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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替身 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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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钥的左侧头部依旧有些隐隐作痛,她轻轻揉着被石块击中的地方,万幸只是轻伤。暂时脱离危险区域后,她凭记忆向顾朗所在的洞穴走去。她把补给包挂在的肩上,经过整理之后,这包裹轻了很多。不管怎样,她是很知足的,凭自己的努力再一次死里逃生,还找到了资源。她想,如果顾朗得知了这一切,一定也会翘起那弯弯的嘴角,对自己赞不绝口。
她向着峭壁的方向走去,最终到达山脚。再沿着短短的盘山小路到达半山腰,很快,她便到达了洞口。但里面却空无一人。
“难道是记错了?”童钥有些怀疑,但她走进洞穴深处,石壁上的历历在目的血迹告诉她,这之中绝对没有差错。
她注视着那血迹,却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事情——当她距离石壁特定距离时,那血迹看起来并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像三个特定的图案。
七芒星、太阳、眼睛。
她努力在这三个图形中寻找联系,却摸不着头脑。
她最后作罢,放下了包裹,心想也许只是顾朗随手涂鸦。
只是用血作画,未免令人心生抵触。
距离早上离开洞穴大概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还未到正午,但洞外已经十分明亮,与洞内的阴暗划出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童钥躲在阴影里,拮据地吃着些什么——她决定再等一会儿,也许顾朗只是暂时离开。虽然现在的她真的很饿,但她不舍得吃太多,她觉得顾朗比她更需要这些食物。
她一直等着,她觉得顾朗一定会回来。但是等到太阳已经向着西方的天际线远去,没有警报声响起,也没有任何人来。
童钥脑内回响着顾朗那句“不必管我了”,不禁陷入了犹豫。她不愿相信是顾朗选择了离开,这种离开对她来说似乎并不意味着不愿拖累的让步,更像是一种宣战的信号,若有再见面的机会,情境可能已经天翻地覆,而到那时,最坏的结果也便出现了,他们也必须为了生存针锋相对。
但是有谁能左右别人的选择呢。童钥把手缠成藤蔓,又慢慢松开,最终向顾朗妥协。毕竟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只是对手,继续做无谓的等待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更何况现在的她并没有什么武器,这里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但也是敌人面前的死胡同。她必须为自己争取出一条活路。
最终,她在洞穴角落里留下了一半的食物和水,若是顾朗真的只是暂时迷失了,他依旧可以在这里找到她的信号——生存与人情之间的那份挣扎。
童钥站在山腰俯瞰她面前的这半个Dark Side,想起顾朗的猜测。既然早上的包裹在4区,那么晚上的武器补给很大程度会落在1区,看样子,她需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那里。
2区是山地,如果翻越2区到达那边未免有些艰难,也很危险。那么现在也就只有一条路摆在她的面前——穿越4、5、6区,绕开这片山地,到达1区。
经过这两天在3、4区间游弋,童钥已经对这两个区域的森林有了一定的熟悉,只要不迷路,她还是有可能成功到达的。只要一直沿着峭壁边沿的森林走,穿过一条溪流,便可以以最短路程到达1区。但现在最大的麻烦,便是她并不知道钟氏姐弟是否还在6区河岸,如果在,她不得不重新计划。
开始一切顺利,童钥沿着峭壁的边沿向6区走着,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人物,甚至还在地上捡到了一个小弹弓——也许是谁留下的。不过5区的树木没有3、4区的那么高,但是更密,看不到天空,方向的迷惑性更大。好在潺潺的流水声和瀑布倾下的声音给了她指引,一路顺着声音走,她明白,6区近在咫尺。
1区的山地是整个Dark Side最高的地方,也是这条贯穿半个岛屿的河流的源头。瀑布坠落在河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童钥步步为营,向前逼近,最后躲避在灌木丛中,小心翼翼地伸出头,观察着河岸上的情况。
