻却很坚定,他推开门,侧头朝两人道:“请进。”
向暮知跟在常毓予的步伐进入,找了位置坐下,抬首好奇的东张西望。
这是藏书阁吧?
他倍感惊奇的瞧着这一整层的藏书,琳琅满目的叫人称奇,真不块是卢氏,资金资源果然庞大。
“说,你让人绑架暮知的目的为何?”
卢恒没马上接话,他拿出方才的盒子,递至常毓予面前,“打开看便知。”
“这是……?”
待常毓予打开时,流转的艳红色光芒使他蹙起眉来,抬眸困惑的问,“这是什麽?”
卢恒往向暮知望去,“你可以问问暮知,他瞧见了什麽。”
向暮知微怔,他直道:“穿着古装的女人浑身是血,眼神怨恨,她站在崖边,天空亦一片血红……她让我觉得不舒服。”
常毓予一听,眼神再度变得锐利凶恶,“你让他瞧这个做什麽?”
卢恒毫无畏惧,依旧从容而慢悠悠的道:“这是精元。”
“精元?”
“我从那女人身上取出来的。”
“那是什麽?”
“以现代小说来说称为金丹?总之就是她的邪术製造出来,让她法术无边的东西。”
常毓予先是一阵沉默,细品着卢恒的话语,倏然脸色一沉,“是她?”
卢恒颔首。
“不是,你当初……”
“她跃下悬崖,我找了许久却没见着她的尸首。”卢恒打断他的话,神色阴沉,语调亦显得沉重。
向暮知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他轻声询问,“她是谁呢?”
“……历史上没有纪录的,庆焰皇朝的女巫,亦是最后一任皇后,上官芷柚。”常毓予双眸染上愤懑、凄苦、无奈,往事随着话语渐渐变得清晰。
“庆胜皇不是没有立后吗?”向暮知知晓他们是出身在庆焰皇朝,但常毓予并没细说过这段往事,所以他只能从读过的历史去了解。
“不被承认的恶毒皇后,后人当然不会记载。”卢恒代替常毓予回答。
“所以,我看见的那名女人便是上官芷柚?但,为何我能瞧的见?”
卢恒凝望着他,过了半分钟后他才徐徐启唇,凉薄的声音沉稳道:“兴许,走一遭巫云凰山便能找着答案。”
听到巫云凰山,常毓予这才想起一事,“卢恒,巫族陵墓被盗,两座将军像和暗衞兵全消失了。”
卢恒难得的露出惊诧神情,他挑高眉,“何时之事?”
“我不清楚,但昨日璟熙已回族裡。”
“走,去瞧瞧怎麽回事。”
“等等,还有一事。”
卢恒皱眉,等待他的问话。
常毓予把这次的案件抓重点告诉他,手肘靠在大腿上,压低身子问,“我怀疑神明大人不是一般人。”
“需要我的帮忙?”卢恒似笑非笑睨视他。
“是你得依赖我的帮忙,针对的可是你,兴许一个阵法就能压垮你们卢氏。”常毓予亦笑了,眼底带着鄙视。
卢恒轻摇头,打了个响指,白喆自牆壁穿出来,眼神不敢望向常毓予。
向暮知张大眼,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吸血鬼的异能吗?”
白喆站至他面前,一脸高傲冷漠的道:“当然,就和哥哥们一样,我们是同类人。”
向暮知感觉到他的挑衅,尴尬一哂不再多言。
“白喆,说什麽呢?而且你为何会在这?”常毓予眯起眼,神色透着危险。
“我让他把暮知安全带来的,别怪他。”他摆摆手让他坐至自己身边。
“你!”常毓予指着他,“等会儿找你算帐。”
“哥哥,对不起……”白喆神色一转,眼波裡溢满无辜。
向暮知全看在眼裡,忽然明白了什麽。
偷瞄了眼,常毓予却不为所动,向暮知心裡竟起了有点庆幸的感觉
卢恒不在意这三人间眼波流转各藏心思,直觑着白喆问,“小白,方才所有的对话都听见了吧?”
“是的,恒哥哥。”
“有何想法?”
“我怀疑是巫族。”
他见两人没回话,他又说,“我在陈光的住处找到一本笔记。”
“笔记本在哪?”
“我交给以爵了。”
常毓予颔首,让他继续说。
“他在杀了哥哥后的两年裡,自己写到恶梦不断,痛苦到他决定轻生,这时就在桥边遇见神明大人,那位神明只说了他是天选之人不能死,陈光就放弃轻生,从此听令跟随于神明大人。”
“有提到神明性别吗?或是长相特徵?”