实在是太不巧了,河的对岸正有一场大战。
钟涵站在河岸,与挥舞着砍刀的黎昕对峙着。他随意地站着,别着头看向水流,甚至不屑多看黎昕一眼,毫不在意他那穷凶极恶的态度。
瀑布的声音遮盖了他们的谈话声,童钥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能够知道的是,黎昕非常痛苦、并且愤怒,大声吼着,边吼边向着钟涵胡乱挥舞着那把刀,却始终未能伤到他。
童钥有些不安,但她并不是不安于这场战斗到底谁输谁赢,而是不安于她到底能否在落日之前赶到1区。
她抬头看向天空,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了,恐怕没多久下一个包裹就要到来。如果她不能成功赶到,今夜的她将再次面临着任人宰割的命运。
“砰!”枪声突然响起,童钥身体一颤,回过神来。
枪声是从森林中传来的。格里菲斯举着手枪慢慢从6区森林中现身。
子弹击中黎昕的手腕,他本能把刀丢在了地上,然后绝望地跪在了地上。衣袖瞬间被血染红。
钟涵上前走了一步,捡起了地上的砍刀,颇有成就感地抚摸着暂时干净的刀刃。但童钥明白,那把刀很快就要“开光”了。
她改变了计划。
如果现在绕路,她必然无法准时赶到1区;如果硬闯,在钟涵面前她毫无胜算,更何况现在还有个格里菲斯,或许还有正埋伏着的钟澜。
于是她开始慢慢退离这里,准备前往5区的平原。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看到黎昕被“处决”的过程。
果然没走几步,警报声便响起了。
“第21名,黎昕,死亡。”
他或许被砍下了头颅,或许被捅死,童钥不敢再多想象。她大概能猜出黎昕与钟氏姐弟对峙的目的,昨天尤琴的死,足以让他彻底崩溃。从他毫不熟练的拿刀方式看来,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除了以卵击石,他大概已经无法思考出更好的办法。
钟涵将黎昕的尸体踢进河里,又在草地上把砍刀上的血迹擦干净。
“你也不怕打中我。”
格里菲斯把枪别在腰间,面带一丝焦虑,“情况紧急……”
钟涵望向他,“怎么了?”
“摩根不见了。”格里菲斯说。
“不见了,”钟涵继续抚摸着他的宝贝新武器,“要么叛变了,要么快死了。随她去吧。”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格里菲斯倒吸一口冷气,在庆幸自己现在和钟氏姐弟在同一战线的同时,又不禁为日后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
与火为伴,谁能保证自己不引火上身呢。
“我姐呢?”钟涵问。
“她说要去1区转转,说那边可能会有兔子。”格里菲斯答道。
钟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生火吧,再等一会儿估计就有烤兔子吃咯。”
当童钥到达5区平原,或者说,草原,日落的余晖已经将整个绿色的草原染成了橘黄色。这里虽然视野开阔,但是野草茂盛而高,还零零散散的生长着几棵小树,周围没有高地,足以掩盖行踪。草原的另一端是另一片森林,游戏刚开始时她便是在那里杀死李利洛斯的。
在这个时间段,晚霞明亮而天色暗淡,人们的视线最差。童钥借着这个条件俯身将自己尽量隐藏在草丛中,慢慢向平原中那颗树靠近,她想要在那里暂时驻扎下来。
“救命!救命啊!”前面森林的方向突然发出叫喊声,童钥小心地支起身子,从草丛中冒出了脑袋。
是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孩,正跪在对面那片森林与平原的交界处,抱着另一个身穿红洋装的女孩,大声求救着。
“这些女孩……怎么都穿得这么夸张。根本不像是来打仗的。”童钥心中默默想着,又弯下了腰,满不在乎地继续向着那棵树前进。
她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也没有时间在乎。更何况今早刚刚尝到了糖衣炮弹的威力。想骗她再次伸出援手——做梦。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但那个女孩实在是太吵了。
“在这种地方喊得这么大声,难道不是在自寻死路吗?”童钥很不解,但是好奇心驱使她再度抬起了头。
靠近了一些她才注意到,那个红色洋装女孩似乎受伤了,腿部肿胀,还有些淤青,脸上更是毫无血色。
童钥生出一丝怜悯,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去帮助她。她是一个无比拘谨的人,从不愿意冒险。这种冒险式乐于助人所能获得的回报,感恩也好、成就感也好,对她来说,都毫无意义。