“只说祂是金枝玉叶的贵人,以及拥有强大神力。”他顿了下又说,“陈光有多重人格,所以他会藉着笔记,来让其他人格了解另外人格所做的事,所以他才能表现的像常人。”
“笔记裡有提到这三起的杀人计画等等吗?”
“没有,他大部分写的都是患者病况……我感觉他已经把关键的那本笔记本给毁灭了,因为最后一页是三年前。”
“那些患者中,有提到这次的死者吗?”
“有,但没有特别的,只有张忠荣那,他批了个大红字“去死”。”
常毓予沉思片刻才道:“看来我推断的没错,张忠荣是他计画中的杀害对象。”
“……不好意思,我能插话吗?”向暮知轻声问。
常毓予赶紧回神,漾起笑靥,用力点头说当然可以。
向暮知被他的模样逗笑,轻咳两声,收好情绪缓声道:“解离性障害便是多重人格,每个解离出来的人格是无法记得其他人格的所做所为,甚至有些人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有多重人格。”
“所以他才需要笔记去记录自己做的每件事。”白喆双手环胸,好奇着向暮知接下来的每一句话语。
向暮知颔首,“你如何确定,笔记裡是多个人格写出来的呢?”
“字迹以及文风。”
“那就意味着,陈光很清楚自己有多重人格,这在心理学上其实不合理,除非他有接受治疗,医生才会告诉他,他有这个障害。”
常毓予立即反应过来,“暮知,你的意思是,他哥哥就是他的医生?”
向暮知点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有可能是那位神明大人告知他的。”
他顿了下续道:“倘若他真的需要笔记来记牢他所做过的每一件事,那为何只留这本笔记在家中?其馀的笔记,都去哪了?”
“你到底想说什麽?”白喆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是想说,神明的计画是让他自投罗网,而执着于天选之人的他故不能出卖神明,便把笔记全毁掉,但因为捨不得所以故意留下那本来引起们关注,反正裡头没有任何关键字眼,警察也奈何不了,是这样吗?”卢恒听出了话中有话。
“我是如此推测,他既然这麽执着神明大人,该是恨不得告昭全世界他是神选上的左右手,也许是他的哪个人格,极度需要得到崇拜和关注,所以也有可能,是他忌妒着他哥哥的才华。”
常毓予闻言点头称是,先是一阵赞叹,又是一阵褒奖。
接着,他拿起手机拨给严以爵,“喂,是我。”
“我知道,怎麽了?”
“陈光呢?”
“目前羁押在市局,我让人看着他了。”
常毓予把方才对话告知严以爵后,让他多加留意陈光的状况才挂上电话。
他抬眸朝卢恒说,“倘若真是巫族人,也不一定为上官氏,秋笙就是个例。”
“秋笙是个意外。”卢恒站起身,“不需提防我。”
“卢恒,倘若这次你还淌入这髒水,我饶不了你。”常毓予瞪着他的背影放狠话。
卢恒哼笑了声,径直走了出去,“小白,走。”
白喆瞥了两人一眼,不情愿的跟在卢恒身后离开。
“暮知,谢谢你。”待人走后,常毓予转身正对面朝他道谢。
向暮知连忙摆手,“我不过是稍微研究过心理学,略懂皮毛罢了,没帮上甚麽忙。”
“不,你帮了大忙。”他扬起笑,真诚而恳切。
睨着他的笑靥,抬眸对上他的眼,忽地在他的瞳孔间瞧见了自己的身影。
一股燥热感涌上心头,他感觉着心跳鼓动声愈来愈大,但他没因此把眼移开,直望着那双黑瞳,被裡头的日月星辰给慑服住,似乎有什麽思绪正在徐缓萌芽。
常毓予不知他在想什麽,只看着他一副愣神样,有些担忧问,“哪裡不舒服吗?”
手背的冷度把他的热感给降了下去,轻声吐气,他摇头,拉下常毓予的手,嗫声说,“没事,我们……也走吧。”
常毓予瞧见他耳尖一片红,勾起笑,眼带戏谑的在他耳畔边细语,“你耳朵红了。”
向暮知推开他,捂着耳朵,迈步往前不再理会他。
常毓予手一伸,拉住他的手腕,低声笑着。
在夕阳馀晖下,长廊上那两道修长的身影,一位,心底已乱了分寸,一位,再也不復波澜不惊。
他们各怀心思,想着的,却都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