她旁观着这一切,好像自己只是一个Dark Side外的观众。直到她身旁的草突然动了起来,被一阵风带动,她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呆站在这里的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个男人从她的身边径直跑了过去,跑到了那两个女孩身边,好在并没有注意到她,或者说是,顾不上她。童钥猛地蹲下,为这惊险时刻深呼了一口气。
隐匿了片刻,她透过草的间隙中再度试图打探前方的情况。
那个红衣男子反复吮吸着那个红衣女孩的腿,从口中吐出了一些血,最后将女孩抱在了怀里。
童钥这才明白,那个女孩大概是被蛇咬了,那个男人毫不犹豫为她吸出蛇毒,总算脱离了危险。
那个男人对一旁的白衣女孩说了几句话,白衣女孩慢慢起身,转身跑进了森林。
红衣男人把红衣女孩紧紧抱在怀里,过了很久他才背着她向着6区走去。
这里总算安全了。
童钥躺在树前的草地上,仰面望着天空,看着天空一点一点变暗,最终变成深邃的深蓝色。夜空很明朗,无数颗星星散布在天上。“如果这不是Dark Side该多好。”她不禁幻想。B区现在的环境越来越差,几乎很少再有这样晴朗的夜晚了。一切都与她儿时回忆中的世界大不相同了。
夜晚理应是属于宁静的,但这里是Dark Side,每一秒都暗藏杀机。
朔也正在5区森林里跌跌撞撞地走着,紧紧握着一把匕首,浑身颤抖着。
“啊……啊……”他慢慢无力地停下了脚步,好像无比疲惫。
他的后方,脚步声正在向他靠近。他想要站起来却丝毫没有力气,只能跌坐在地上,依然握着匕首。现在天气并不算炎热,但他的额头却冒出层层汗珠,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恐惧、还是痛苦。
“呃……呃……咳咳。”他剧烈地咳嗦,“我……给我……”像是犯了什么瘾。
达慢慢走向他,朔也抬头,眼神中流露出达从未见过的惊恐。达以为,他害怕的或许并不是自己,而是他体内某种可怖的,正在将他慢慢吞噬的力量。
朔也的手腕骤然失去力气,匕首掉在地上。他试图捡起,却被达踩在了脚下。
拿起,轻拭,蹲下,抵住朔也的脖子。达始终一句话没说。
朔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快要窒息。他的泪不断流下,“我就知道我做不到……像我这样的人就应该早些死去……”他在与自己体内的力量抗争,但他失败了,并且仿佛马上就要崩溃。
“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好痛苦……我不想要这样了……我不想……”
此刻的达并不想一个准凶手,反而像是在接受什么伟大的委托。他用一只手捂住了朔也的眼睛,另一只手慢慢划过他的脖子。朔也的眼泪沾湿了他的左手,血液沾湿了他的右手。
其实他不能理解朔也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果断地死去或许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第20名,朔也,死亡。”
童钥躺在草地上,半梦半醒,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开始环视四周。某种预感,好像那危险正在向自己靠近。
于是她让身子慢慢后靠,直到抵在了树上,才慢慢找回了一些安全感。
但这树却出奇地稍稍移动了一下,童钥宁愿这只是错觉。
“呃啊!”童钥转过身,发现这并不是树,而是一个站立着的人。她被吓得向后跌去,却被那人抓住了胳膊。
“嘿!”他蹲下来,“别怕,是我。”
夜太黑了,这让童钥几乎无法看清眼前这个人的容貌。但当她慢慢冷静下来,她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达。
“别怕,别怕。”达松开手,轻拍童钥的肩膀。童钥松了一口气,本能的警惕还是让她甩开了达的手。她起身向着真正的树走去,坐了下来。达也坐了下来。
“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达说。
“我能有什么事。”童钥不自在地扯了扯头发。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刚才着实让她吓得不轻。
虽说在D区域的时候达一直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但是比赛一开始他帮自己拦下了白尧,还是让她对这个人有了一些改观。
“还没来得及谢谢你。”童钥说。
“什么?”达抹了抹身上的血。
“比赛开始的时候……”
“那没什么。”
童钥突然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她开始打量着达,他腰间的匕首正在月光的照映下闪闪发亮。
求生欲让她本能趋利避害。
“这个人果然有鬼。”她想着。
“怎么了?”达试图凑近。
“别过来!”
达停住了动作,轻瞥身上的血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刚才那个人……是你杀的?”童钥问。
“是。”达没有解释再多,只是从腰间拿出那把匕首,甩到了童钥面前。
童钥小心地伸出手,把那把匕首拿到自己身边。
“你会杀我吗?”不知怎的,这个问题连童钥自己都觉得有些愚蠢,但她还是说了除了。
达却无视了问题,“白尧没死,他逃走了。但我觉得他一定会再找上我,或者是你。”
“但现在我找到你了,只要我在,我绝不会让他伤害你。”他讲话时的语气,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借着月色,童钥还可以依稀看到他那双眼睛里从不曾变过的,真诚。
“当然,”他转过头,突然流露出一丝失望,“如果你真的不想要我的保护,至少要一直记得,他很危险,绝不要靠近他。”
“如果我接受你呢?”童钥问。
“你就会活下去。”
“那你呢。”
“这就要取决于你了。”达说。
童钥一直以来都觉得有哪里不对,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你的意思就好像我们可以一起活下来一样。”
达沉默了几秒,看向月亮,“那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真的有这种可能吗?”童钥陷入了思考,她从未考虑过这种假设。在她的心中,若想成为Dark Side的胜出者,必然要踩在23具无辜的尸体上。
如果有,那自然好。她不像钟氏姐弟,并不会在杀人中获得什么乐趣,有时她也会厌恶双手沾着鲜血的自己。她只是想活下去。但若是有人让她处于危险的处境中,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了结他。这就是她,一个完全自私自利的人,这并不是什么好词,但在这个地方,这能够帮助她活下来。在这个已经不再有真正道德的Dark Side,她逐渐建立起一套自我至上的道德标准,虽然不至于为恶,但也不见得和一般大众的道德标准完全相同,杀一个人也好、留一个人也好,都只是为了让自己生存下去。
“我接受你。”童钥对达说。
达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他笑了,“太好了,拉玛。”
童钥迟疑了一瞬间,“你刚才叫我什么?”她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能够从达口中听到“拉玛”这个词。
童钥从小便很内向,不像其他女孩一样活泼,也不像她们一样喜欢艺术、喜欢洋娃娃。她总在看科学书籍,看科幻电影,了解科技发展的历史和未来的概念设想,她热爱玩模型,最敬佩的人是20世纪著名的女科学家海蒂·拉玛。海蒂·拉玛美丽且智慧——童钥始终梦想着自己也能成为像她一样成功的科学家,于是幼稚地给自己起了一个别名:钥·拉玛。那时的她命令她当时身边——社区中仅有的几个朋友不再称呼她童钥,而是拉玛。后来社区中的邻居来来去去,最终只剩下她自己。时代变得太快,人们越来越忙,再也没有人给彼此那么多停留的时间,也再也没有了那样热情的玩伴,童钥不懂自己该怎样向别人伸出友好的橄榄枝,于是慢慢变得更加封闭。从那之后,她总是一个人,也没有人再提起拉玛这个名字。
达连连摆手否定,“我没有叫你啊。”
童钥不相信,但也无可奈何——她明明听得清清楚楚,虽然声音很轻,但在这静谧的夜里一切都被无限放大,包括她正跳得飞快的心。她不甘心这只是虚惊一场。
如果达真的是十几年前与自己一起长大的邻居家的男孩,他的一切怪异举止也许都能说得清了。但他否定了。
“是我听错了。”童钥有些饿了,但她明白她现在手上这些食物的重要性,她必须节俭起来。但刚才那突然涌上心头的复杂情感,却让她本能地对达大方了起来。
“你饿了吗?我这里有食物。”
达摇摇头,“我只是有些渴。”童钥立刻掏出水,递给他。这才发现他们依旧相隔有两米之远。
达不敢再冒犯地靠近,童钥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上前去,坐到了达的身旁。
“喝吧,喝完也该休息了。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童钥感到眼皮沉沉的,但她努力克制着。
“你睡吧,我守着你。”达说。
童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双颊,清醒了许多。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也许是被那瞬间的温柔冲昏了头脑,立刻转头给了达一个充满防备的眼神,“不。”
“拜托,你还是不信任我?”达有些无奈,但思考片刻,也找不到一个让童钥真正相信他的理由,“好吧,那就麻烦你守着我了。”
他闭上眼睛,往地上猛地一趟,毫无防备。夜风轻轻从草丛中穿过,让肌肤变得痒痒的。月光落在他精致的脸庞上,让童钥回想起了更多儿时的记忆。
童钥和朋友们最爱在她的家中游戏,游戏结束后也不离开,就留在她的家里。他们就像现在这样躺在庭院的草地上,月光洒在脸上,疲惫的孩童们轻易就睡着,只有童钥,总是偷偷起身,调皮地比较他们的鼻子谁的更高、谁的睫毛更长,观察他们谁的侧脸最漂亮。当然是费塔。
费塔是她儿时最喜欢的小男孩。注意,这里说的喜欢可不是爱。不是爱情、不是友情、也不是亲情,只是一种莫测的亲近感,就像她身边的影子,无论她将会面对什么,他总能给她永不抛弃的决心。
时至今日,她依旧希望费塔能够再次回到她的身边,义正言辞地告诉她,他的离开只是个意外。但这一切都始终只是存在在她的幻想中。
“你也会像那个混小子一样一声不吭的离开吗。”童钥望着达,心里想着。但她不愿多想,她宁愿去数天上的星星,也比再为这些陈年的旧伤疤正名要有趣得多。